153困难重重 作者:未知 三队的人返回警用面包车。 郑凯旋坐在第二排,将一张月亮河的地圖铺开,拿着铅笔勾了個圈:“這是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月亮河的下游,河床宽度有一百多米。” 韩彬观察了一番地圖,指着上游的河道: “月亮河全长三十多公裡,而且河道并非直线,往上游走8裡总有,会有一個将近九十度的折角,流域面积近200平方公裡,要确定具体的抛尸地点并不容易。” “這河道的两侧少說也有几十個村子,排查的工作量也太大了。”李辉附和道。 “既然排查难度大,咱们就从最有可能抛尸的地点开始寻找。”郑凯旋拿着铅笔,在上游的一座跨河桥上画了個×: “月亮河上游一共有两座跨河大桥,咱们就从這两座大桥开始排查。” “郑队,您是有什么根据,還是找到什么线索了,为什么觉得嫌疑人会从大桥上抛尸。”孙兴疑惑道。 郑凯旋并沒有发现新线索,這只是根据他的经验得出的推测,反问道:“孙兴,如果你是犯罪嫌疑人,你要在河裡抛尸,你会選擇哪個位置?” 孙兴琢磨了片刻:“就像韩彬說的,這附近是风景区,游玩的人很多,我肯定不会在這抛尸;我应该会沿着河道往上走,找到一处沒有人的地方,将尸体扔进河裡。” “這個抛尸方式有一定的难度,月亮河两侧沒有直线公路,你的车根本就开不過去,搬运尸体会很不方便;而且月亮河两侧的河道很陡,你就算勉强将尸体运到河边,也只是扔到河道边缘,水位很浅,尸体上系着重物,很可能就搁浅了,早就被人发现了。”郑凯旋分析一下河道抛尸,又指了指跨河大桥: “在桥上抛尸就简单多了,汽车直接开上桥,后备箱距离大桥边缘可能只有几米的距离;最关键的一点,可以直接抛到河道的中心,水位深、系着重物直接沉底。” 韩彬听的津津有味,大桥抛尸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无头尸体系着重物的绳索沒有断开,尸体不会被水流冲到下游,這個案子也不会被发现。 “厉害,不愧是郑队,我怎么就沒想到。”李辉的马屁拍的很直接,沒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郑凯旋一脸无语,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 “郑队,您的推测很合理,我也觉得嫌疑人可能会在大桥抛尸,但要确定這一点难度不小。”韩彬拿出香烟,给众人发了一圈。 “能不能直接下河道打捞,說不定能找到尸体的头部。”魏子墨提议。 “月亮河的水位较高,水流也比较急,如果要下河捕捞,上游的闸门肯定要关掉,如果拿不出证据,光凭我個人的推测,很难向上级领导申請。”郑凯旋說道。 闸门的作用就是为了控制水位和泄洪,出了問題就不是小事,不是想动就动的。 “难怪嫌疑人喜歡往河裡抛尸,河水就是天然的屏障,咱们只能看着、想搜查也沒辙。”孙兴叹道。 “幸好不是黄河、长江,否则咱们只能死了這條心。”李辉笑道。 “早知道咱们就应该查找尸源,沒准死者的家属已经报失踪了。”魏子墨說道。 “别扯這些沒用的,多想想线索。”郑凯旋呵斥道。 “大桥上应该有监控吧。”孙兴說道。 “這可說不准,再說监控也有死角,谁会对着摄像头抛尸。”魏子墨觉得可能不大。 众人沉默了片刻后,韩彬开口道:“我倒是有個笨办法,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别管是灵的、還是笨的,只要能找到线索就說。”郑凯旋道。 “大桥上有监控,自然是查看大桥监控最省事;但如果大桥上沒有监控,咱们可以查看大桥周围监控,根据不同的行驶方向分類,记录两個监控之间汽车行驶的平均時間,大桥抛尸即便更容易,嫌疑人也要观察四周,车肯定不会开的太快,等到沒人的时候再抛尸,再加上停车、搬运、扔下河,也是需要花费一定時間的,肯定要比其他同方向行驶的车辆花费的時間多。”韩彬說道。 “啧啧,這方法是够笨的。”李辉摊了摊手。 “笨是笨了点,但只要咱们查的仔细,沒准真能发现线索。”魏子墨嘀咕道。 “刑侦這行哪来那么多聪明的办法,犯罪嫌疑人也不傻,能被轻易抓到的办法,他们早就躲避了。”郑凯旋表示赞同。 根据他的办案经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案件都是用笨方法破案的。 “這两座大桥,一座在上游4公裡左右,一处在上游11公裡左右,而距离這裡8公裡左右有一個折行回水湾,如果是从上游11公裡的大桥抛尸,有一定可能会在回水湾搁浅,所以在距离這裡4公裡的大桥抛尸的可能性更大,咱们先集中警力排查這座大桥。”郑凯旋安排道。 众人点头,都赞同郑凯旋的安排。 “郑队,我建议在正式比对监控前,先将两座大桥周围的监控视频拷贝下来,死者被杀的時間是二十天左右,抛尸時間也可能有二十天左右,监控硬盘很有可能会被覆盖。”韩彬担忧道。 “不错,考虑的很周到。”郑凯旋点点头,吩咐道: “韩彬和李辉搜集4公裡大桥附近的监控;我带着魏子墨、孙兴搜集11公裡大桥附近的监控;顺便在走访一下周围群众,8月三十号左右,有沒有看到什么异常。 “是。” 众人应诺,分头行动。 魏子墨开着车,将韩彬和李辉放到了四公裡大桥附近,而郑凯旋三人则是继续赶往上游的大桥。 韩彬二人下车后,先观察了一下大桥,旁边立着一個石碑,上面写着三個大字通安桥,旁边還有几排小字,是对大桥的介绍和修筑時間。 通安桥长近百米,左右两侧各有两排车道,最外侧還有人行道,大桥外侧有一米高左右的护栏,防止行人不小心掉落。 韩彬二人在大桥上走了一圈,桥下水流湍急,偶尔有船经過,不過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 让韩彬欣喜的是,大桥北侧安装了一個监控,很有可能会拍到嫌疑人车辆,只不過這個监控并不属于交警队,而是属于交通局管辖。 韩彬立刻联系郑凯旋,請他出面调取监控,郑凯旋给交通局打個电话,比他和李辉亲自跑一趟都有用。 随后,韩彬二人以大桥为中心向两侧的道路搜索,将附近临街商铺的监控都拷贝了下来。 抛尸已经過去了二十天,時間過去的太久,走访了一圈下来,几乎沒人记得那段時間发生過什么事。 返回分局,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 韩彬两人沒有回二组办公室,而是去了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這间办公室也在刑侦大楼,只不過二组在二楼,临时办公室在三楼,更加清净一些。 办公室面积很大,有十几個办公桌,郑凯旋等人還沒有返回,一组的人也不在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韩彬和李辉。 二人也沒闲着,开始整理收集的监控,并且只做了一张大桥附近的地形图,将每個监控的编号贴上去,這样更方便进行比对。 這些還只是商铺的监控,一会還要调取天網监控,如果不加以整理、分類,自己就先搞糊涂了,更不要說比对每辆车的過桥用时。 晚上七点左右,郑凯旋三人返回了临时办公室,除了将另一座大桥附近的监控带了回来,還去了一趟交管局,带回来了通安桥的视频监控。 李辉立刻查看通安桥的监控,然而让人郁闷的是,通安桥二十天前的监控已经被覆盖,最早只能看到9月4号的监控视频。 這只是一個开始,李辉又查看了一些商铺监控,大部分监控硬盘储存有限只能保留十五天左右,之前的监控视频都被覆盖。 郑凯旋神色如常,這种情况他见多了,很多案件的线索查着查着就断了,他让孙兴将视频送到技术队,尝试着恢复覆盖的监控內容,对此,他也沒报太大希望。 好在天網监控储存能维持一個月左右,還可以寻找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