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魔窟【三】
想了一会儿,木青悠终究沒有那句“是不是你的属下又出主意了”沒有问出口,而是表现的十分“感激”地伺候某大爷。
当然,說是伺候,也只是在旁边陪着說话。
祁墨哪裡肯真的让她伺候,就连晚上帮忙洗漱都成了她兑好水,自己去洗干净。
两人一個递過去,一個接了,自己洗好了,再接過帕子擦了脸。
隔日,跟平日一样,两人在府邸中熟悉环境,說說话,一些琐碎的事情。
只是,這样平静的日子并未保持多久,那個名叫杀五的棺材板脸就出现了,紧接着祁墨就去忙了。
田七也随着去帮忙了,府裡登时就安静了。
不過木青悠却觉得很踏实,每日除了处理府中的事情,倒是安静的很。
中间收到了欧阳颜一封信,說自己被家裡逼得紧,学习這学习那的,快累死她了。
木青悠看到好笑,寻摸着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是欧阳夫人让她准备着,只是不知道将军的女儿,最后会嫁给谁。
提笔回了她一封信,又让人带了一些好吃的糕点,還有宫裡前些日子赐下来的稀罕果子,一并送了去。
快晚上的时候,齐蓝回来了。
“小姐,奴婢回来了。”齐蓝跪下,看模样瘦了些,精神倒是還好。
木青悠忙让她起来,细细问過,知道她家裡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這才让她歇息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儿再說。
齐蓝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歇息去了。
祁墨让人送信說他回来的晚,木青悠便独自吃了饭,又让厨房给他温着饭。這才歇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都快子时了。
祁墨本想偷偷地收拾好再进屋,终是不小心吵醒了木青悠。
木青悠就着灯光一瞅,发现他穿的单薄。头发也刚洗了,再看他的模样在,自然知道他是收拾好了才過来。
忙起身,披了衣裳,“回来了。”
祁墨听她行了,应了一声。
去旁边取了干布,给他擦头发,嘴裡埋怨,“怎么又是湿的,田七也不知道仔细照顾你……”
祁墨解释。“是我让他不要帮忙的,天晚了,我怕吵到你,干脆收拾好了才過来的,谁知道還是吵醒你了。”
闻言。木青悠心中满是感动。
一边帮他擦着头发,一边问道:“怎么這么晚回来。”
祁墨露出一丝疲态,“有些事情要办。”
木青悠见此,便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再问了,只是道:“齐蓝今儿回来了。”
“挺好的,以后她在你身边。還能帮些忙。”祁墨道。
木青悠嗯了一声,见头发擦的差不多了,推了推他,“我想着以后院子的事情就交给齐蓝了,她毕竟年纪大,比我周全。”
祁墨应了。“依你。”
顿了顿,祁墨又来了一句:“還是觉得院子大了些,让你费心了。”
木青悠无语,只听闻嫌院子小的,哪裡见過嫌大的。
“是啊。太大了,你让皇上赏你個小的不就行了。”木青悠带着戏谑說道。
结果祁墨真的认真点点头,考虑了一下可行性,然后十分郑重的說道:“這倒是提醒我了,在城外還有一個庄子,等明年夏天热了,咱们就去庄子上歇着去,清净。”
“真是說一出是一出,先歇了吧。”木青悠并未把他的话当做真。
祁墨是真的累了,木青悠只是放了一個东西,又把灯吹了,祁墨就已经睡着了。
木青悠帮他盖了盖被子,放下了幔帐,這才倚着他闭上了眼睛。
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出她的动作,祁墨的手一伸,把人就搂在了怀裡,木青悠自己寻了個舒服的姿势,不多时也睡了去。
第二日,等她醒来的时候,祁墨已经不再身边了。
伸手摸了摸,被子那处已经凉了,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
唤了白英进来,木青悠问:“什么时辰了?老爷呢?”
“快辰时了。”白英答道,然后上前掀了帐幔挂在一旁,替木青悠穿衣。
自有一流小丫鬟们端了热水還有帕子皂角进来。
“姑爷早就走了,嘱咐不要吵醒小姐,早早的糯米粥也炖好了,說等小姐醒了正好吃了。”白英便說,边利落地帮木青悠收拾好。
洗漱過,那炖的烂烂的糯米粥就端了上来。
木青悠喝了几口,又吃了些别的,這才罢了。
白英看了,直皱眉头,“小姐吃的太少了,姑爷說让小姐多吃些,长胖些。”
木青悠摸了摸八分饱的肚子,“以往也是吃這些啊,怎么不见你說,他說了,你倒是拿做圣旨似的听了。”
白英闻言,更是有了說辞,“姑爷說的对,所以奴婢才這样說。”
木青悠哑然失笑,终是又加了几口。
吃過饭,齐蓝早早的就過来了。
相比较来說,齐蓝今日精神多了,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看起来颇有一股子精明的模样。
木青悠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给了齐蓝,“我称您一声齐姨,您也是长辈,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以后這小丫鬟什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說来也是怪,不知道老夫人是有意无意,塞给木青悠的大多是小丫鬟,并且有年长的。這一数,也只有齐蓝一人。
齐蓝一惊,沒想到木青悠一上来就委以重任,忙推辞,“這,使不得啊。”
木青悠微微一笑,“昨儿我问過了老爷,他都沒說什么,那就這样定下了。”
齐蓝一听,小姐這是跟老爷商量過了,竟是同意了。
齐蓝愣着的空隙。双喜跟白英忙上前劝道:“齐姨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可不是,小姐都說了,就一定行。”
“嗯啊。再說姑爷也发话了,您就同意了吧。、”
齐蓝心中暗暗称奇,瞧双喜還有白英的模样,這姑爷,不,這老爷对小姐還真是不错呢,這可是家裡的掌家权利,竟然全交给了大小姐。
看样子,自己真是白担心了,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白英双喜。這些日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木青悠亦是一脸诚恳,齐蓝觉得自己再拒绝就不太成样子,只得领命。
“从木府带来的几個小丫鬟,你就多指点些,以后双喜白英嫁了。总是要从她们中间提几個。”木青悠终是沒有点出其中的哪個,她虽然信任赵心渔,到底還是想自己看看。
齐蓝不知其中還有赵心渔這一出,自是努力调、教,生怕這几個小丫鬟学了不好。
“对了,那個叫二胡的丫鬟也跟着来了嗎?”木青悠问道。
齐蓝還皱着眉头想,双喜早就答:“跟着過来了。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双喜想着,觉得那個叫二胡的并无不妥,倒是呆呆的,在院子裡做些粗使的活计。
木青悠摇摇头,“无事。就想起来问几句。”
又說了会儿话,木青悠见齐蓝欲言又止,便打发了白英跟双喜出去。
见沒了人,齐蓝扑通的就跪了下去,把木青悠吓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木青悠忙去u拉她。
结果齐蓝并不起来。只是跪在地上,“大小姐,当初大夫人留着奴婢,是想奴婢帮着小姐,只是奴婢开始的时候不敢,如今看到小姐嫁過来,奴婢心中总是放心了些,前些日子,家裡出了事情,小姐又是把奴婢放了去,又给了奴婢不少银子,小姐的恩情,奴婢记在心裡,定当携草衔环相报。”
木青悠道:“好端端地,說這些做什么?”
齐蓝摇摇头,“奴婢原本是害怕,现在小姐终是嫁了人,离了那個家,奴婢有些话才敢說。”
木青悠心中一個咯噔,嗓子忍不住一紧。
“什么话?”
齐蓝看着木青悠的眼睛,眼底飞快的划過一丝亮光,“是關於大夫人的.”
木青悠知道,她說的大夫人,是自己的娘亲,徐氏。
木青悠莫名地想起那日做梦,她梦到娘亲临死的时候,說了“快走”两個字。
当初她以为是梦境,后来才觉得,也许那不是梦境,只是自己年纪小,给忘记了,在梦中又再次记起了罢。
她曾经怀疑過娘亲的死,但是从未多想,觉得自己是多疑了。
娘亲那么好,能碍着谁?
况且娘亲那么爱父亲,又担心自己,怎么舍得去死。
“你說……”木青悠觉得自己的腔调有些变了。
齐蓝立马站了起来,打开门朝外瞅了瞅,见沒有人,這才来到木青悠身边,低声說道:“当初夫人把奴婢留下,是看准了奴婢不扎眼,想着等小姐若是過不去了,還能带着小姐有一條生路。谁知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竟是出了那個魔窟,定是夫人保佑。”
魔窟……
木青悠诧异于齐蓝对木府的描述,耳朵却支了起来。
齐蓝嗓子紧了紧,凑到木青悠耳朵边上,嘀嘀咕咕,足足一刻钟。
此时,木青悠完全呆滞了。
吓得齐蓝忙喊了她几声,木青悠這才缓缓地回了神,忙抓住她的手,急急问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齐蓝点头,“奴婢发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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