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客人
她被谢馥芳带到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写字楼门前,沒有任何保安阻拦,仅有的一個前台瞥了她们一眼,任由她们乘坐电梯登上五楼。
“……芳芳,你說的那個人就在這种地方?”
路過了几個空荡荡的办公室,透過窗户,潘君兰看到了办公室内如同尸体一般陈列的办公桌椅和散落在地的A4纸,内心情不自禁冒出了一股森然。
“对。”谢馥芳无奈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脑抽,才把這個地方放入她给杨伏推薦的办公室备选名单裡头的。
這個地方据說闹鬼,所以租金很便宜。
闹鬼的事情是真的,不過特调局早就解决掉了,只是现在不好公布特调局的存在,這個地方的流言自然也无法攻破。
正因如此,這栋写字楼才沒有多少租户,杨伏是仅有的几個租户之一。
谢馥芳带着潘君兰来到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
入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烟气熏绕的铜质关公像。
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怒目圆睁,仿佛只要有入侵之敌,披坚执锐的武圣便会出刀,把敌人劈得人马俱碎。
看到那座铜像,潘君兰先是打了個哆嗦,一口郁气随即冲口而出,整個人舒坦了许多。
但她自己并未觉察,只是下意识,說话的声音变大了一些:“這裡就是芳芳你說的工作室?怎么看起来那么像‘社团’的办公室?”
小小开了個玩笑,潘君兰顺着谢馥芳的视线望去,旋即心脏猛颤。
“欢迎!”
杨伏推了一下墨镜,咧嘴露出两排森白牙齿,带着灿烂笑容站起来。
大马金刀坐在书桌前的人形老虎扭头看向了自己,龇牙咧嘴,捧着一本书起身走来,其状如滔天的海潮,汹涌澎湃……
“……兰姐,兰姐。”
听到谢馥芳的呼唤,潘君兰恍然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這裡真的不是什么‘社团’的办公室嗎?
回過神后,潘君兰脑子裡的第一個念头就是這個。
潘君兰還在回味刚才的感觉时,谢馥芳眼带歉意,看向杨伏:“抱歉,兰姐的反应有点夸张了。”
“沒事,我已经习惯了。”杨伏笑着,毫不在意,“而且吓到了别人,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潘君兰抬起头,又看了杨伏一眼,随即感觉双眼刺痛,就连面部都出现麻痹感,急忙低头垂目。
虽然看着年轻,但好像還真有几分真本事!
潘君兰心中惊喜,就听杨伏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感……”
话還沒說完,潘君兰自己就愣住了。
她抬手抚摸胸口,又捏了捏胳膊,忽而喜出望外。
“胸口不闷了!手脚好像也恢复了力气!”
“這就是风水的妙用啦!”
杨伏翘起嘴角,洋洋得意走动起来,边走边說:“那座关公像是我从家裡請来的,它被我們家供奉了许多年,有了几分灵性,只要摆放在合适的方位,驱邪镇煞不在话下。”
“可是一进门,身上的邪气煞气就被冲刷掉的话,你要怎么做生意?”谢馥芳纳闷问道。
她這才发现,杨伏之所以一直沒能开张,除了办公室选址不好的問題,那座关公像或许也是关键。
杨伏愣在当场,嘴巴微张,說不出一句话。叹了口气,谢馥芳巧妙地岔开话题:“小杨,认识一下,這是兰姐,潘君兰,她是我的学姐,也是我們曦欢传媒的创始人。”
眨了下眼睛,杨伏反应過来,伸手過去,“潘女士你好,我叫杨伏,杨树的杨,伏猛的伏。”
潘君兰有些迷糊,“伏猛是……”
“就是老虎。”杨伏笑道,“這是老虎的别称,挺冷僻的。”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杨伏就把两人带到上一個租户留下的茶几旁坐下。
接了两杯纯净水放到两人身前,杨伏也坐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身体略微前倾,看着潘君兰的脸,笑问道:“潘女士,請问你找我,是想要委托我解决什么事情?”
潘君兰拿起纸杯,看着杯子裡的水,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捏着杯壁。
“最近几天,我一直在做一個梦。”
杯子裡的水倒映出一张化妆也沒办法掩盖疲惫的脸庞,而正是這张熟悉的脸,让潘君兰感到了些微陌生。
“梦裡头,我的身体无法动弹,被困在一個黑漆漆的空间裡,但是我能够听到声音,有时候還能看到一些画面。”
說着,潘君兰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恐惧。
“我能听到我的丈夫、孩子,還有我自己的声音,有些时候,還能看到丈夫和一個人躺在我的‘上面’,和那人敦伦的画面。”
谢馥芳還是第一次听說潘君兰遭遇的状况,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杨伏,沒有插嘴。
杨伏摩挲着下巴,突然问道:“你有怀疑過是你丈夫出轨了嗎?”
潘君兰摇头,叹息:“因为我梦到的那個人,就是我自己,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理解,在我看来,那個人长着和我一样的脸,身材一模一样,声音也沒有什么不同,但那個人,给我一种陌生感。”
說起這個,潘君兰几欲崩溃,“你们能相信嗎?我居然会对莪自己感到陌生!”
杨伏笑呵呵地用巧劲扶起潘君兰的手,把她的水杯递到嘴边。
“喝一口水,冷静一下。”
潘君兰喝了一口水,顿时冷静下来,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抱歉。
杨伏摆摆手,“沒事,无论谁遇到這种事情都会害怕,人之常情嘛!”
虽說潘君兰的讲述技巧太差,他大概只听懂了一半,但這种时候就应该给她信心,安慰就对了。
随后,杨伏分析道:“从潘女士你的描述来看,你梦裡的视角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床,請问你是否把你的床翻开看過?”
潘君兰连连摇头,慌张道:“我的床是实心的,床底沒有空间!”
“這样啊……”
杨伏又开始了思考。
片刻后,杨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不管怎么样,都要实地考察一下才能得出结论——潘女士,請问你的丈夫什么时候在家?我准备在你丈夫在家的时候上门拜访看看情况。”
杨伏是一個体格健壮的男性,上门拜访一個女性的话,肯定会被人說闲话,這是为了避嫌。
“今晚!”潘君兰又激动起来,“我丈夫今晚七点就会回来!”
“那我吃過晚餐再去吧。”
杨伏咧嘴一笑,道:“咱们加個微讯,過后您把您家地址发给我。哦,对了,我們這边的收费标准是咨询费一百,无论是否能够解决問題,或者是否存在問題,都是一百,后续费用看情况来定,不過最低五百,最高三千,不知道您是否接受這個价格?”
他对物价和行业标准不是很了解,這個收费标准是谢馥芳帮他制定的。
按照這個收费标准,一個月只要能达成五单,他這個月就不愁吃喝了。
瞥了一眼谢馥芳,杨伏又补充道:“您是谢姐介绍来的,我可以不收咨询费。”
“一万!”
潘君兰豪横地說:“只要你能够解决這個問題,我就给你一万!”
听到這個数字,杨伏眯起眼睛,下定了势必解决問題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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