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剪刀
即便杨伏煞气缠身,但也不能吓退所有人。
有些人天生就对气氛不怎么敏感,也有些人或许是真的很喜歡甲胄,能够硬顶着心中的畏惧凑過来。
杨伏不知道现在這個来找自己合影的人属于哪一种,他的眼珠下斜,注视那人两秒钟,那人依旧不为所动,杨伏就意识到,眼前這人是第三种类型。
超凡者,或者玩家。
不過看上去对超凡力量不是很敏感,是新人?
如果是新人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玩家。
想要成为超凡者需要传承,但传承不只是写在书裡的仪式,研究仪式需要了解什么知识,拓展知识面需要读什么书,以及如何有效锻炼自己的灵力,這些都属于传承的一部分。
普通人就算得到了记录仪式的书,成功布置出仪式,也不会在那瞬间成为超凡者。
风水局就是最简单的一种仪式,不需要布置者付出什么力量,只凭知识就能布置成功,但那样的人并不是超凡者。
除了仪式,超凡者传承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与人战斗的手段。
想了一下,杨伏点头,那人就喜笑颜开,站到杨伏身边,让同行者帮忙合影。
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杨伏目光扫去,低声說道:“不要随意在别人身上做标记,很不礼貌。”
听到這句话,正在和杨伏合影的那人脸色微变,触碰肩甲的五指像是触电一样弹起,瞬间又控制住,悬在杨伏肩膀上,似按非按。
拍完照后,那人装模作样挥手告别,带着自己的同行者快步离开。
杨伏肩膀轻抬,煞气外溢,把肩上的印记吞噬,壮大虎煞。
他和谢馥芳虽然在暗中清理商业广场的邪祟,但同时也在进行元旦汉服游街的线下推广活动,理论上来說,如果有人找他们想要了解一下活动的信息,他们是不能拒绝的。
杨伏静静立在街道上,高大魁梧的身影在日光照射下投出一片深沉的影子,庄严肃穆,尊严若神。
因其散发出的森然气势,周围沒有人靠近他,但這并不代表他们对他沒有半点喜爱,倒不如說正好相反。
谢馥芳正在应付那些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嘴上說着想要了解汉服游街活动,实际上,对身形都被盔甲掩盖的杨伏更感兴趣。
他们内心是喜爱的,只是慑于杨伏身上散发的煞气不敢靠近,不得不說,這還挺悲哀的。
与這些人交流了一段時間,谢馥芳就拉着杨伏离开原地,继续去寻找被吸引過来的邪祟。
潘君兰選擇在這裡举行线下推广,自然和商业广场的管理方讨论過相关事宜,纵使杨伏身穿盔甲,也可以进入商业广场上的店铺中,這给省了他们很多事。
這处商业广场拥有各式各类,种类丰富的购物店,餐厅、咖啡馆、电影院、游乐场等等设施,這些地方都属于人流量较大的场所,邪祟很喜歡藏身其中。
在清除邪祟的過程中,杨伏发现這些邪祟与自己认知当中的邪祟存在着很大区别。
他认知当中的邪祟就是传统邪祟,会利用阴煞之气损害活人的身体健康,让活人体质慢慢变差,进而染上疾病。
然而,他在商业广场這边见到的邪祟却不一样。
有躲在阴沟裡偷窥女性裙底的,有附身在狗的身上到处乱咬人的,也有躲藏在镜子裡想要把人拉进镜子裡的。
它们更像是某种都市传說,和杨伏认知的邪祟大相径庭。
這些邪祟的实力不算强,甚至不需要杨伏亲自出手,只需要用煞气给它们来上一下,它们就会被消灭,比传统邪祟還要容易对付。
但相对而言,它们的能力也很麻烦,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如果不是杨伏拥有阴阳眼,能够直接看到它们所处的位置,想要对付它们或许還真沒那么容易。
正当杨伏思考那些邪祟的事情时,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一個阴煞之气的汇集点,当他把注意力拉過去,整個人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人类,一個活生生的人类。
但是她的情况和那只被附身的狗不一样,阴煞之气是直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倒不如說她本身的存在就是由阴煞之气构成的。
杨伏小的时候還会因为对活人和鬼魂的认知模糊而混淆两者的存在,认为鬼魂其实也是活人的一种。
后来他长大了,逐渐能分清两者的区别,就再也沒有混淆過活人和鬼魂。
现在出现的情况让他有些困惑,一個人身上能够同时具备活人和鬼魂的特性嗎?
大脑甚至为此停顿了一下,随后杨伏才反应過来,立即把脑子裡的困惑抛开。
不管她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他现在的任务是驱除邪祟,保护商业广场的行人不受伤害,既然如此,只要是邪祟,那么驱除就是了,不要管那么多其他方面的事情。
杨伏脚步略为加快,谢馥芳快步跟上。
那個身体被长风衣包裹,脸上戴着口罩的女性披头散发,发丝掩盖之下的眼睛死寂沉沉。
杨伏径直走到她的身前,停下脚步。
谢馥芳疑惑地看了看杨伏,又看了看被他堵住去路的女性。
难道說,這個女人也是邪祟?
女人被堵住去路,动作略微停顿一下,随即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我漂亮嗎?”
杨伏眉头微皱,仔细打量了這個女人几眼。
她的黑眼圈很重,头发也沒怎么打理,乱糟糟的一团,尽管口罩遮去了大部分的五官,但仅凭那对无神的小眼睛還是能够分辨出,這個女人或许并不怎么漂亮。
“不漂亮。”杨伏如实回答。
听到他的答案,戴着口罩的女人突然爆发一声尖叫,把周围的行人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過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個女人从自己的大衣裡面掏出一把大剪刀,对她身前那個身着盔甲的高大身影捅了過去。
怎么回事?抓小三嗎?
因为谢馥芳還站在杨伏身边,人们下意识就以为戴着口罩的女人是在报复渣男。
可是报复渣男,需要用刀子捅這么過激嗎?
看到戴口罩女人的动作,周围路人又被吓了一跳。
叮!
剪刀捅在银光闪烁的盔甲上,只在几個山字甲片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刮痕。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戴口罩女人面目狰狞,言语恶毒,不断挥舞手裡的剪刀。
杨伏抬起手,抓住戴口罩女人的手腕。
煞气顺着手掌渡了過去,戴口罩女人的动作猛然停顿,随即就像其他邪祟一样,积雪遇到太阳般快速消融。
在戴口罩女人消融的那一刻,杨伏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