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挟持
凯乐斯表现出了与刚刚进入任务时截然不同的性格,這似乎是因为他放下了提防。
——也有可能是他想要解除其他玩家的警惕。
凯乐斯言语中不掩饰自己对A国警察的鄙夷和厌恶,可以见得他在成为玩家之后仍旧沒能放下過去的恩怨。
正在带领几個玩家寻找武装室的凯乐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向走廊拐角靠近。
杨伏等人跟在凯乐斯身后,有学有样,背靠着墙壁,等待凯乐斯的侦查结果。
凯乐斯拿出自己的手机,关闭闪光灯和声音,把摄像头探出拐角,对拐角后面的走廊拍了张照。
拍完之后,他看着手机裡的相片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楼空荡荡,什么人都沒有,但警署還是安排了几個警员守卫武装室。
凯乐斯实在是搞不懂,警署为什么要派人守卫武装室,直接把枪械都搬到他们固守的地方不行嗎?
如果是時間紧急,沒能把所有东西都搬上去,那么拿够装备不就好了嗎?为什么還要派人守卫這裡?
只是看着照片,杨伏都能看出那几個负责守卫武装室的警员肉眼可见的害怕。
‘怎么办?’
林白川忽然用手语询问。
凯乐斯想了想,做了几個战术手势。
‘我們需要有人做诱饵,至少先抢下一把枪。’
卡琳也开始用手语和两人对话:‘伪装成平民,請求他们帮助,怎么样?’
‘我去。’杀手插手进来。
杨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這群人像是施法结印一样,忽然就决定了什么事情。
杀手越众而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不過不是让自己看起来整洁,而是更加慌乱。
他后退了几步,脸上开始出现惊慌的神情,随后,他大步前奔,喘着粗气跑過了走廊拐角。
“谁?站在那裡!”
守卫在武装室门口,心裡一直紧绷着的警员第一時間发现了从拐角跑出的平民,暴喝着举枪瞄准了那個人。
杀手被吓得举起了手,脸色惊变,大声叫喊:“不要开枪!我是活人!”
他的演技真的很逼真,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彻头彻尾的平民,把平民在丧尸危机中该有的慌张、恐惧、庆幸混合在一起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看着他的表演,林白川忍不住用手语称赞:‘他应该出现在电影院的荧幕裡,而不是在這裡。’
被几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杀手脸色煞白,双脚微微颤抖,紧张得吞咽口水。
“你是市民?你怎么会在這裡?”
一個身体肥胖的中年白人警员凶神恶煞地逼问:“是不是围墙有漏洞?圣屎啊,我就說那群大人物肯定贪了不少!”
“不不不不……”杀手连连摇头,声音带颤,“我、我是爬墙进来的,就……就是把车子停在围墙边上,踩着车顶抓住墙头,然后,就那么翻過来的……你们又不派人去救助我們,我們总得自己找一條生路……”
一個很合理的理由,但并不足以說服在场的警员们。
豆大的汗珠从几個警员额头流下,他们心裡绷着一根线,那根线扯着他们按压在扳机上的手指,但不是向内,而是向外。
如果那根线崩断,他们的手指就会第一時間扣下扳机,把那個平民射成筛子。
“求你们了!帮帮我!”
杀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脸上涕泗横流,“我只是想要活命,就算把我关在某個办公室裡也行,我实在是不想离开這裡!外面实在是太可怕了,全都是丧尸!谁也不知道哪個人会在下一秒变成丧尸,那种该死的病毒似乎是随机挑人的,我看见過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分钟内变成了一個丧尸的场景,那实在是太吓人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赶出去!”
絮絮叨叨的话语不断刺激着警员们的心灵,煎熬着他们的善恶观。丧尸危机刚刚爆发,警员们還保有文明社会的世界观,因此陷入了迟疑。
就在這时,杀手眼皮一跳,指向众警员身后,“小心!”
“這种小把戏……”中年白人警员嗤笑一声,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尖叫,心中恐惧陡生,急忙扭头看向后方。
一個警员突然口吐白沫,就连手枪都握不住。
“雷迪,不!”旁边的一個警员痛苦大喊。
杀手很理智地闭上嘴巴,在這种时候插嘴只会让那些警员把仇恨转移到他的身上。
沒過多久,口吐白沫的警员就安静了下来。
杀手瞪大眼睛,适时叫喊:“开枪!”
砰!砰!砰!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警员们心裡那根线终于被崩断,好几发子弹前后打在了已经变成丧尸的警员身上。
身体被子弹打得歪斜,可丧尸并不会因此死去。
那头丧尸抬起了头,血丝遍布的双眼将前方一個警员的身影映入眼眸,突然大吼一声扑了過去。
“啊!!”
被丧尸当做目标的警员惊恐地扣动扳机,吓得其他警员急忙跳开,以免被流弹击中。
這几枪沒有一枪打中丧尸的脑袋,丧尸脚步被停止作用稍微阻滞,却沒被击倒,扑在了那個警员身上。
丧尸像是一头蛮牛,把掐着它脖子的警员顶到墙上,嘴巴用力张开,用尽全力把脑袋往前伸,无比渴望眼前這個猎物的血肉。
砰!
一枚子弹穿透了丧尸大脑,让這头嚎叫不停的怪物停了下来。
随着失去力气的丧尸倒地,被丧尸当作目标的警员也从墙上缓缓滑落,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险死還生的恐惧填满他的整個心灵。
射出那发子弹的中年白人警员也急促喘息着,虽然那個人已经变成了丧尸,但再怎么說,也曾经是他们的同事,亲手击毙一個同事的感觉对他来說很不好。
“别动。”
一個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了中年白人警员耳边,下一刻,他感觉到了脖子被勒紧。
“唔!”
中年白人警员刚刚被勒住脖子,就有血管在脖子上突起,呼吸立即变得不顺畅。
强大的压迫力从脖子传来,他能感觉到,如果被勒十秒,他就会窒息。
“放下枪。”
杀手一边手上用力,一边轻描淡写地威胁着其他警员。
楼下有人开枪必然会吸引到上面楼层的注意,留给他们這些玩家的時間不多。
在杀手身后,杨伏等人也走出了拐角。
“冷静,冷静。”凯乐斯面带笑容打着圆场,“我們只是来寻求帮助的,只要得到足够的‘帮助’,我們立马就走。”
他的话让一個头脑机敏的女警发出一声惊呼:“你们想要枪?”
“想要从這座正在沦陷的城市逃出去,武器是必不可少的。”
凯乐斯意味深长一笑,走到杀手身边,伸手掰开了中年白人警员的手,从他手裡夺走了手枪。
中年白人警员面色涨红,身体因为窒息而失去力气,所以凯乐斯沒用多少力气,就把手枪搞到了手。
“我們要的不多。”
凯乐斯用手枪指着那些警员,笑道:“只要一些能够自保的武器,绝不多拿,可以嗎?”
看着他那副黑黝黝的面孔和满口歪牙,警员们觉得他說的话沒有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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