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信
接到‘特调局遭到入侵’的消息后，杨伏错愕看向身边的铁棘。
這個改造人沉默下去，過了一会才說话：“我們制定的方案都是用来对付无方会首和无方的，可是那個人……不是无方会首，他自称【千变万幻】。”
“那他的【传奇姿态】是怎么回事？”杨伏皱眉问道。
铁棘发出一声极具机械感的叹息，道：“【千变万幻】应该是他的称号，就像是我的【千变机神】，虽然我也只有一個【传奇姿态】，但是能够变形。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他的【传奇姿态】可以模仿其他人。”
刚刚与他们进行战斗的人拥有和‘无方会首’一样的能力，可是无方会首不会为了拖延時間而不对特调局干员进行直接的杀伤，更不会一直压制战斗力和杨伏进行战斗。
如今战斗已经结束，特调局干员统计了一下伤亡，就发现他们的死伤基本上都是亡灵大军造成的。
如果‘无方会首’对他们出手的话，他们的伤亡可能会比现在多上很多倍。
所以，杨伏和铁棘才认为，和他们战斗的那個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无方会首’。
“按照【千变万幻】的說法，无方会首已经死了？”杨伏又问，“你觉得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铁棘沉默几秒，答道：“百分之八十。”
无方为這次袭击准备了很多，時間长达几個月，付出了那么多精力和時間，就算不知道无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用小脚趾去想也知道，這不是随随便便一拍脑袋就决定下来的事情。
如果无方会首還活着，他肯定不允许如今這個局势出现。
——虽然统计尚未结束，但根据目前已经完成的统计，楚庭分局的伤亡并不是很多，有十几名干员牺牲。
楚庭分局的干员数量不多，可那也只是相对于楚庭的庞大人口数而言，說句难听的话，十几名干员的牺牲還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不计算因战斗而发生的财产损失，无方這一次的袭击简直可以說是笑话。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无方沒有倾尽全力，如果他们能够再疯狂一些，伤亡绝对不止如今這個数。
“可能是【千变万幻】让袭击的烈度降低了……”
說起這個，杨伏就感觉十分别扭。
即便【千变万幻】杀掉了无方会首并替代了他的身份，但袭击還是发生了，伤亡還是出现了，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同样，如果他们的推测正确，在【千变万幻】领导下的无方确实沒能发挥出全力。
【千变万幻】发动了袭击是事实，可他也让造成的伤亡降低了。
“這些不是我們该管的事情。”铁棘提醒了杨伏，“就算他真的让无方的袭击力度降低了，但他也是一個拥有自己目的的野心家，凭他能够无声无息替代无方会首的能力，只要他和我們联手，這场袭击就不会发生。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坐视這场袭击发生，就算他努力降低了袭击的烈度，又能說明什么？别对他产生无谓的好感！”
杨伏哑口无言。
铁棘說得对，他差点就被绕进去了，差点就对【千变万幻】产生一些微弱的好感。
深吸了一口气，杨伏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是怎么确定无方会在今天凌晨发动袭击的？”
铁棘說道：“局裡的超凡者计算過，今天凌晨正是阴煞之气最为浓郁的時間，在超凡者的术语中，這叫做‘鬼门开’，你应该知道。”
杨伏点点头。铁棘继续說道：“按照我們最初的推测，无方的目的是对楚庭造成巨大杀伤，因为根据我們调查到的线索，无方会首很有可能是一個东瀛人。”
听到這裡，杨伏茅塞顿开。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說得通了。
无方喜歡帮助异类，扶持异类玩家，這不就是为了给特调局添乱嗎？
而且无方会首的称号還是【大天狗】，尽管C国神话传說中也有着‘天狗’的身影，但此‘天狗’非彼‘天狗’，两者是不一样的，无方会首表现出来的【传奇姿态】正好就是东瀛神话传說中的那种。
“如果是要对楚庭发动袭击，制造巨大伤亡的话，那么无方肯定不会放過那個机会。”
杨伏嘴角下沉，面色不愉。
就在他准备顺着這個话题进一步展开之时，一個特调局干员跑了過来，把一封信递给铁棘，這是他在废墟裡寻找是否還有剩余的亡灵沒有解决时在一块石头上看到的。
信封干净整洁，与周围混乱肮脏的废墟对比鲜明。
寄信人十分讲究，除了邮政编码、寄信和收信地址沒写以外，其他东西都写上了。
寄信人：【千变万幻】；
收信人：【千变机神·铁棘】。
此外，信封上還规规矩矩贴上了一张邮票。
面对這封堪称‘完美’的信笺，铁棘沒有丝毫客气，直接撕开信封，将信纸取出、展开。
开头就是【铁棘先生亲启】和【展信佳】，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写信人的修养。
【千变万幻】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铁棘使用目镜的扫描功能，只用半秒就把多余的修饰词汇去掉，整理好有用信息。
他在信中表明了对方麒副局长的歉意，并让铁棘帮他和方副局說一声抱歉，实际上楚庭分局内部沒有内鬼，只是他会在特调局行动前变成方副局的相貌看過外勤部门的行动计划，所以不管特调局如何提前做好准备，真正行动的时候都会扑空。
随后他又写了无方会首其实是一個东瀛人的事情，只是无方会首行事滴水不漏，他手上也沒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无方会首的身份。
最后他‘郑重’向铁棘等特调局干员道歉，在他替代无方会首的时候，无方的计划就已经尾大不掉，任何坐上這辆战车的人都沒办法让它停下来，他只能尽量踩刹车，希望這能够帮上他们的忙。
“虚伪！”铁棘给予锐评。
他把信封和信纸都收纳到了胸前的储物空间裡，妥善保存起来，等到返回基地后，就把這些东西交上去，让其他部门乃至其他分局的弟兄努努力，看一看能不能顺着這些东西把【千变万幻】揪出来。
杨伏也看完了一整封信，不爽說道：“這肯定是個很自恋的家伙，在信的末尾還故意用灵力写了一段话，就像是知道我肯定会站在你身边把信看完一样。”
“末尾還有一段话？”铁棘疑惑问道，又把信纸取了出来。
待他开启灵视，這才发现正如杨伏所說的一般，末尾還有一段话，這段话甚至是這封信的重点。
【无方用血祭仪式制造了很大的怨气，這些怨气积攒在楚庭地下，一直无法化解，按照他们的计划，本来是要在這次袭击中释放出来的，但這些怨气的‘开关’在未成熟之前就被杨伏破坏了。所以他们沒办法释放怨气，你们也沒办法尽快找到怨气的所在地。努力吧，看看你们能不能在怨气不受控爆发之前将它们全部找出来。】
信中所写的‘开关’，杨伏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他从簋街那裡救出来的那些孩子。
“看来又得忙活了……”杨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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