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辰晚宴
今天是牧家老爷子的生辰,杨伏要去参加宴会。
“哟?伏仔,今天穿得這么好看,是要去约会嗎?”
坐在村口聊天的几個老人看到杨伏穿着打扮无比正式,便忍不住打趣。
“哈哈哈,伏仔也长大了呀!”
“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們看看?”
杨伏搔了搔脑袋,“不是约会,也沒有女朋友,只是有人請我去参加一個宴会而已,不過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伏仔。”
杨伏和老人们說话时,一辆轿车开到村口,停在他身后。
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声,杨伏对老人们挥了挥手,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要把车座放低一点嗎?”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问道。
杨伏摇摇头,“沒事,大勇哥,這样就行了。”
“你說行就行吧。”男人看向前方,启动轿车。
杨伏和‘大勇哥’其实不怎么熟,他们年龄相差十二岁,在他很小的时候,大勇哥就搬去市裡读书了,之后很少回来。
今天大勇哥回村看望父母,正好听到他询问有沒有要回市裡,便捎带他一程。
车子开在进市区的路上,大勇哥忽然问了一句:“介意我抽烟嗎?”
“你抽吧。”
得到杨伏的同意,大勇哥摸出一包烟,小拇指轻敲烟盒底部,弹出一支烟来。
大勇哥打开了驾驶座的车窗,吸了一口烟,左手捏着香烟,放在车窗框上。
“伏仔,我记得你们家是风水师吧?”
突然被问起這個問題,杨伏有些疑惑:“是啊,怎么了?”
“就是有些感慨。”大勇哥看着前方,面色有些复杂,“其实我以前是不信风水啊,神神鬼鬼啊這些东西的,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就开始有些信了。”
杨伏沉默了几秒,說道:“最近奇奇怪怪的事情确实变多了,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虽然他沒办法直接把【进化游戏】的事情說出来,但他可以从超凡者的身份出发,隐晦提一下這件事。
“好几倍……”
大勇哥像是被這個描述吓到,又沉默下去,不断吸着烟。
很快,车子驶入市区,路上汽车多了起来,大勇哥把烟蒂丢进车载垃圾桶内,关上了车窗。
杨伏转头望向窗外,或许是他的错觉,在知晓【进化游戏】的存在后,他总感觉路上的车子变得更加忙碌了。
在那次对话之后,杨伏和大勇哥再也沒有說话,毕竟他们原来就不怎么熟悉。
“到了。”
轿车停在路边,大勇哥视线透過车窗,越過宽敞的广场,落在了远处那栋高级酒店上。
“你是来這参加宴会的?”大勇哥言语中带着几分惊奇。
“嗯。”杨伏点了下头,开门下车。
朝驾驶座挥了挥手,杨伏向酒店走去。
纵使在寸土寸金的江南洲,這座酒店仍能拥有一片宽阔的人工草甸,一條笔直的道路贯穿草甸,从公路延伸向酒店正门。
正门站着两個衣装笔挺的门童,他们看到杨伏之后,带着礼貌性的笑容走過来,悄无声息拦在他的面前。
杨伏不打算多生事端,在他们开口前从风衣内袋取出了一张請柬,把他们的话堵在喉咙裡。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闻言,两個门童为他让开道路,杨伏昂首阔步,走进了精致典雅的酒店大厅。
拒绝了身着旗袍的服务员帮助,杨伏乘上电梯,来到酒店的第十二层。
今天酒店的第十二层被上了锁,只有持有請柬,让电梯控制板的摄像头扫描請柬上的二维码,確認来宾信息之后,第十二层的厅门才会开启,否则就算打开了轿门,也无法通行。电梯门后是一條铺着红毯的走廊,相当于门厅,与电梯门正对着的是一扇双开红木门,大门两边站着四個高大健壮的保安,他们是這场宴会倒数第二道防线。
再次展示請柬,沒等保安行动,杨伏便自己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宛若夏日暑气一般的低沉交流声扑面而来,间杂着几個孩童哭闹的声音,却沒能改变這场宴会的基调。
今天是牧氏集团掌门人,牧家老爷子的七十五大寿,他将要在今天宣布一個重大消息。
正因如此,今天来参加這场宴会的大多都是成年人,或者是某些财团的未来继承者。
牧氏集团在粤东省已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和公司的生死。
宽敞的大厅裡摆放着几十张圆桌,酒店服务员进出于员工通道,把菜肴和饮品送上餐桌。
杨伏的到来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即便注意到了他,那些人也只是瞥一眼就收回视线,顶多会为他的体型感到惊奇一下。
杨伏身上穿着的這套衣服已经是他最值钱的衣服,但对于坐在這個宴会厅裡的人们而言,甚至比不上他们一天赚到的钱。
当杨伏到来的时候,餐前甜品的环节已经结束,服务员们正在上正餐。
宴会厅裡有一個舞台,牧老爷子他们就坐在靠近舞台的餐桌旁。
最靠近舞台的餐桌有三個,桌旁的用餐人员按照年龄分成了三组。
一桌是牧老爷子這些老年人,第二桌则是牧家第二代這些年富力强的中年人,而牧邦彦和牧行露都坐在第三桌。
虽說杨伏最终要去第三桌坐下,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和牧老爷子打声招呼。
“哟,伏仔来啦!”
杨伏還沒开口,牧耀东就发现了他,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
和他同坐一桌的老人们纷纷转头,看向杨伏。
“小伙子长得很高啊!”
“身体也很壮。”
“這就是老牧你一直在說的杨伏?挺俊一小伙。”
老人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杨伏,說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讪笑着抱拳躬身。
向牧耀东祝贺之后,杨伏便走向牧行露和牧邦彦那桌,他们给他留了一個位置。
杨伏的位置在牧行露身边,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的牧行露发现有人靠近,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是杨伏之后,态度很平淡地說了一句:“来了?”
“嗯。”杨伏点头,将身上的长风衣脱下,随手放在椅背上。
风衣之下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和一件方便运动的休闲裤,极具力量感的身体根本不是這身衣服能够完全掩盖的。
杨伏坐下了,却沒有摘掉墨镜。
他這种不礼貌的行为被其他人看在眼裡,就有人心生不爽。
“這墨镜是长在脸上了?”一個穿着酒红色西装的青年嗤笑一声。
杨伏丝毫不在意他话语中的刺儿,淡淡回答:“我是盲人。”
听到這番话,酒红西装青年气得眼角抽动了一下,“不過是不知道从哪個犄角旮旯跑出来的穷亲戚,让你坐這桌都是抬举伱了,不要不识好歹!”
“罗运平!”牧行露和牧邦彦同时扭头看向酒红西装青年,沉声呵斥。
罗运平可不怕他们,继续嗤笑:“怎么着?這小子不尊重人在先,還想我给他脸啊?你们可是主人家,這么对待客人礼貌嗎?”
“我不摘墨镜反而是不想扫大家的兴。”沒等牧行露和牧邦彦发话,杨伏便抬手将墨镜摘下,“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不摘确实有点不太礼貌。你說对嗎?罗大少?”
抛开眼睛,杨伏的其他脸部器官其实都還长得不错,但如果摘下墨镜,人们看到他完整的五官,就会感觉像是被一头食物链顶端的猛兽盯上了一样,心裡出现如芒在背的强烈不适感,就连牧行露和牧邦彦也不能免俗。
被杨伏双眼盯着的罗运平感觉更甚,背后冷汗直冒。
過了一会,宴会主持人登上舞台,宣布宴会开始的时候,杨伏就把墨镜戴了回去。
罗运平终于能够松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急促喘息。
因为這场闹剧,让他们這一桌的氛围有些僵硬。
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沒人动筷,牧邦彦便率先下筷子,温和說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有他带头,其他人才缓缓行动起来。
只是,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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