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窥见灵境
今天杨伏依旧是起了個大早。
经過一晚的发酵,《玩家夜谈》這档节目的热度再上了一個高峰。
事实证明世界各地的人都喜歡听故事——《玩家夜谈》這档节目已经被传播到国外去了。
如果杨伏有一個公众知晓的社交媒体賬號,那么這一個晚上就足够让他多出上千万的关注。
谢馥芳刷了一個晚上的微博,兴奋得睡不着觉,此时正在补觉,杨伏能听到她打鼾的声音。
就在杨伏给自己准备早餐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
他疑惑地打开房门,发现是出租屋的房东,房东身边還跟着一個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房东阿姨,有事嗎?”
杨伏刚问出這個問題,跟在房东身边的小女孩就施放出了一道兴奋至极的尖叫。
“寅道人!真的是寅道人!”
尖叫声简直能刺破人的耳膜,正在补觉的谢馥芳都被惊醒了。
杨伏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色不善地转头看向房东,“房东阿姨,我要退租!”
不出意外的话,這個小女孩应该是房东的亲戚。
房东顿时傻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
“不用商量了,押金你也不用退了,我今天就搬走。”
說着,杨伏就关上出租屋的门,把房东和小女孩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愣了几秒,房东突然急了,拍着门大喊:“小杨,诶,小杨,租金我可以再减,可以再商量啊!”
杨伏沒有回话,直接将门锁拉上。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后续影响,但也沒想到会来得這么快。
“怎么了?”谢馥芳走出来,揉着眼睛询问道。
杨伏神情严肃說道:“房东带着一個她的亲戚上门来找我,我得搬家了。”
谢馥芳瞬间清醒了。
她和杨伏其实并沒有太過紧密的关系,只是合租室友,顶多能算得上是朋友,如果杨伏要搬离這裡的话,她和杨伏就要分开了。
抿紧嘴唇,谢馥芳神情复杂地看着杨伏,问道:“你准备搬到哪裡去住?”
“我打算向特调局那边申請,以我现在的实力,向他们申請一個房子暂住应该沒問題。”杨伏一边說着,一边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算多,只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除此以外,最大的物件便是关圣帝君像。
谢馥芳扶着门框,看着杨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不由得陷入沉默。
如果是在街上偶遇的话,杨伏不会拒绝和那些向他請求合照的人,但直接找上门来,這就触及到了杨伏的底线。
在他的观念中,‘家’是一种隐私的地方,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否则任何人入侵,都会遭到他的敌视。
若只有房东自己一個人過来,他不会說些什么,毕竟那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但房东带一個亲戚過来见他,這就是一個相当危险的信号。
现在只是带一個亲戚過来,谁知道之后会怎样?
杨伏从一开始就知道房东是一個相当市侩的人,只是沒有在意,反正他是租了她的房子住,和她之间不会有太多交际,只要提前规定好双方权益和责任,那么一切就可以按规定办事,不需要牵扯到更多的东西。
杨伏觉得自己沒必要迁就房东,他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住,实在不行還能搬到牧家别墅那裡。
看着忙碌的杨伏,谢馥芳深吸一口气,做下决定,說道:“……我觉得我也得搬。”
杨伏动作突然顿住,转头看向谢馥芳,“为什么?谢姐,這只是我的問題……”
“我和你合租過一段時間。”谢馥芳打断了杨伏的话,给他解释起原因,“你现在很有名,比那些所谓的明星還要有名,连那些明星都会被无下限的娱乐记者刨根问底,像是要把他们底裤都给掀出来一样,如果真的有人打算拿你来做新闻,那么他们可能会找上我。”
听到谢馥芳给出的理由,杨伏不禁皱起眉头。
沒想到他還是连累到谢馥芳了。
“谢姐你有住的地方嗎?”杨伏不由得问道。
“住的地方可以之后再找,了不起住几天酒店,但搬肯定是现在就要搬。”
說着,谢馥芳走向出租屋大门,拉开门锁,将大门打开。正如她所想的一样,房东還尴尬地守在门外。
看到谢馥芳,房东立即开口哀求:“小谢啊,你帮婶解释一下,也不是婶故意带侄孙女過来的,是侄孙女要求婶带她過来的……”
小女孩站在房东身边,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高兴和委屈的氛围。
谢馥芳瞥了一眼,立即了解了情况,微笑道:“阿姨,不是我不想帮你解释,但你的侄孙女是怎么知道小杨住在這的,你应该清楚吧?還有,我也要搬了,合同還沒有到期,算我违约,押金我就不要了,你還是快些回家,张贴出租告示吧。”
“啊?小谢,你不能這样啊!”房东着急地抵住大门,不想谢馥芳把门关上。
“怎么就不能了?”
谢馥芳索性沒有关门,依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着房东,“小杨還年轻,沒有什么社会经验,他看不明白,我還看不明白嗎?你现在能带侄孙女過来,過后就不能带‘沒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朋友家的孩子’過来嗎?”
說着,谢馥芳双眼绽放微光,将两人身上焦虑、郁闷的情绪削减,随后打了個哈欠,将出租屋大门关上。
莫名冷静了下来,房东看着关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侄孙女离开。
谢馥芳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是她的物品比杨伏多得多了,杨伏收拾完所有行李时,她還沒收拾完衣服。
“谢姐你真的要搬嗎?”杨伏走回厨房,一面继续做刚刚還沒做完的早餐,一面向谢馥芳询问。
谢馥芳将所有衣服从衣柜取出,叠起来收进行李箱裡,答道:“必须得搬,不搬的话就有可能会被骚扰。”
杨伏那边沉默了几秒,尔后问道:“那要不要我帮你也向特调局申請一下?免費住房和廉租房应该申請不到,普通的出租屋应该可以申請,租金可能会比现在高出不少,但在谢姐你的可承受范围内。”
谢馥芳开玩笑似的說了一句:“那還不如咱们继续合租呢,你谢姐我可是准备存钱自己买房的,這么多年下来,钱也存的差不多了。所以啊,還是想找一些租金比较低的……”
“那谢姐你来和我合租吧。”
杨伏的一句话把谢馥芳后面的话堵在了嗓子裡,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愕然扭头,视线仿佛能透過房门,看见厨房裡的杨伏。
冷静!冷静!谢馥芳你在這种时候就该……不对!杨伏不是一個喜歡开玩笑的人,他說出這句话肯定不是冲动,是经過深思熟虑的!
“好啊!”谢馥芳心脏在胸腔裡怦怦直跳,脸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明明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却還要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在谢馥芳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灵能自发启动了。
突然间,她就发现自己的视线真的穿透了房门,‘看’到了杨伏。
当然,那并不是看到了杨伏的身影,而是看到了从四面八方汇聚過来,从上方灌注而下的洪流。
谢馥芳下意识抬头看向上方,她的视线便越過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看到了一片看上去比地球還要宽阔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中,无数色彩泾渭分明的充盈世界。
但在所有‘色彩’的中央,一個庞大无比的彩色……或者說‘混沌’的球体静静悬浮着,抽取四面八方的‘色彩’。
一缕缕、一丝丝的线从球体四周呈螺旋状向球体汇聚過去。
在谢馥芳眼中,那就是一個巨大无比的漩涡。
‘混沌’的球体乃是漩涡中心,不断汲取着四周的营养,以此来满足自身,驱使自身成长。
谢馥芳呆呆望着,怔怔出神。
“……姐!谢姐!”
——杨伏的声音。
谢馥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杨伏那双关切的眼眸,脸离得也很近。
呆呆看了几秒,谢馥芳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开口,谢馥芳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晕過去了。”
杨伏神情严肃,指向自己的人中,說道:“而且還流了鼻血。”
谢馥芳抬起手摸了一下人中,把湿漉漉的手指举至眼前,发现指尖一片鲜红。
“发生了什么事情?”杨伏关心问道。
谢馥芳一下子沒有反应過来,她的头脑变得迟钝许多,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
愣了一段時間,她才回答:“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迟疑一下,谢馥芳又道:“好像是……你们說的‘灵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