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請求(求首订!)
杨伏发现,把這些地球人送走的代价比他想象中的要低得多。
无限航行号上的价值只有在1点以下才显示小数位,平时就算是消费在1点以下,房卡上的数值也不会显示小数位。
下船的费用,也不是根据实际价值,而是根据房卡上显示的数值进行计算。
也就是說,无论实际价值是1.1還是1.9,只要房卡上的数值沒有达到2,下船都只需要花费10点价值。
在游轮上生存,每天都需要支付一部分价值,花费与初始价值相关。
初始价值较高的人能分配到一個好的房间,而像是初始价值只有0.6的那個人,他被分配到了一個大通铺裡,每天晚上都要和其他客人挤在一起睡觉,這让他几天以来一直都沒能睡一個好觉,生怕身边的其他客人半夜起床吃了他。
除了海警和救援小队,误入无限航行号的地球人還有一船渔民。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原本在海上打渔打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来到了這艘游轮上,而且還失散了。
也就是运气比较好,他们才能聚集到一起。
据渔民们所說,他们原本還有一個人,只是发现赌场之后,按捺不住心痒,赌了两把。
那個渔民运气不错,以此赚了一点小钱,可是很快,他赚到的价值又输了回去,赌红了眼的他想要和其他渔民借钱把本金赚回来,只是沒有任何人愿意把手头上的价值借给他,哪怕他们之间都是亲戚。
那個时候,他们都不明白失去所有价值会发生什么,眼睁睁看着那個渔民把自己的房卡压上,然后输给了别人,成为了其他客人的奴隶。
直到那时,渔民们才真正意识到了這艘游轮的恐怖之处。
“杨先生,您能救救七叔嗎?”
就在杨伏给那個0.6的年轻人转移价值的时候,年轻人突兀发问。
杨伏還沒回答,年轻人的父亲脸色一变,一步跨過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凶恶训斥:“你說什么呢?不许提老七的事!”
“可是爸,七叔不是我們亲戚嗎?”年轻人摸着略有疼痛的后脑勺,费解反问。
“老七是我們亲戚,不是杨先生亲戚,待在船上這几天你還不知道這船上的钱有多难赚?”老父亲瞪了年轻人一眼,“要不咱们都回去,留你一個人在這,你自己慢慢赚钱救老七回去?”
此言一出,年轻人顿时就不說话了。
老父亲還不肯罢休,戳着年轻人的脑袋絮絮叨叨:“老七是成年人,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們已经劝過他,让他不要再赌了,可他偏不听,那是我們的错嗎?你现在就给老子乖乖下船,不要理会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
說完,老父亲终于把憋在心裡的那口气发泄出去,看向杨伏,讨好地笑:“杨先生,請你让我儿子下船吧。”
杨伏饶有兴趣地看着這個老父亲两眼。
他明面上是在教训自己的儿子,实际上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杨伏挥了一下房卡,把6点和10点交易出去。
“都走吧。”
很快,杨伏就把那船渔民和海警都送下了船。
紧接着,他看向特调局的两個救援小队,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南无普贤菩萨。”
僧人率先开口回答:“杨施主,贫僧擅开光,不日便能自行下船。”
不止是僧人,其他超凡者也有擅长的事情,他们都在船上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而那些玩家,只有一個人沒有找到工作,一直在吃老本,其他人包括上官思在内,都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顺利找到工作。
杜有为则摇了摇头,“我应该能够自行下船,可我有些担心我的這些下属。”
他颇为担忧地看向快反小队,队员们默然低头。叹了口气,杜有为道:“他们都是从军队裡出来的,一身所学在這艘船上沒有用处,想要找到工作恐怕会有点难。”
听完了這些人的话,杨伏捏着房卡,陷入沉思。
就在這时,一個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可能還不知道,无限航行号就快要拔锚起航了。”
“拔锚起航?”杜有为和上官思等人转头望去。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個身材娇小的人类少女,只是這個少女的头发是粉色的,不仅如此,就连眉毛和睫毛也都是粉色的。
“对了。”杨伏這才想起来,“我之前遇到了葛公明,他說和我們一批的其他人都隐藏了起来,他们上船别有目的。葛公明和我說過无限航行号会拔锚起航的事情,他說這是一艘会穿梭在各個世界和位面之间的船,‘拔锚起航’的意思是无限航行号离开我們這個世界,前往另外一個世界。
“他還說,十级以上的玩家不会因无限航行号离开這個世界而受影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便无限航行号带着他们离开地球,他们也有返回地球的方法。”
闻言,杜有为脸色变得难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妈的這群家伙!我就說他们不可信!”
葛公明他们不是特调局的人,他们来自其他玩家组织,或者干脆就是個人玩家。
他们這一批救援小队,除了杨伏是‘超凡者’,其余人都是玩家。
因为扈渎分局的高等级玩家死亡,扈渎分局只能請求扈渎内的其他玩家组织帮助,但杜有为沒想到,葛公明他们居然从一开始就沒想過要执行救援任务,他们只是借机登船。
他们难道就不怕扈渎分局对付他们背后的组织嗎?
“所以?”
杨伏从杜有为身上收回视线,看向粉发少女,“你们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面对杨伏那如同顶尖捕食者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由美香禁不住双腿发软,可是想到无限航行号即将拔锚起航,她又坚定下来。
狠狠喘了两口气,由美香低下头,不去看杨伏的脸,低声下气地說:“我們也是【地球人】,虽然我們的地球和你们的地球不是同一個地球,但同为地球人,想来先生您也能够理解我們……”
“我不理解。”杨伏开口打断了由美香的话,嗤笑一声,“說重点。”
“他那是什么态度?”
站在远处的棕发少年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杨伏面前低三下四,還要被他侮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随后杨伏瞥了他一眼,棕发少年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就连意识都被凝固。
抽回视线,又看向了粉发少女,杨伏嘴角微翘,眼神戏谑。
“我們想要下船!”粉发少女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同伴遭遇了什么事情,咬紧牙关,毅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伏忽然感觉脖子有些累,换了個姿势,歪了下脑袋,“嗯哼?”
“我們来自另一個地球,我們的地球爆发了丧尸病毒,我們是免疫体,很有……”說到這裡,由美香忽然感觉自己沒有勇气把后面的话给說出来。
因为一旦把后面的话给說出来,他们就会丧失人类的身份和权利。
……可是,在這艘船上,他们就有权利了嗎?
处处被规则限制,提心吊胆、战战兢兢過着一天又一天,每一天不過是前一天的重复。
所以,沉默片刻后,在杨伏戏谑眼神的注视下,由美香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一句话:“研究价值……”
杨伏笑了一声,转头向杜有为问道:“杜队长,你怎么看?”
杜有为眼睛紧盯着粉发少女,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道:“如果将他们带离所需的价值不多的话,我希望杨先生您能帮這個忙,下船之后,莪会把這件事上报分局,给杨先生你额外的奖励。如果多的话,那就算了。”
杨伏“哦”了一声,回头看向粉发少女,“你们的初始价值?”
听到這句话,粉发少女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還好她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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