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深山要塞 作者:枪手1号 郭显成已经回了长安,而新鲜出炉的横断山新任守将拓拔燕,惬意的躺在大树下,接受着从树叶缝隙之中漏下来的阳光和熙的按摩,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 郭显成在对明战役之中的大败,几乎将他在军中的亲信一扫而光,要不然自己這個后来者,根本不可能升得如此之快,横断山守将虽然指挥的军队不多,但却是结结实实的一方镇守,负责着齐国在這個方向上的安全,是名副其实的军事主官。 只怕郭显成做梦也想不到,他寄予厚望的悍将,竟然是一名来自大明的卧底。世事之讽刺大概也莫過于此了,当真相大白之日,或者郭显成会被当场气死也說不定。 刚刚结束的那一场涉及到明、齐、楚的三国大战,楚国被打断了脊梁,彻底从强国的位置之上跌了下来。齐国,虽然赢得了這场战争的胜利,但因为国内的乱局,江涛,武腾,安如海的祸害,特别是安如海,让齐国的民生遭受到了重创,齐国现在不得不收起他的獠牙,老老实实的专注于国内政治经济的恢复,而只有明国,连年征战,却并沒有被战事拖垮,反而每打一仗,大明的实力就稳稳的上升一個台阶。现在,大明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陆第二大力量了。 对于大明的皇帝陛下,拓拔燕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仅是大明军队的强横,民生的发展,更重要的是,皇帝那宛如仙人一般的布局,洞彻所有的安排,总是让大明提前很久,便已经早早的布下棋子,从而毫无压力的收获着一個又一個丰硕的战果。 大明必将一统天下,拓拔燕对這一点毫不怀疑。 鹰巢不会放過齐国大乱這個绝好的机会,拓拔燕相信,他在鹰巢的同僚们,借着這個机会,肯定已经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了齐国之内,借着齐人内部的矛盾,重新布置起一张網天罗地的情报網。 嗯,說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鹰巢的人了。自己现在直接接受皇帝陛下的指挥,不過這并不妨碍拓拔燕思念往日的战友。当然,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麾下了。 想起這個,拓拔燕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的部下一直在扩充当中,从当上横断山主将之后,扩张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而来投自己的蛮人,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对外的口径,当然是這些蛮人都是从明国活不下去逃出来投奔自己這個蛮人中的英雄的,但拓拔燕很清楚,這些人中,除了少数人不知情外,只怕大多数人,来之前都接受過鹰巢的培训。 当然,只有极少数的将领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那些成功加入军队的家伙们,大概還真的为自己顺利的潜入了齐人的军队而骄傲吧?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這让他周围的一些士兵们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拓拔燕干咳了一声,捞起一边的水囊灌了一口,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现在自己亲手掌握的部队,已经达到了五千人,而其中,超過三千人,来自明国。百分之八十的中层将领,统统是从明军之中弄過来的,反倒是现在手下的那支三千人的骑兵,占比便要小得多。像慕容海,倒现在便還蒙在鼓裡。 一支明人的军队,再替齐国镇守着边疆,這的确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齐国人现在很难受。 对于這一点,拓拔燕感受得很清楚,最直观反应這一现状的就是,运往横断山的后勤物资等,這几個月一直在减少,勉强运到的,数量上也差了许多,這让横断山上万将士的生活一度成了問題。 好在這裡是横断山脉,山高林密,野兽数不胜数,拓拔燕组织军队,进山打猎,别的不說,至少還可以保证自己的军队有肉吃。至于采摘野菜啥的,对于他来說,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后方补给不足的情况下,便只有自力更生了。 当然,他也走私,来源自然是虎牢关方向,交易大量的粮食等物,至于运货来的是明人還是秦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士兵们只要能吃饱饭才好。 军队之中,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连张柏和黄安都已经对自己服服帖帖,這两個家伙已经上了齐**队的黑名单,沒有当场收拾他们,多半是因为当时齐军实在是顾不上這件事,现在之后不收拾他们,是因为要照顾郭显成的脸面。不過现在郭显成当上了大帅,恐怕不等别人收拾這两個家伙,郭显成自己都要把他们收拾了。 毕竟,這两個家伙,算是给郭显成丢了大脸。 张柏和黄安大概也知道自己前景堪虞,一片黯淡了,這种情况之下,倒是可以争取争取,自己当然不能出面,不過有的是人去做這件事。不過要想策反這两個家伙,只怕要让這两人走投无路的进候才好干。 “将军,都收拾好了。”一名士兵提着血淋淋的刀走了過来,前方的地面之上,被切割好的肉块码成了一堆一堆的,這一趟出来,收获還很不错。 “走,回去!”拓拔燕一跃而起。“今天晚上,大碗吃肉,每人发一斤酒。” 吃肉不稀罕,但在军中要喝到酒,就为难一些了。特别是现在正处在困难期,酒水這样的奢侈物后方是一点也沒有运上来的,营寨裡之所以有酒,是拓拔将军弄来的,光是這一点,便是士兵们对他的拥戴又高上几分。 听到拓拔燕的话,林子裡传来了震天的欢呼。 齐军在横断山脉之中的防守,与虎牢关肖锵的如出一辙,都是在山间散布着无数的要塞,哨卡,死死地卡着所有能容人通過的道路。上万人,撒在這片区域之中,均飞到每個点,可就沒有多少了。 最前沿的,自然是张柏和黄安這两個倒霉鬼,那些地方,是條件最艰苦,也是最危险的区域,两国的冲突,自然也都发生在這個区域,像這样的地方,自然是這两個爷爷不亲姥爷不爱的家伙去镇守。在曹显成還在横断山脉的时候,這两個家伙的日子可真是难熬得很,动辙得咎,而且补给也都是最差的,如果后方运来的补给不足了,少的也自然是他们。 反而是拓拔燕上台之后,他们的日子好過了一些。拓拔燕有心拉拢,自然就不会那么苛刻,至少保证了能让他们吃饱肚子,有油水,隔三岔五的還给他们弄点酒去。這两個倒霉鬼如今对拓拔燕倒是感激不尽。 在這两個家伙的身后,便是拓拔燕后来招募来的军队了,而拓拔燕自己,却是率领三千骑兵,驻扎在另一個地方,跑马坪。 也只有這個地方,才能容纳下他的三千骑兵。這裡,也一直是齐军在横断山脉之中的大本营,很难得的一块高山平地。 与前方那些條件艰苦的哨所不同,跑马坪是建有一個小城的,当然,這個城裡,住着的都是军人。 大队人马,扛着一袋袋的肉食,出现在跑马坪,城墙之上,立时便有人欢呼起来,拓拔燕這一趟出去,可是走了整整三天。 城门大开,一群人大呼小叫着涌了出来,领头一人,正是在北地四郡的时候就跟着拓拔燕的蛮人慕容海。 “大哥,收获不错啊!”看着士兵们一袋袋的肉食,慕容海两眼放光,這是一個每餐无肉不欢的家伙,看着他上下吞咽的喉头,拓拔燕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不就几天沒吃上肉嗎?瞧把你馋得,沒個将军的模样。对了,我走這几天,有沒有什么事情发生?” “屁事儿也沒有!”慕容海嘿嘿笑着:“将军,能有什么事?不是听說那肖锵马上要给儿子娶媳妇了嗎?现在那裡還顾得上跟我們捣乱,只怕他现在還担心我們给他找不痛快呢?要不然,我們走一趟,给他添添恶心。” “你吃饱了撑的。”拓拔燕笑骂道:“去弄他,能有什么好处?咬几個要塞下来有什么用?难不成我們還能冲到虎牢关去?别忘了,大帅的吩咐是,镇之以静。现在,可不是乱动的时候,大帅脚跟儿還沒有站稳呢!” “這倒也是,现在沒事就是最大的功劳了。”慕容海连连点头:“不過也真是闲得蛋疼。” “你要闲得蛋疼就多练练兵。”拓拔燕哼了一声,“我看你這段時間,有些心不在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慕容海一哆嗦,“沒,沒什么事瞒着将军。” 他這幅模样,反倒让拓拔燕起疑了,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還敢說沒有?” 慕容海脸上神情变幻良久,才低声道:“将军,前一段時間练兵的时候,碰到一個熟人。是从明国那边過来的,說,說看到我老婆和孩子了。” 拓拔燕身子一僵。半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弟妹他们,過得怎么样?” 慕容海脸上泛起喜色,“過得不错,說是還分了房子,分了土地,就是一個女人家家的,苦得很。” 拓拔燕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儿,别跟其他人說了,咱们从长计议。” “是,将军。” 手机用户請访问: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