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扯脚 作者:未知 我指了一下天空。 那裡,一大批鬼蝠尸在云中穿梭。估计上午在医院,元含顾忌人多不好下手。现在,一出来就跟上了。 江追云看了,不屑一笑。 我知道,上次是江追云受了内伤,才让元含对我們有机可乘,现在可沒那么便宜了。 果然,江追云手上多出了一只蜥蜴,和上次对付死人狼的一模一样。身体透明,可以看到它皮肤下面的血管。 那小可爱在他手上,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了一下,凭空消失不见了。不多会,天上的东西一齐往下向下掉。 江追云說:“小可爱吃了尸体中的鬼蝠,尸体飞不起来了。” 话音一落下,蜥蜴就回到他手中,不知被他放到什么地方不见了。我顿时一脸崇拜,我的江追云好帅啊。 只一招,团灭。 突然想起上官揽月說過一句话,江追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沒受過伤。因为,她和江追云一样,对付邪物基本只用一招。 不和我似的,对什么都用些套路。 “小月儿,你想些什么呢?” 江追云一边驾驶,一边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我:“是不是爸爸太帅,把你吓到了?” “欸!江追云。” 我一下转向他,說:“你和上官小姐都這么厉害,一招都能搞定它们,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很废柴哎。” 說這话的时候,有点小自卑。 江追云却一脸宠溺,說:“你什么都不用会,我的女人,有我保护就好了。” 嘤嘤嘤。 猝不及防,又被撩了一下,好害羞。 却還腆着個脸說:“那好,你要保护我一辈子。”以前觉得,這种话十分恶俗,现在却很顺理成章从口中說出来。 可能,是对自己喜歡的人吧。 手动捂脸。 江追云看我那样子,不禁好笑,這小丫头真好玩儿,初见她的时候,一双杏眼睁的圆圆的。那时候就觉得十分可爱。 不一会,松竹县到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一個叫大祈的小镇上,申氏祠,就在小镇下面一個村庄的尽头。那裡只有一條泥泞路,加上下了雨,车子开进去非陷进泥土不可。 我們只能把车停在镇上,步行进去。 地上下了雨,地上泥巴一脚下去就粘上了,扯出一大块地皮子。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走的路和這一样。 外公說,這种泥巴叫扯鬼脚。 顾名思义,就是說,下雨后在公路上的泥巴,能粘得鬼怪一类的东西都走不动道,和桃树上的凝胶一样,可以捉邪物。 江追云一看就蹲下了,說:“我背你吧。” 我一听,高兴的跳上了他背,却听见他一声内伤:“噗...你胖了,好重!” “哼!” 我說:“我就是重了呀,某人背不动,哎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說這样說,双手却早就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一笑:“哟呵你個小东西,爸爸今天非把你背进去了。” 经過一户农家的时候,有一個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地坝上喂鸡,一看江追云背着我,不停的喊:“妈!妈!妈!” 他妈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系個围裙就从灶上出来了。 问:“幺儿,啥子事?” 小孩一指我,說:“妈,你哄人。你不是說小孩子三岁過后,就不能让爸爸妈妈背了嗎?你看那個女娃儿,都那么大了,還要那個男娃儿背她。妈妈你骗人,你就是不想背我了,你不爱宝宝了,呜呜呜。” 我和江追云走出去老远,但对于小孩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欸!” 江追云抖了我一下,說:“听到沒,人家小孩三岁都不要爸爸背了,你都二十了。我還背着你,对你多好。来叫爸爸。” “爸爸!” 我吧唧亲了他一口:“爸爸你真好。” 說真,我爸真沒背過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出生开始,他和妈妈都不喜歡我。 “那是因为........” 江追云脱口而出,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挺住了:“沒,沒什么。” 我白了江追云的后脑勺一眼:“你這人沒意思了啊,吊人胃口。” 江追云却想:尼玛,好险啊,看小月儿伤心,差点把真相脱口而出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一点,她知道了一定更不开心。 走了一会,申氏祠到了。 祠堂在一個五号村庄,也就是大祈镇上最末尾的一处村庄,呈现大玉龙包凹形,向上一看,能看到一处层层向上的梯田。 一共七层,叫正好呈每一层向北斗七星之势,即: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這样的地势,根本是一個天生的风水大墓。申家祖先把祠堂建在這裡,還把先人的骨灰都供在裡面,一定有高人指点。 而且,前平后补,靠山牢固。 呈有龙向龙之势,向金的顶,人字形的肚,祠堂正坐落在人字的下面。 一砂转案,向青龙下砂收紧,有天德和生气从天生而来,天医日三层,主生男孩,所以申家应男丁兴旺。 而祠堂左右,各有一座山峰。 山峰的形状和一個坐着的狮子一样,头尖底座大。所以,叫尖山子,左边大的叫大尖山子,小的叫小尖山子。 两座尖山子,呈瑞兽之势。正好镇住下面祠堂的大风水,得以稳固。任他一般的凶神恶煞,沒点修为,根本动不得這裡风水的一分一毫。 人也一样。 所以,申朴本身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有好风水的助力,那人生仿佛加了BUFF一样,好运财运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突然出事,一定是祠堂内部,他的先人们出了問題。 我向后一转,在“墓穴”的中心,也就是祠堂的地方,入口处還有一颗巨大的黄葛树,比黄茜家裡那颗树大了不知道多少辈,高度仰头都望不完。 江城的风土,十分爱长黄葛树。 和黄茜家的黄葛树一样,這么大的都成了精的,有了灵性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等過了雷劫,就能化出人的鼻子和眼睛,修炼成人更进一步。 江追云一看,說:“這颗树上,有雷劈過的痕迹。你看左边那一劫树枝,還有烧焦的样子,不過看起来很久了。” “這树应该過了一次雷劫了。只断了一只手,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不過。” 我点点头,一指树上說:“你看那树上挂的红布條和竹编篓,人们在拜山神土地的时候,才会给挂红的。” “說明,這棵树已经有功德了。” 江追云說:“可能受了祠堂香火的原因,既然受着香火功德,就不是害人的邪物,而是一方的保护神了。” 我点点头,這才注意到树下還有一坐小房子。 那房子十分矮小,用黄泥制作的砖,再一块一块堆起来的,房子顶上,用几片墨色青瓦盖了一层。 看样子,和土地庙一样。 不過,规模比土地庙大一点。 房子前面,還插着一柱香火,摆了一盘子贡品。 那贡品,有橘子有苹果,都焉了。无精打采的呆在供豆上面,据說,這是庙裡的神仙闻了味,吃了水果的精华,故留下腐朽的躯壳。 毕竟,神仙都是食气饮露的。 据說,土地庙,上方上神们過路都在此栖身。 西游记裡,观音菩萨带徒弟来东土寻找取经人的时候,就住在长安的土地庙裡。 正這样想,一個人从裡面钻出来。 吓我一跳,土地显灵啦? 不過,对于我們看相的人来說,管你什么山神土地,到了我們面前,不由自主,先相一面再說。 那人,穿一身棕白相间的古代交领上衣。 下身,一條本是油白布料的裤子,不知沾了多少煤灰。腰间,挂了一條子弹刻痕排列的袋子,胸前挂两條交叉蜂巢格子衬饰。 而他的脑袋上,左右两边的头发全剃光,中间只一束头发留的老长,用一筒黑色檀木镂空卷云纹的细发冠束起来,莫名有点像日本武士。 年纪大概三十四五的样子。 他生的很高,皮肤黑中带一分青色,典型的木形人。 而且,面皮绷的很紧。 《麻衣神相》上說:何知其人三十六,面皮绷紧急如鼓。也就是說,脸上的皮肉绷的很紧的人,性子急,易上火。 急而心火上炎,灼伤五脏六腑。 对身体不好。 故有性子悠闲者长寿,急切者短命的說法。三国时的周瑜,就是被自己又急又气,心火上炎死的。 那人一走出来,跟沒看到我們似的,向后面看了看。 我們這才注意到,后面還有一户人家。 三间木板楼的小门脸,窗户开的老大,应该是用来摆东西的,现在都用木板子封着,一副沒开门的架势。 那人一看,骂了一声:“草!” 转头向另一边,那是下村的来路,一個身材瘦小,有些猥琐的小青年正从下面上来,一看那人,打起哈哈迎上去。 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說:“哟,乌二爷起来了,你们看门的可真能睡,一觉睡到大中午。奥对了,你除了看门也沒什么事。” 语气十分明显嘲讽。 叫乌二爷的人一听,看了他一眼。 那人一见乌二爷的眼神,顿时有点害怕,正想开口說话,突然感觉嘴裡不对劲,一扣出来是一個东西,顿时吓尿了。 “扑通”一声在地上跪下了,不停的磕头:“二爷,我错了二爷,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原谅我吧,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