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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三尸

作者:未知
那人嘴裡的,有一只豆绿色的蟑螂。 本来十分恶心的东西,在一只扣出来之后,另一只又生在嘴裡,扣出来后又长,形成一個死循环。 這东西就一個用处,恶心人。 我一惊,不知這個乌二爷什么来头,能在盯住一個人的时候,一念之间让恶心玩意长在人的身上,想想都可怕。 那人在不停磕头:“二爷,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别跟我這個小王八蛋计较,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错了。” 乌二爷的本领,他周三儿可是早听說過的,村裡的人都說乌二爷会什么虫术,那虫长在人的身上,能吃人的心肝。 他一直不信什么邪,现在栽沟裡了吧。 乌二爷在他口中种了虫,要让那虫子吃了自己的舌头,那怎么办。他现在不种田,平时就靠這张三寸不烂之舌骗吃骗喝,沒了可怎么了得。 一想,更磕头如捣蒜。 如果不是顾忌到口中的虫会咬他,他早就大哭大叫了。 现在只一脸痛苦的神色,哀求的看向乌二爷。 乌二爷看了他一眼,良久,才淡淡的說了句:“你口中不干净,需要消消毒。下次,再有下一次,你的舌头别想要了。” 說完,手在空中一挥,将他口中的虫拿在手上。 周三一摸,口中的东西沒了,连连称谢,又磕了几個头,叫了几声亲祖宗。這才一步三回头,往上村口上镇子赶集去了。 “江追云。” 我忙扯了扯他,小声的說:“這是什么骚操作?我怎么沒见過?” 江追云說:“虫门,那個乌二爷,估计是虫门的人。” 我一下想起《麻衣神相》裡的一個說法:虫门,能取能种十方,区于下蛊。虫门人孕育虫在身,又能以为虫术驱策虫门人在处所有。 即是說:虫门人所到之处,虫子们都受他驱策。抓一只虫子什么的在别人口中,对他来說,弹指一挥间。 而虫门人养的虫,那可厉害了。 举一個例子:虫门中有一個护身的虫子,叫三尸虫。其身长如线,身体和血光一個颜色,具体包括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 即:三尸九虫。 這虫子,原本是长在人身上的阴神,上尸在人头脑,令人沒有智慧。中尸在人胸中,令人烦恼。下尸在人腹,令人贪欲。 在人身上,還能让人阴阳不平衡,运势走下坡路,五脏出现疾病。 玄门中认为,三尸作祟会使人速死。 故有斩三尸证道的說法。 而虫门的人,厉害之处在于,他们能用特殊手法,在人死后将人身体中的三尸虫提取出来,炼成自己的护身物。 又因阴神的原因,故藏于身而不显。只在伤人和自保的时候放出去。 虫门信奉,即三尸神。 所以,刚才乌二爷钻出来的小庙中,供奉的不是什么土地,而是三尸神。我說呢,人怎么能和土地同住。 乌二爷還是沒有看我們一眼,一下钻进小房子裡了。 申氏祠堂,就在小房子的后面。 那也是一处木制结构的建筑,形状和古代的雁楼一样,有斗拱和尖角,而下面,全用云气纹的刘檀木支撑。 那木头坚硬无比,可以和金砖相比了。 四合式的木屋,被它们撑的似乎悬在空中。 将地面和楼板之间,生生制造出一個高度约有一米的空间。 “這叫脚不沾地。” 江追云說:“一在地理上,在雨水汇流的时候,不至于浸到祠堂裡。二在风水上,不受到土中或人为的影响,只吊在空中,享受风水上浑然天成的灵气即可。” 我点点头:“不用說,又是高人指点的。” 心中升起一股佩服之情:“這高人在玄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随心所欲,飞花摘叶即为风水的炉火纯青造诣。不知道什么人,能否在什么地方见一面就好了。” 江追云一听,說:“以后有机会,现在先进去祠堂看一下。” 走了几不,来到门口。 门上一副石刻对联:开化申氏祠,地府赦罪尊。 刚要进去,一根哭丧棒横在我們面前,那棒子颜色黑白相间,上面還有一根根红色的东西。正想是什么,一抬头,几條虫子盘在柱子上。 虫子通体粉红,沒有眼睛,细细长长的。 三尸虫。 一看,乌二爷正站在左边,手举哭丧棒挡住我們:“申氏的祠堂,外人不能进去。” 我一听,忙說我們是申朴請来的。 乌二爷却一点让我們进去的意思都沒有,板起一张脸:“快走,再不走。我這些虫子们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三尸虫在尸体中取出来之后,虫门人一般都用尸体喂养的。還必须要未经過人事的女尸,干净。 這也是虫门和下蛊的区别。 前者爱洁净,喂养的尸体从挑选到处理都极干净。下蛊喜污秽,在脏的地方生蛊种,混沌出真凶。 三尸虫似乎能听乌二爷說话,在柱子上发出一种声音。 那声音尖尖的,似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小月儿,不能听” 江追云忙捂住我的耳朵,說:“三尸虫为阴神,它发出這种声音的时候,能顺声音一下进到人的大脑。” 說话间,他自己也关闭了听觉。 我点点头,从古至今有人,因为三尸上脑控制了意识,连自己都做不了。 乌二爷一听,将手一挥,柱上的三尸虫一下盘回他的身体,隐身不见了,江追云這才放开我,打开听觉。 “小子,你挺有见识的。” 乌二爷說:“知道三尸虫的厉害就快走,不然让你们成为這三尸虫的傀儡。” 說完,嗖一声又钻进小房子裡了。 我正要往裡面走,被江追云一把拉住:“他敢在阻止我們之后,放心的回小房子裡去。說明這屋子裡,一定還有什么厉害的东西,我們先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先观察一下。不管有沒有什么东西,谨慎一点好。” 言之有理,出来的时候是下午,正好现在也黄昏时候了。 看了一圈,附近除了乌二爷住下的小房子,只有那個门脸后面還有一间小房子,上下两层的木制结,但十分破烂。 “就去那裡。” 江追云拉起我過去,正好一個妇女在门口的洗衣池裡洗红苕,一看我們向他们過去,一下提高嗓门:“你们有什么事?” 我忙說明来意。 妇女一听,打量了我們一眼,问:“你们两個在耍朋友?” 江追云不明白妇女为什么這么问,搂住我說:“对啊,她是我女朋友。” 妇女一听,眉头皱在一起,连山根上都有横纹了:“快走快走,你们不能住在這裡!” 江追云一脸懵比。 我忙說:“阿姨,我們晚上可以分开睡,平时都不睡在一起的。” 江追云是城裡人,不知道乡下的习俗。 在乡下,农村来了客人,如果客人是夫妻,晚上不能安排他们睡一张床。因为他们在上面做羞羞的事,会破坏主人家的运势,借走主人好的东西,留下不好的东西。 以前在老家就有這么一個事。 我有一個堂叔叔,他有一個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对他妹妹十分好。在外面工作的时候,因为他先出去几年,亲妹妹在之后去投靠他。 那时候,亲妹妹已经结婚了。 去投靠他的时候,也和老公一起去的。 堂叔叔和堂婶婶工作都忙,沒時間去接他们,就把钥匙放在门口放他们自己进去,却忘了交代一個不让亲妹妹和妹夫睡一张床。 等他们下班回去的时候,亲妹妹和妹夫已经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了。 堂婶婶当下觉得不好,堂叔叔却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的亲妹妹和妹夫,应该沒什么事情吧。 从那之后,堂叔叔的工作一直不顺。 工作了几年,累的要死不說,一分钱都沒存下,他的计划一步都沒走动。他這才感觉不对,找外公去看。 外公說他是因为有客人夫妻在主家同住一张床,让本就有些运势低沉的他,又加上了妹妹的坏运气,才导致這样的。 后来,外公给他调理了一下才好转了。 妇女先问我們這個問題,又不让我們住,肯定也是因为這個原因。 果然,妇女一听,问:“真的?” 我点点头。 妇女還有些犹豫,江追云上去,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又和妇女說了一会,给了一大叠毛爷爷,妇女這才同意了。 看了一下那叠钱,估计得有两三千,瞬间心痛。 江追云问:“怎么,有地方住了還這個表情?” “我心痛我的钱。” 委屈巴巴,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江追云一脸黑线:“那是你的钱嗎?” “不是嗎?” 我环住他的脖子:“你的就是我的。” “是是是。” 江追云揉了一下我的脸:“别說钱了,我人的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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