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奶奶的妹妹 作者:未知 我一把将宋凌浵拍开,冷目以视。 宋凌浵刚要发火,她背后那個密宗喇嘛模样的人,就用转经筒敲了下地面。 宋凌浵冷哼一声,回到大堂裡,拱拳道“密宗弟子宋凌浵,见過诸位。” 她只說诸位,沒加前辈,显得很不敬。 通天道长却沒在意,长袖一甩:“請說。” 宋凌浵点了下头,眼睛冷冷地瞪向我,嘴巴对其他人道:“關於江流儿具体犯下了什么罪行,我也很难說清楚,因为這本来就是一個传說——真实的、一直在发生的传說,或者說是灾难。” “俱五斗米教留世的古籍记载,当时的玄学先祖们根据各地的传闻、古迹、石画查证,早在商夏、甚至更早以前,就发生過一场骇人听闻的血洗事件,几乎导致了人文灭种,所幸被一個神秘的教派阻挡下来,才留存了人文火种。” “事件发生的原因、主导者、无迹可查,只知道這牵扯到了一個被称为“人皇”的秘密。” “而后,几乎每過九百年,都会发生一场针对风水界的大屠杀!称为——“永劫”!” “每一次永劫,都会造成风水界至少過半高人陨落、元气大伤,简直是末日般的存在!想必诸位作为各门派的核心成员,也是知情的。” 通天道长微微点头道:“每次引发永劫的人,被称之为邪童,這是只有大门派核心成员才能获悉的机密,不能泄露给大众,否则会闹得人心惶惶。” “所以,你是說……” “沒错!”宋凌浵凛然指住我:“江流儿就是邪童!” “每一代邪童,都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六爻纯阳,而且会找到一位五阳一阴之女,与其结合,然后就会引发永劫。” “不对劲吧?”通天道长微微蹙眉“你也說了是六爻纯阳,江流儿,貌似正好相反吧?” “假象罢了!”宋凌浵眯眼盯着我道:“是他爷爷幕后操纵!” “他爷爷明知道邪童即将诞生,非但不大义灭亲,反而想保下這個祸害。甚至为此亲手害死了他的八個亲儿子,取其命理的阴数,强行扭转了江流儿的命理!” 瞬间,我脸色惨白。 龙神也說我六爻纯阴是假象,但原因是被它把阳命借走了。 宋凌浵现在却說,我六爻纯阴,是因为爷爷献祭了我爸爸、叔叔们的性命,为我改了命! 這…… “道友,你這样說,未免太想当然了吧?”通天道长据理力争:“明明是纯阴,你却咬定是纯阳,那至少也得拿出证据来,否则岂能服众?” “我当然有证据,我就是证据!”宋凌浵冷哼一声:“因为上一代邪童,就是我亲手杀死的!” 什么??? 在场不知道宋凌浵底细的,纷纷大惊失色,唯有那個喇嘛镇定自若。 宋凌浵继续道:“在我斩碎上一代邪童的魂魄时,我清晰感受到,他還沒有死透,他的气息,转移到了我姐姐宋青薇身上。” 我打了個寒颤:“你說什么???” 宋青薇,不正是我那从未见過面的奶奶嗎!? 那宋凌浵岂不是就是我的……姨姥姥? 草!真的假的?? 而且怪不得宋凌浵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精通各门派的秘法,原来是因为长生不死! 也难怪她懂的秘法虽多,道行却与寿命不匹配,這是因为她每次只能清醒一段時間,然后就沉睡了。 通天道长也大感惊奇:“這么說来,你就是传說中那個天女?” 宋凌浵点了点头,眼神复杂起来。 “我与姐姐,早已记不清是多少年前诞生的了,只知道,每次邪童陨落后,我就会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直到邪童再次降临后,被他的气息惊醒;” “姐姐却是一直清醒着的,守护着我,直到她被将道子那混蛋灌了迷魂汤,被他连累,遭遇了不幸……” 說到這裡,宋凌浵更加憎恨的瞪了我一眼。 “总之,上一次我陷入沉睡,正是察觉到邪童气息转移到我姐姐身上的时候;而再次苏醒,则恰是十九年前、江流儿诞生的当天,难道這還不能证明,他就是邪童?!” “证据确凿!” “毋需再议了!” “天女长生不老,素来被历代师祖,称之为天道的使者,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毋庸置疑!” “要是拖得久了,引发了永劫,谁担得起?快把這家伙带走!” 众人纷纷涌向我; 我咬牙切齿,和马大红一步步后退,却自知逃无可逃。 不管怎样,我也不会束手就擒!就是要杀我,我也要拖走几個垫背! 就在此时——“咣~” 一道声音,夹杂着法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回头一看,却只是水镜道长轻轻盖了下茶碗罢了。 一時間,沒人敢妄动了。 通天道长借机說道:“這位天女大人,就权且当你說的对吧,可就算他是邪童,又能怎样呢?难道要因为他沒犯下的罪名,而定他的罪嗎?這跟草菅人命何异?” “我之前說了,要捋個对错出来,你只說他是邪童,但似乎沒证明他有错,所以還不能把他带走。” 宋凌浵粉拳紧攥,一字一顿:“他活着,就是最大的错!” 通天道长尚且给宋凌浵面子,水镜掌门却直接走了過来。 凑得近了,我发现掌门人的蚕眉都快垂到下巴了,长须整洁而浓密,眼睛总是弯弯的,看起来特别慈眉善目,只是不时划過一丝令人畏惧的精芒。 “江流儿啊,你這一生,可犯下過罪行?哪怕只是小偷小摸,老道今天也要为民除害,斩了你這邪童。” 他這话裡满是杀机。 可看着他那温和的眼睛,我知道,是因为他功参造化,对我的一生知根知底,才這么问的。 我坚定的摇头:“江流儿此生无憾!” 掌门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又拧了拧马大红的耳朵,然后才扭头看向其他人。 “既然這小娃娃沒罪,那就赎老道无法冒着宗门声名受辱的风险,将他交给你们了,且散了吧。等他哪天离开了,你们再抓他,老道還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呢。” 這不是刘备還荆州,明天又明天嗎? 我对掌门的性格有了新的了解,他虽然贵为天下第一正宗的掌门人,却并不循规蹈矩的样子,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其他人却早有预料的样子,为难的彼此对视。 “谁說他沒罪!?”那苗疆老头又站了出来,冷哼道:“這祸种之前在江澜市,与那失踪了几十年的妖道将夜,裡应外合,杀死了点苍派白劲松的侄儿,白大伟!” “我谷鑫身为古文化协会的副会长,虽然对老白为了保住孙子,害人性命一事,感到很惋惜,但一码归一码啊!就连老白這個前任会长,昨天一早都被批捕了,而這小子已然触犯了古文化协会的律法,水镜掌门,你說我该不该拿他?” 掌门還沒回应,侧房裡就有人喊:“你撒谎!” 童梦瑶冲破大师姐的阻拦,扑到了我身边:“害人的不是六子,是白家人!” “你就是那個五阳一阴吧?”谷鑫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才哼道:“你可考虑好了,别說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劝童梦瑶别引火烧身。 童梦瑶却无视所有人,对水镜掌门诚恳道:“老前辈,我是六子的妻子,我能证明,他真的沒害人!” “是白家人做风水局害我家倒霉运,又以此逼我嫁给白志平,真正的目的,是用我做白志平替魂夺命的器皿。要不是六子救了我,我早被白家害死了!” “前些天婚礼上,白家人又来害人了,白大伟就是白志平又一個壳子而已。他破坏六子的法事,导致那只索命尸失控,差点杀了所有人;后来因为挑衅将夜,确实被将夜一剑给杀了,可六子此前根本沒跟将夜沟通過,何来裡应外合?” “裡应外合的是你跟白劲松。”童梦瑶忍住害怕,直勾勾看着宋凌浵:“你說你是天女,天女害人就不算伤天害理嗎?你与白劲松钩织杀局谋害六子,你敢不敢认?” 我以为宋凌浵会矢口否认。 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我倒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至少她敢作敢当。 谷鑫脸色变得很难看,唉声叹气的坐了回去。 多亏了童梦瑶澄清,他们沒有掳走我的借口了! 那名喇嘛却突然站了出来,先冲水镜掌门做了個揖,然后疾步走近,一掌拍在了我胸口上。 掌中掐着佛印,居然一下子把我的三魂打出了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