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念不懂你的经 作者:未知 喇嘛一掌打出了我的三魂,我的七魄還残留在身体裡。 居然能控制的如此精准,這個喇嘛不简单!可能是今天這帮人裡最厉害的! 就在我疑惑他的目的时,我目瞪口呆的看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自主行动起来,猛然掐住了童梦瑶的脖子。 “杀了她!” “杀了她!” 婚礼那晚诡异的魔音,又在我心中炸响了! 我急忙回到体内,松开童梦瑶,喇嘛却也顺势抓住了我的衣领。 “你们别误会!”童梦瑶咬了咬唇,憋红了脸道:“這是……這是我跟六子夫妻间的情趣而已!” 我急忙捂住梦瑶的嘴,心痛不已。 她是個女孩子,却为了救我,被逼的說出這种话来。 喇嘛沒有理睬童梦瑶,淡淡道:“魂、乃人之情理;魄,乃人之本性。這江流儿确实還未造下罪孽,但只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一旦他的本性复苏,他就定然会造下万千杀孽!” “必须有一個牺牲者,以自己造下恶因的方式,来终结他注定会造下的恶果。” “此为因果律,乃贫僧的信仰。我佛慈悲、怜悯世人,若道友们不想造這恶因、做這恶人,便由贫僧来做吧。” 他一口一個我佛慈悲,手上却狠辣到把我脖子都掐出血了,明显不是善类。 见茅山宗不回应,老喇嘛猛然将转经筒插在了地上。 转经筒飞速旋转,隐隐有金光显露,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佛道分庭抗议已久,道家与世无争,倒是号称无欲无求的佛家,因为信众的問題,显得比较好争。 這老喇嘛除了想冠冕堂皇的掳走我之外,還有借题发挥挑衅茅山宗的意思。 水镜掌门却完全不受那转经筒影响,笑了笑,背搭手回到椅子上,喝了口盖碗茶,然后轻轻吐出茶叶。 “砰!” 居然就這么轻易的把那转经筒打碎了! 喇嘛脸色骇然,又惊又怒。 這法器可是他炼了近十年的宝贝! “班参上师,你莫急啊。”水镜掌门悠哉哉笑道:“在带人离开前,老道有一疑惑困扰多年,還望上师先行解答。” 班参喇嘛怔了一下,然后眼底闪過一丝不屑。 他在俗世裡,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自信這世上沒有他回答不上来的問題。 “道长但說无妨。” 水镜掌门笑着抚了抚须子,缓缓道来:“佛曰,四大皆空,导我世人放下欲念。但,索求无欲无求,又岂非世间最大之奢求、最大之欲望?” 班参愣住了,万万也沒有想到会问這個。 “這……” “怎么,答不上?”水镜道长笑意更深了:“如果连上师自己,都对自己的信仰存疑,那又凭什么用你的信仰,来定他人之罪?何况還是沒有犯下的罪。” 班参喇嘛脸色难堪。 水镜掌门此时拍了拍手,一個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侧房走了出来, 他明显不是风水人士,一进门就挨個握手,乐呵呵的,還当這裡拍武俠剧呢。 然后走到我面前,眼裡涌着泪花,深深抱住我。 我這才想起来,他不就是昨晚那趟航班的机长嗎?? “张机长,老道就說他在這儿,沒骗你吧?”水镜掌门笑道。 机长使劲点了点头,然后朝侧房一挥手,又有個手艺人,提了一面锦旗进来。 “如风雪中送炭。 似寒冬裡暖阳。 兹授予南航js1758航班145名乘客、以及8名乘务人员的救命恩人,江流儿先生!”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机长使劲拍了几下我的肩膀,都快把我的肺拍出来了。 然后面向众人,激动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好人不留名啊!” “這個小伙子,昨天晚上救了我們一整個航班的人,上百條人命啊!我說要請他吃饭,结果他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還好道长主动联系上了我,帮我找到了救命恩人,不然我這辈子都会有遗憾的!” 說着,又对我肩膀一顿猛拍。 “小伙子,我知道你不喜歡张扬,不然我怎么着也要請媒体過来为你表彰!但在這道观裡也好,正好让你這些亲戚、朋友,還有仙祖们看看,咱们当代的年轻人,是很争气的!” 机长朝门外敲了個响指。 顿时,昨晚上幸免于难的乘客们,纷纷从后院裡走了出来,都看着我,眼裡闪着泪光。 “大哥哥!” 昨晚那個小孩跑過来,把個超人玩具送给了我。 我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蹲下来捏了捏小孩的脸蛋“哥哥真的不是超人啊……” “不!”小孩使劲摇头:“我现在不喜歡超人了,我喜歡大哥哥,大哥哥比超人還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样救人,嘿嘿~” 小孩子亲了我一下。 机长把小孩抱起来,又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走开了。 一对中年夫妇走上来,含着泪道了声谢谢,把花环戴在我脖子上。 又是一個年轻人走来,跟我握了下手,把签着祝福语的耳机送给了我。 一個又一個…… 在座的都是风水界赫赫有名的前辈,然而這些乘客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都是奔着我来的,搞得他们很尴尬。 等乘客们全部离开后,我脖子上的花环已经多的沒处挂了,脸上全是小孩亲過的水渍,脚下全是奖杯,腰上一條青印…… 额,這個青印,是一個年轻女孩亲了我脸颊后,被童梦瑶拧出来的! 我长這么大,头一次這么高兴,发自肺腑的。 救人的感觉,真好。 “啪~啪~” 通天道长笑着鼓掌。 其他道友们,也纷纷鼓了起来。 掌声如雷! 班参喇嘛等人,顿时感到這巴掌是拍在自己脸上的,更加如坐针毡了! “一個舍生忘死救下了一百多名乘客,却不留名讳的大好青年,一個毫无劣迹的好人,你却一口咬定他注定成为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通天道长站起来,做出送客的手势,道:“抱歉,恕我念不懂你们的经。” 班参喇叭脸色难堪的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 宋凌浵冷冷地瞪了我一眼,也紧随其后。 大势已去,谷鑫等人也灰头土脸的准备离开了。 “慢着。” 水镜掌门却突然說道,然后示意弟子把自己的道袍拿過来。 他穿好后,接過了通风道长递来的热茶,笑眯眯望向疑惑的众人。 “诸位,既然来都来了,何不顺便为我茅山宗见证一下。” “见证什么?” 迎着一双双困惑的眼神,水镜掌门直勾勾看着我,语气猛然严肃下来。 “江流儿,你是我七师弟陈道玄于十九年前收的徒儿,乃茅山宗第八十四代内门弟子,也是這一代的最后一個。而今既然回来了,本座便以掌门人的身份,号令你认师祖、归宗谱,正式成为茅山弟子,你愿是不愿?” “什么!??”所有人大吃一惊! 已经证明了我是邪童,躲我還来不及呢,居然主动让我回归山门。 要知道,這等于将整個茅山宗拱入了风口浪尖啊! 我沒想到掌门会這样做,热泪盈眶,使劲点头:“徒儿愿意!” “好!看茶!” 我阔步走进厅堂,怀揣着神圣的心情,双手接過茶碗,一饮而尽。 然后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個响头。 “茅山宗第八十四代内门弟子江流儿,下拜诸位师公,上拜列位师祖,从今以往,我江流儿生是茅山宗的人,死是茅山宗的鬼!斩妖除魔、渡人渡己,永世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