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启不简单,有辱斯文,杨涟被暴揍
“黄立极!”
此时,天启在又拿起一份奏本后,就先念了一下名字。
而黄立极则直接跑到杨涟面前来,且直接朝杨涟跪下磕头道:“杨公,您承认吧!您难道真要害我們都因你而死嗎?!”
杨涟紧咬着唇,看向天启:“陛下!臣這次請您为臣开恩,给臣一個了断!”
天启道:“朕只问你有沒有同党。”
“臣,沒有同党。”
半晌后,杨涟還是如此回道。
“杨大洪!”
黄立极朝杨涟怒吼了一声。
随即,黄立极就转身向天启奏道:“陛下容禀!杨涟的确是我們的同党,常和我們一起密议如何抵制新政!杨涟其实也一直未将陛下放在眼裡,甚至早就对陛下大不满,也說過陛下是独夫民贼,如今他這样做,也是为了逼着陛下您落下不仁之名!”
“朕知道了。”
天启点头,又看向杨涟:“他說的,你是否承认?”
杨涟道:“他在诬蔑臣!”
“好!朕信伱的。”
天启应了一声,就道:“把黄立极拖出去砍了!”
“姓杨的,你個自私自利之辈,为了自己的名节,竟要害死我們所有人,你不要觉得你现在自欺欺人,陛下就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這卖弄直名之辈,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黄立极在被拖下去时也大声喊了起来,且還对满朝其他大臣们道:“诸公,你们也看见了吧,他杨大洪不能为朋友!因为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名节,沒有君父,沒有家国,沒有社稷,沒有朋友之义,亦无天下苍生!”
咔嚓!
黄立极接下来也跟着被枭首。
天启此时处理积压奏疏的速度特别快,不可谓不勤政。
堆积如山,且皆是因反对新政而弹劾张贵等人的奏疏,在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前,被迅速票拟批红。
而因此,到最后,凡是反对新政而上本的文官皆被处决。
除了杨涟。
满朝其他大臣沒有一人多发一言。
他们不敢跟皇帝掀桌子。
這是他们這個阶层自带的懦弱属性。
他们不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离不了皇帝,他们需要通過承认皇帝的地位来维持自己的特权。
這也就决定了他们现在只能看着皇帝掀桌子。
看着皇帝直接饶开杨涟,肆意地对反对新政的人进行大清洗。
他们现在也和被杀的大臣们一样,只恨杨涟,恨杨涟真的迂腐固执,为了自己的名节,竟连同阶层的人的生死都不顾。
杨涟也沒想到今日的朝局会演变成這样。
“杨涟,今天他们是因你而死,朕今日的所行之铁腕事,那也是你造成的。”
天启则在這之后对杨涟這么說了一句。
杨涟恸哭起来:“陛下!您這是让臣生不如死啊!呜呜!”
天启倒是第一次看见杨涟如此失态,且明显眸中带有挫败之感。
這让他心情大好。
天启因而道:“但你是顾命老臣,朕不可能对你严刑逼供,你既然不承认你有同党,朕也就不杀你。至于你弹劾国舅张贵与袁可立的事,如刚才商周祚所言,也皆所劾非实,朕将你贬去肃州卫,顺便也同西林书院的士子一样,去接触一下当地边民,省的只知空谈。”
“臣领旨!”
杨涟语气不足地回应着。
张贵看着這一幕,抿了抿唇,他愿意看见這個结果。
即杨涟最终沒有得偿所愿地通過死谏而得到士林的同情,反而得罪了士林中的许多人。
张贵還庆幸的是,天启果然不是简单的帝王。
今日這些希冀杨涟被皇帝处死,并准备吃杨涟人血的反对新政的大多数文官,能够被杀了個干干净净,跟天启一开始故意钓鱼有关。
张贵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当反对新政的食利者在发现他们的陛下太過于聪明,聪明到无法对付后,会不会走极端的路子。
“退朝!”
這时,天启宣布了退朝。
而群臣们也就相继离开。
张贵则在這时瞅了如斗败的公鸡而耷拉着脑袋的杨涟一眼。
孙承宗也瞅了杨涟一眼,并摇了摇头,在出殿门后就对几個关系不错的同僚道:“老夫早就說過,不要惹国舅爷,有的人就是不听!如今看出来了吧,饶是不怕死的杨大洪,惹了国舅爷也会被整得狼狈不堪!”
魏忠贤這裡也对刘若愚吩咐道:“记住,以后内廷见到我們這位国舅爷說话客气点!否则,他可能会說动陛下也对内廷来個大清洗!”
刘若愚等太监答应着。
“大清洗。”
杨涟這裡也想到了這三個字,且苦笑了笑,他孤独地一個人行走着,因为现在沒人再愿意和他一起商量朝政的事。
文官们要么不再亲近他,要么对他侧目而视。
乃至当杨涟走出皇城后,竟突然有几個年轻文官强行把他拖拽进了沒人的巷子裡,接着這些年轻文官对杨涟就是一顿胖揍。
“卖你娘的直名!给老子揍!”
噼噼啪啪。
一顿乱拳乱脚。
杨涟被打得眼冒金星,浑身只觉仿佛散了架,急声道:“你们這样做有辱斯文!”
“读书人打你這样的伪君子算什么有辱斯文!
一年轻文官气喘吁吁地說道。
大明的文臣素来就有武斗的风骨,有因此在战场上博得伯爵功名的,也有在土木堡发生不久后的朝堂上因暴揍锦衣卫官而出名的,更有在弘治朝当着皇帝要暴揍外戚的。
如今只是在杨涟出城后才暴揍他已经算是温柔的了。
“我們走!”
“你记住,别指望我們再为你說一句好话!”
這些文官们直到打累了后才住了手,并扬长而去。
……
“我让你们在西山建的棱堡建的如何?”
张贵则在回家后,询问起自己的家丁周能。
周能回道:“已经完工,现在按照您的吩咐,還在通风中,并搬运家具进去。”
张贵听后点头。
张贵自数月前回京后就要求西山宋应星等在西山建造一做棱堡,为明年可能发生的大爆炸做准备。
因为张贵清楚记得,歷史上的天启六年将发生一次大爆炸,他得为此有所应对才行。
“泳池的水换了沒?”
张贵接着又来到了自己早让人在府内别苑裡挖的泳池边,且问着家丁周能。
周能道:“已经换過了。”
“那去把韩珪叫来。”
张贵說着就换脱掉外袍,跳入了水中。
从来到大明以后,他就一直在学游泳,如今游泳水平也不算低。
根据对明朝歷史的了解,他知道游泳是在這個时代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
沒多久,韩珪就来了张贵這裡:“恩辅,弟子来了。”
张贵這时已上岸,且换了一身干爽衣服,正坐在榻上,点着一炷线香,而见韩珪来了后,他却把韩珪领到了泳池边,然后把韩珪推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传来。
韩珪着急地大喊:“恩辅,弟子不会水呀!你让弟子落水作甚!”
韩珪接着又因为喝了几口水,而越发慌张起来,在水裡扑腾着挣扎道:“恩辅救救弟子!”
“徒儿莫慌,为师来救你!”
张贵突然从另一边跳入了水中,且尽着最大的力把韩珪救了上来。
然后,张贵就看了榻旁的线香一眼:“速度還算不上快,主要是救援過程中,被救者会乱动,得多模拟几次。”
韩珪這裡换了张贵早让家丁准备好的衣服,喝了参汤后,就心有余悸地朝张贵走了来,拱手道:“弟子多谢恩辅救命之恩!”
“谢什么,今天只是第一次,我們以后多来几次,算是为师教你如何游泳。”
张贵笑說道。
“還要多来几次?”
韩珪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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