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处决贪官士绅,一個一個的砍!
叶成学点首:“学生正是。”
张贵在背地裡不由得偷偷一笑。
让叶成学接触吴兴,当吴兴的幕僚师爷,盯着吴兴的一举一动,這些就是张贵暗中安排的。
张贵不可能不去主动监视一個竟主动也要去搞变法试点還跟自己有矛盾的文官。
“叶成学!你敢出卖老夫!”
吴兴因此大怒。
叶成学沒有搭理吴兴,只說道:“吴兴在永城勾结士绅对百姓巧取豪夺,学生屡次劝阻,他就是不听,学生只得暂时隐忍,留其证据,而待将来朝廷知道此事时,好使朝廷知其真面目,如今幸而陛下亲临此地,才使学生得以直接在陛下面前揭穿其奸邪面目!”
孙承宗听后叹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天启也问着吴兴:“吴兴,你现在還有何话說?”
吴兴慌张起来:“臣,臣,臣。”
天启见他语无伦次,便先令叶成学去把证据取来。
沒多久,叶成学就取来了证据交给了天启。
“陛下,這分利文书是一式数份,参与分利的各士绅一份,知县吴兴一份,而知县吴兴這份自然是由学生保管。”
“学生所拿来的這份就是吴兴的這一份。”
“之所以是要吴兴亲笔写,自然是士绅们怕吴兴反悔,而需得他這位知县這样做,作为把柄,他们才肯放心捐银,這也是历年来,地方官员与士绅勾结的方式。”
叶成学详细禀道。
天启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文书上的內容,在亲眼看见上面写明了吴兴這個知县和士绅们如何巧立名目,如何把官绅的捐款如数奉還如何又将百姓的钱分账的內容后,肚裡早已燃起了冲天邪火。
嘭!
天启一脚踹翻了吴兴,骂道:“该死!”
“传朕旨意,照着這文书上的名单,去将参与盘剥百姓的士绅家主全都押来!抗命不来者,诛其满门!”
天启接着就冷声吩咐了一句。
“遵旨!”
這裡,天启又把文书递给了孙承宗:“先生你看看吧,看看伱颇为看重的吴知县,是怎么为人父母的。”
“是!”
孙承宗接過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待看得差不多时,孙承宗就惊骇不已道:“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他们怎么如此丧心病狂!”
說后,孙承宗就不由得退了几步。
吴兴等人算是着实给孙承宗上了一课。
沒做過州县父母官,且是世家子弟出身的孙承宗,根本就沒想到過,底下的官员士绅会這么灵活的使用他所倡导的德政。
沒多久,桂光祖等永城士绅皆被押了来,被勒令跪在天启等人面前。
桂光祖等士绅自然沒敢反抗。
毕竟他们也怕死。
何况,来的官军還不少。
看着這些士绅,天启也沒好脸色,只冷声說道:“朕已经拿到了你们与知县吴兴合谋借建书院与修水渠名义盘剥百姓的证据,而且证据表明,你们還在盘剥百姓的事中拿了大份!可见如今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乃至饿死于野,甚至激起了民变這些事,你们当负主责!”
“冤枉啊!我們也是被迫的呀,皆是知县吴兴强逼我們這样做的啊!”
桂光祖這样喊了起来。
“他们要是能逼你们,为何還让你们拿大份?”
天启接着问道。
桂光祖道:“我們也不明白,知县老爷非要我們拿大份,我們也不敢拒绝!”
天启怒极反笑起来:“他要你们造反,你们是不是也跟着造反?无论怎么讲,白纸黑字,你们的确参与了盘剥害民一事,该死!”
說着,天启就吩咐道:“把這些士绅和吴兴,還有造反后也借招兵买马之名盘剥百姓的逆贼贾世国,皆押去游街示众!并召集全县士民,当着他们的面,将所有劣绅家主斩首,逆贼贾世国虽是官逼民反,但却在反之后也残虐百姓,与贪官沆瀣一气,也予以斩首;而叛臣吴兴因乃這一切罪孽的祸根,当予以严惩,故处以凌迟极刑!另,皆籍沒其家!”
吴兴听后大惊,忙喊道:“臣請陛下息怒,亦請陛下三思!臣虽有罪,然朝廷体面更重要啊!陛下,您总不能真想让天下人觉得连朝廷翰林清贵也皆如此不堪吧?!陛下三思啊!”
天启哼了一声,沒有理会吴兴。
而吴兴则朝孙承宗喊了起来:“阁老,为下官求情啊!阁老,您总不能希望我大明有凌迟翰林清流之事例吧。”
吴兴說着又朝钱龙锡求救:“钱公,大家皆是翰林清流出身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钱龙锡则看向了孙承宗,他现在也已经不敢再說什么。
這时候,天启和张贵也都看向了孙承宗,都很好奇孙承宗会怎么表态。
孙承宗這时候却站出来道:“陛下圣明!如今士大夫风骨已到不得不重建之时,就是要以此严法,才能振风骨!”
天启点头:“先生說的是!”
吴兴听后却很是失望,且也很绝望,绝望之余,還放肆大骂道:“暴君,暴君,暴君……你這样苛待士大夫,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陛下!臣請加吴兴剐刑五百刀!!”
孙承宗這时候突然喊了一声。
他真的怒了。
他沒想到這吴兴還這么执迷不悟,连半点忠君之念也沒有。
为了匡正自己心中所秉信的忠君理念,孙承宗第一次对天启提出這种狠辣請求。
吴兴突然哑住了。
天启毫不犹豫地道:“准!”
“阁老!阁老!别啊!下官错了,下官不骂了,下官不诋毁君父了啊!下官再也不敢了啊!”
吴兴绝望地喊了起来。
桂光祖這裡也在求饶。
但求饶已沒用。
沒多久,吴兴、桂光祖便被押到大街上游街示众。
百姓们见此纷纷露出笑容来,哪怕已饿的已沒力气,也還是都把嘴咧得很开。
“啊!”
吴兴接着就被剐了起来,且惨叫起来。
唰!
唰!
唰!
而随着一抹抹刀光闪過,桂光祖等盘剥害民的士绅也被枭首。
接下来,這些士绅的家产自然也被抄沒,从百姓這裡兼并的田地也被临时兼任知县一职的卢象升给分给了当地百姓。
另外,县衙的佐官属吏也尽皆因为参与此事而被革职。
整個永城县为之一新。
但天启依旧因为這事心情沉重。
他现在对整個文官政体的信任度,可以說,已经严重下降。
毕竟在這之前,整個文官政体,几乎人人都在夸吴兴。
天启也因此不由得对张贵言道:“幸好你让朕亲自来看了看,不然,朕還真的会被文臣们蒙在鼓裡。”
“陛下,臣請罪!”
孙承宗這时也心情沉重地說了一句,且道:“臣身为阁臣,又是近臣,却不够慎重,险些误导了陛下。何况,如今吴兴把永城祸害成這样,也的确跟臣有关,若非臣替他求情,他也不会有机会来永城。”
“好啦!先生不必自责,派吴兴来永城是朕自己做的决定,是因为他跟朕說他也要像夏允彝一样去试点变法,从而证明翰林清流皆非空谈之辈,朕相信了他,要說有罪,第一個是朕!”
天启說着就又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是!”
接着,天启又道:“事实证明,吴兴并不可靠,只是不知夏允彝在睢州做的到底如何?”
“提到夏允彝,臣一直有個疑惑,为何归德府官吏皆要求流民谎称自己是睢州人?”
孙承宗這时候說了一句。
天启点点头:“這個朕也疑惑。”
张贵這时给叶成学递了個眼色。
叶成学便走過来道:“陛下,学生知道這裡面的缘由!”
“讲!”
叶成学便回道:“因为归德府的府尹和叛臣吴兴都对夏允彝不满,而吴兴又见因为自己盘剥百姓過度致使大量流民产生,便借此机会买通归德知府,逼着境内流民谎称自己是睢州人,否则就会被押回乡以从贼为由杀掉!”
“真是卑鄙!”
天启骂了一句,又问道:“他们为何对夏允彝不满?”
“因为夏允彝是西林书院的人,更出自于西厂,他们鄙视跟国舅爷有关的人,乃至想通過這种方式在将来让陛下也对国舅爷不满。”
叶成学回道。
天启听后冷下脸来,接着吩咐道:“传旨,将归德知府打入诏狱,着东厂严审!”
孙承宗這裡则不由得叹道:“臣沒想到真正抱有成见的是我們這些文臣,臣惭愧!”
“阁老不必再自责了。”
张贵說了一句,就对天启道:“陛下,该去睢州看看了吧。”
天启点头:“嗯,去睢州看看。”
天启一行人进入睢州时,正值晌午。
秋日高照,家家炊烟起,鸡犬之声相闻,儿童嬉戏于村中,皆面色红润,衣着厚实。
“竟然沒有饿殍流民。”
孙承宗看时,不由得先感叹了一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