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還有主谋,主谋就是他!
朝臣中,从未多发一言的光时亨蓦然抬头,一脸震惊。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也把自己藏的够深了,沒像钱龙锡這些人一样,时不时的就跳出来为难张贵,反对新政。
结果,他沒想到张贵還是把他发现了!
是我還不够低调嗎?
光时亨都快自我怀疑了,怀疑张贵是不是神,不然怎么会猜到他参与了此事。
要知道,他和他老师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如果张贵发现了自己這些人所做之事的端倪后该怎么办。
为此,他们早准备了后手,而暗授已被自己這些人买通去做這些事的人,在事败之后,去招供出别的大臣来,如去投天花的则招供出刘宗周,谋图绑架太子的则招供出孙承宗。
甚至,一开始,他就让王德化以他是受孙承宗指使之名去和张凤仪接触。
光时亨已自认为,自己和自己老师将任何意外都想到了,无论怎样都不会暴露自己這些人的。
所以,在看见太子竟還在,而王德化却被人扣押出来后,他虽然感到诧异和失望,但并未慌张。
但现在,当张贵突然提出他才是主谋后,他是着实的慌了。
如一记炸雷,炸在他耳畔,让他整個人,猛地晃动了一下。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光时亨歇斯底裡地对张贵叱喝了一声。
张贵则对天启禀道:“陛下,有禁卫方成维可以作证,他与光时亨乃同乡,受光时亨拉拢而做了王德化和光时亨之间的联络人,而臣西厂因调查光时亨走私行为,调查到了此事。方成维已为我西厂策反,且拿出了光时亨为让他放心而订立的行贿文书,請陛下下旨着方成维上殿,他自可向陛下直陈此事。”
“传方可维!”
天启因此唤了一声。
嘭!
而光时亨這时已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方成维居然已被西厂策反,這是他如何也想不到的。
“学生方成维见過陛下!”
方成维沒多久就来到了大殿上,向天启见了礼。
因方成维是武备学堂出身的学员,而按照武备学堂的惯例,学员皆在天子面前以学生称之。
故而,方成维也就自称学生。
天启则问道:“方成维,你何时入的禁卫营?”
方成维回道:“学生是在武备学堂第二期毕业后因在辽南立了功而被调入的禁卫营,但后来学生才知道,是同乡光时亨为学生走了门路,才使学生提前回京进了禁卫营。”
张贵這裡忙插了一句:“陛下,武选司郎中屠树芳是光时亨同党。”
天启听后点头:“好的很!竟把手伸到朕的禁卫营来了。”
說着,天启就又问方成维:“伱为何一开始会答应为他做事。”
“报答人情!但后来,经国舅爷教育,使学生明白,人情不能大于国法。而后面還为光时亨联络,则只是奉国舅爷之命,为便于西厂办案,而不得不依旧假意与光时亨接触。”
方成维說着就抱拳道:“但总归来說,学生有罪,甘愿受罚!”
张贵是名义上的禁卫营主官,所以,方成维听他吩咐也无可厚非。
天启也因此道:“念你悔過及时,又主动将功补過,朕可以饶你死罪,但活罪不可免,你還是去辽南戍边为民吧。”
“是!”
接着,天启就看向光时亨:“光时亨,你为什么要這样做?”
光时亨這时倒也恢复了冷静,只看向张贵,嗤然一笑:“张国舅,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能查到我光时亨头上,禁卫营各禁卫官校的同乡多了,你为何就能发现我光时亨在通過同乡方成维接触内宦?還請张国舅解惑,使在下死個明白。”
张贵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光时亨激动地回道。
事实上,张贵早就让西厂想方设法的在歷史上有不良记录如降清的朝臣身边安插了眼线。
所以,像光时亨這种歷史上有不良记录的大臣,即便再低调,事实上也已经是西厂的重点观察对象。
何况,他早在朝堂上就通過光时亨的一举一动笃定了他会做什么坏事,而让西厂更加严密的调查了一番。
最终,张贵得以通過西厂埋伏在光时亨府上的眼线发现,原来光时亨府裡的一個心腹小厮一直在和禁卫方成维接触。
這也就让张贵找到了突破口,通過方成维掌握了光时亨主谋挟持太子一事的证据!
不過,张贵现在不好明說,只再次回道:“西厂奉皇命,有权同东厂北镇抚司一样,观察百官动向。”
张贵這么一說,朝臣们皆不寒而栗。
他们听得出来,张贵這话裡的意思,就是他西厂在他们身边都布置了许多眼线。
“這么說,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
光时亨问了一句。
张贵未答。
而光时亨自己则苦笑起来:“可我不過是一個大理寺少卿,满朝這么多阁臣尚书侍郎,你西厂怎么就想着来针对我一個刚刚升为少卿的普通官员!還是說我倒霉,所用的身边人不可靠,主动向你西厂告密?”
說到這裡,光时亨就不由得骂道:“這些贱奴才!亏我对他们对他们家人那么无微不至,甚至让他们的后人出籍读书考科举,让他们也良田千亩,他们竟然這么报答我!”
“光时亨,你還沒回答朕,你为何這么做?”
天启這时冷声說道。
光时亨呵呵冷笑道:“陛下,這還用說嗎,不先除掉他张国舅,谈何废新政?”
天启站起身来道:“就为了废新政,不惜拿朕的太子做威胁?”
光时亨答非所问地道:“谁让新政不得人心!”
“是不得士人之心吧,不就是把你们侵占的隐田清丈出来,让你们不再有优免而已,就這么受不了?怎么,你们是真愿意看见天下百姓活不下去,然后造反,亡了我大明朝?”
天启這时问道。
光时亨也不好明說大明亡不亡跟自己士族沒关系,只道:“臣已无话可說!”
天启则咬牙道:“朕說過,敢对朕家人做文章的,朕也不会让他的家人日子好過!何况,你還敢嫁祸于朕的先生,害得朕差点让朕的先生枉死!”
說着,天启就因此吩咐道:“传旨,将光时亨九族亲眷皆羁押进京,以待处决!”
而這时,张贵则出列道:“陛下,光时亨的背后其实還有主谋,而這個主谋就是。”
“是谁?!”
天启還沒等张贵說完就问了一句。
此时,在朝中的一红袍官员听到這裡,整個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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