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是不是要朕退位?!文臣当场气得吐
“你還想說什么,是不是想說,就因为要制衡张卿,不让他的势力過大。朕還必须捏着鼻子原谅他杨嗣昌,且继续给他一個机会?”
天启沒好气地问着刘鸿训。
刘鸿训倒也不隐瞒,也不顾天启此时正生杨嗣昌的气,道:“臣的确是這個意思。陛下,国舅爷屡次先斩后奏,您都可以原谅。为何,杨部堂不過是因为底下将领无能而败的事,就不能宽宥?”
說着,刘鸿训就又道:“据急报所知,是李辅明准备不足,乃至连累了杨部堂,而非杨部堂指挥失当呢。另外,杨部堂也屡有急递奏疏送内阁,言工业司迟迟不送火器火药去,想必這才是大败之根由。陛下与其在這裡指责杨部堂,不如问问国舅爷,为何工业司不迟迟火器火药去!”
张贵這时候站出来道:“陛下,工业司并未收到李辅明的订购单。臣愿意請陛下下旨着钦差去查,另外,臣也发函问了提督李辅明,是不是不需要订购工业司的火器火药,還是兵部未准其订购,但李辅明并未向臣回信。”
天启听后沒說话。
這时,刘鸿训则趁机信口继续說道:“陛下,臣认为如今這一败,虽說是李辅明准备不足,贻误战事,但根由還是朝廷改制太過,尤其是改科举之制,不再独尊理学,而丧失天下人心所致。叛军能胜,在于他们借独尊理学而开科考,得了天下人心所致!”
說着,刘鸿训就直接拜在地上,将象笏往地上重重一磕:“臣請陛下恢复科举原有之制!以解天下人心之怨!”
“陛下!臣仍然认为這跟人心沒关系,天下人由士农工商组成,学理学只士人也,对于庶民而言,科举考什么对他们不重要,而对于士人而言,忠君对他们很重要,所以這次败与人心沒关系。”
张贵說着就道:“如果阁老真觉得人心都在伪朝那边,那阁老也应该从天下人心,去伪朝做官!”
“你!”
刘鸿训被张贵怼的青筋直冒,一时只得道:“好!抛开這些不谈,造成如今這局面,国舅爷觉得自己一点责任也沒有嗎?!”
“陛下,臣认为,国舅爷本就沒有责任!”
“杨部堂非国舅爷所荐,而被任命时,臣這個吏部尚书又未及时认清且本事而劝阻。王文奎、王鳌永這些逆臣能任封疆,也非国舅爷安排,是由臣廷推时所荐举。要說有责任,其实臣這個吏部尚书倒是有很大的责任!”
袁可立這时候果断站了出来,且接着就直接匍匐在地,取下乌纱帽:“臣用人不当,愿辞官請罪!請陛下恩准!”
“陛下,如果說人心沦丧,皆向着伪朝,乃至有士子去伪朝,那臣這個礼部尚书才有莫大的责任,是臣引导学风不力,而国舅爷非礼部尚书,這事也与他谈不上关系,故要追责,臣罪莫大焉!”
陈子壮也跟着請起罪来,道:“臣也愿辞官請罪!”
韩爌也在這时候道:“算来的话,臣這個首辅才难辞其咎!”
袁可立和陈子壮這些改革派大臣此时都這样做,意在告诉天启,如果您真要信了刘鸿训的话,把注意力放在防止张国舅做大這种内斗的事上,而不再把精力放在对外扩张和改革变法时,就借此机会准自己這些人辞官。
因为自己這些人皆是张国舅一系的,辞官正好利于削弱张国舅的势力。
天启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也就道:“不允!要說有责任,首在朕過,是朕让点了他杨嗣昌,是不是朕也得退位?!”
袁可立等听天启這样說,只得起身,不好再請罪。
张贵则在這时候,看向刘鸿训:“請问阁老,大明是谁做主?难道阁老也同那些叛贼觉得,是我张贵在把持朝纲,而陛下是放任外戚做大的无道昏君?!”
有些话只能在心裡想,自然不能說出来。
刘鸿训自然不敢承认。
天启则因此也沒好气地瞪了刘鸿训一眼:“无事生非!你是不是觉得伱能懂的,朕会不懂,需要你這個自以为是的来提醒?”
刘鸿训听天启這么說,更受刺激,也就只一口气憋的出不来,一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大殿上,這样過后,倒是感受了许多,但也不再言语。
這时,倒是有御史田景原突然大胆地站出来,不合时宜地奏道:“陛下!臣劾国舅张贵在给李提督的火器火药上动了手脚!刻意以劣质火器和火药假充良品,且還与李提督勾结,刻意隐瞒不让杨部堂知道,致使杨部堂一直以为工业司的火器火药未运到。实际上,工业司早就给了,只是不過是拿的劣质品假充良品,而借机和李辅明私吞军银而已。”
“陛下,张国舅挟私报复,贻误军机,臣請陛下严办!”
张贵听后忙道:“陛下,臣不敢撒谎,李辅明的确沒有来工业司订购!非如田御史所言!”
田景原這时冷笑起来,问道:“国舅爷可有证据?证明李辅明沒来订购?”
田景原說着就咄咄逼人道:“請国舅爷拿出证据来!”
“陛下,臣有国舅爷徇私陷害杨部堂的证据!”
田景原說着就在這时大声又向天启說了一句。
刘鸿训這时也感觉自己心裡好受了一些,暗想這個田御史倒是一個有勇有谋的好官!
刘鸿训且在這时也跟着挖苦起张贵来:“若這是真的,国舅爷此举未免太不顾全大局了!也未免太睚眦必报了些!”
天启则沒有搭理刘鸿训的讥讽,听后只沉下了脸,问着田景原道:“你有什么证据?”
田景原道:“臣請陛下宣见致仕原南京国子监祭酒朱之育!”
“朱之育?”
天启听后狐疑地瞅了张贵一眼。
袁可立和陈子壮等人皆因此松了一口气,且也都看猴一样地看向了田景原。
连刘鸿训都颇为失望,且不敢相信地看向田景原。
就這?
“为什么都用這种表情看我?”
而正得意至极地田景原這时感到奇怪起来。
张贵则默契地点了点头。
天启也就在這时道:“准!宣朱之育觐见!”
“是!”
不多时,朱之育走了进来,先向天启行了大礼。
而這时,田景原则還是按照自己原计划奏道:“陛下,朱公手裡有其好友李辅明在工业司交购买火器火药后拿到的條子!可以此证明此事!”
天启因而也就配合地问着朱之育:“朱之育,你可有這样的條子?”
“什么條子?”
朱之育故作不明白地问了一句。
接着,朱之育就又道:“陛下,臣实在沒有什么條子,臣也沒有好友叫李辅明!臣要是有朋友,那這個朋友就只有一人,這人就是田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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