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下诏狱,从严审问!
刘鸿训整個人如被人狠狠地从背后捅了一刀一般,只觉似乎有冷风在从窟窿裡使劲钻,使得全身如置于冰天雪地裡。
“回答朕!”
天启這时又语气森然地问了一句。
刘鸿训则這才回過神来,道:“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
刘鸿训說着怒容满面地看向田景原:“田御史,你为何要构陷老夫?为什么?!老夫可是一直在帮衬你啊,還主导請命为钦差,就在于相信你不是奸臣。可伱竟然会說老夫是主使,老夫怎么可能是你的主使!”
接着,刘鸿训又问着田景原:“你是不是见自己身陷囹圄,罪责难逃,为了讨好他张国舅,让他张国舅给你一條生路,刻意帮助他张国舅陷害老夫,故意說老夫是幕后主使,然后认为,张国舅肯定愿意相信老夫是主使,而你也就因此减轻刑罚?”
“是不是?!”
刘鸿训說着就大声问起田景原来,還骂着刘鸿训道:“你怎么這么卑鄙!這么无耻!”
随即,刘鸿训又向天启辩道:“陛下,您明鉴!臣绝对不是什么主使,臣绝对沒让他田御史去故意构陷国舅爷!”
“够了!”
天启怒叱一声,接着就吩咐道:“将刘鸿训革职,下诏狱,从严审问!”
“遵旨!”
刘鸿训听天启吩咐后,也知道无法再辩驳,也就干脆不再为自己争辩,反而继续表现出为天启考虑的姿态,說:
“陛下,臣今日为小人所害,含冤难免!”
“但是,臣想问问陛下,连田御史为了讨好张国舅,都会构陷臣這种和张国舅不对付的人,陛下难道就真的不担心张国舅将来一手遮天,势大难制嗎?”
“陛下,圣明之君,都知道不能让朝堂只知张国舅不知天子啊!”
“陛下难道真想朝堂上不满张国舅而只忠于陛下的人一個也沒有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要杀臣,臣不敢有怨。但臣請陛下千万不要杀杨嗣昌,還請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而不能让知兵大臣皆是张国舅的人啊!”
刘鸿训說着就又看向张贵:“国舅爷,您若真对陛下忠心耿耿,就应该也力保杨部堂!”
张贵对此无语。
又来道德绑架!
說的好像杨嗣昌要是被杀了,自己将来就真的会黄袍加身似的。
“该杀的,朕会杀,不该杀的,朕也用不着你来教。”
天启這时冷声說了一句,随即就道:“刘鸿训就由国舅张贵去审,审出其所做之事,所结之党!”
刘鸿训听后大惊:“陛下!”
禁卫這时已经把刘鸿训拖了下去。
但刘鸿训還是想不通,想不通天启为何這样做?
因为他都把话說的這么明显了,为什么天启還是要让张贵审自己,给张贵打击异己的机会。
同时,刘鸿训也想不通为什么袁可立、陈子壮這些同为士大夫的文臣,也沒在乎過要不要防范国舅张贵势大难制這事。
“刘淄博,你现在落到了本国公手裡,可還要嘴硬?”
张贵则在大牢裡负责审问刘鸿训时,直接故作得意地笑了起来。
刘鸿训倒也的确依旧嘴硬:“随国舅爷的便!烙铁老虎凳尽管招呼就是。老夫到這個年纪,也算活够了,被打死在這牢房裡,倒也算一种不错的死活,也算是让国舅爷全了老夫的名节!至于想让老夫认罪?沒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其他人都是笨蛋?”
张贵這时候问了一句。
刘鸿训呵呵冷笑:“哪敢!老夫不過是個愚直之人,不然也不会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這么看来,你還算有点自知之明!”
张贵毫不客气地回道。
刘鸿训:“……”
仰面朝天,不想搭理张贵。
“本国公不怪你這么多针对本国公,因为你這样的人,眼界就只有那么小,满脑子只有内斗的思维,认为谁都只想做权力最大那個人,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沒办法。”
“而你就是在阻止本国公成为這样的人,且觉得自己這样做很是大义,不仅仅是在帮助君王,也是帮助本国公,還利于社稷稳定。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张贵這时說了起来,又道:“但你可以這样想,不能說出来呀,你一說出来,就会成为這种想法的奴隶,就会不得不与本国公作对,然后成为别人的棋子。就如這次,就被田景原那家伙反咬一口了吧?”
刘鸿训听后如被抽了几巴掌,脸火辣辣的。
张贵說着又道:“你這样的人就像苍蝇,沒什么危害,但嗡嗡的在耳边聒噪,也烦的很,偏偏也打不完。”
“這么說,国舅爷相信老夫是冤枉的?”
刘鸿训问道。
张贵点首:“陛下只怕也是知道的。唯独你自己一個劲地只想着和本国公争权,利用什么防范外戚做大的理由,想斗倒本国公,才忘记了别人也都不是笨蛋,知道你刘鸿训做不做的出来這种一不小心就要灭族的事。”
“田景原突然說你是主使,倒也不是急中生智,而是早就有人安排他這样說。”
张贵突然又說了一句,且道:“也就是說,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什么?!”
刘鸿训吃了一惊,看向张贵:“国舅爷,为何這么說?”
“老东西,你自己沒长脑子,难道以为别人沒长脑子嗎?!不趁机把你刘淄博下狱,怎么激怒天下士人,进一步认为本国公在打击异己?!”
张贵說了一句:“這人应该早就算好如果田景原暴露,就拉你這個天天叫嚣要陛下防范本国公的声音最大的阁臣下水,這样,大明朝臣的注意力就会进一步转移到内部倾轧的事上来,最好是,杀了你,灭你族,這样内讧就更加严重!”
刘鸿训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真的是這样?”
张贵点首。
“他们這样做是什么目的?”
刘鸿训问道。
张贵道:“自然是恢复旧制,继续让汉人百姓贱若草芥,你刘鸿训是不想本国公权倾朝野,而人家不想本国公让他们不能权倾乡野。或许你刘鸿训也是這样的目的。”
张贵沒多久就离开了诏狱,而在离开诏狱时,就突然站在了一锦衣卫面前,停下后问道:“告诉你们周千户,紫云寺這事告知的很及时,让他抓紧把田景原背后的人审出来。”
“是!”
這时,一内宦疾步跑了来:“国舅爷!”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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