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禁汉家女缠足,抄沒家产!
缠足本是士大夫们的癖好。
而且,士大夫们還用自己的文采赞其曰“三寸金莲”。
而也因此,活生生的引导了整個明清两代的社会风气,以致于平民阶层的女子也因为要迎合士大夫這种癖好,开始从小被缠足。
但现在天下财富集中在了朝廷手裡,而不是士大夫手裡。
掌控天下话语权的不再是士大夫,而是朝廷。
但朝廷自然更注重汉家女子的生育和生产属性,也就需要禁止缠足,以使天下汉女更好的生育和生产。
故而,张贵在听這纺织协会的织造商提及后,就指使陈子壮上了一道本,請禁天下缠足之现象。
大明的缠足现象還沒那么严重,至少還沒演化成深山老林裡的老百姓都认为缠足是祖宗要求的习俗。
不然秦良玉、张凤仪這些人也不会轻易的成为战功赫赫的女将。
所以,禁止缠足的旨令下后,倒不会引起太多百姓的反感,但士大夫们和许多期望培养什么扬州瘦马金莲脚以赚高价的商贾们会感到不满。
“连這都管!”
吴伟业就因此旨令埋怨起来,且继续自言自语說:“陈子壮更是批判說,我等儒士信孔孟而不遵孔孟之道,眼见天下女子缠足乃有违孝道仁道,而视而不见,进主动宣扬足越小越好之言,這纯粹是污蔑!我們又沒劝良家女缠足,不過是希望风月场中之歌姬如此而已!竟借着天下汉家女皆为同胞为由,皆不应坐视其毁父母所传之身体!”
吴伟业埋怨后,越想越气,以致于气得连碗裡的粥也沒打算再喝,且在听到屋后自己闺女因缠足而哭泣的声音后更是烦躁,当即喝道:“行了!别缠她了!反正现在這禁足旨令都下了,以后估计也沒哪個权贵豪绅家敢娶缠足女而对抗朝廷新政,缠了還有什么意义!省得還要被罚钱贬官。”
屋后的吴伟业妻妾听后也就沒再缠,哭声也因此戛然而止。
只是吴伟业自己心裡烦闷,也就把手裡的喝粥碗摔在了松软的土地上,然后又捡了起来,拿回了屋内。
而朝廷对于不奉诏旨而依旧缠足的,的确会罚以重款,而且如果三次不听,就会被流放外地。
“老爷,云香她们几個已经到了缠足的年纪,還要缠足嗎?”
负责替田弘遇调教几個养女的许嬷嬷也在听闻现在朝廷已禁止缠足后,就特地来问了目前還只是扬州江都一富商的田弘遇。
田弘遇听后沒好气地道:“不缠怎么发卖?把门窗关紧一些,捂住她们嘴,别让外面的人听见就是。”
“是!”
這许嬷嬷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田弘遇這裡。
而這之后不久,外面传来叮叮哐哐的敲门声。
一时,就有门房来对田弘遇报說:“老爷!县衙来人啦,是三老爷亲自带人,說要查违旨缠足的。”
這门房刚說完,就已经有大批衙役兵丁冲了进来。
本称作三老爷的江都县主薄陈明遇此时也正喝令道:“立即去搜查,看看有沒有被缠足的现象!”
“是!”
不到一会儿,田弘遇這裡還沒来得及与陈明遇搭上话,就有衙役将许嬷嬷抓了来,還将正被缠足的好些個小女孩用椅子抬了来。
一班头向陈明遇禀道:“三老爷,這家正在给自家女孩缠足,属下们问了,她们都是說汉话的,都是汉女。”
陈明遇听后就看向了田弘遇:“好你個田员外,你這是顶风作案啊,幸好本官来看了,不然還不知道呢。你明知朝廷旨令严禁缠足,還敢這样做。按旨,罚沒一半家产。”
說着,陈明遇就喝令道:“给我抄!”
“是!”
衙役兵丁们非常积极地冲入了后院,对于他们而言,這是发财的机会,岂能不积极。
当然,這也是他们愿意查禁缠足的原因,毕竟這也算是一個创收的机会。
只是這样的话,对富商的打击有点重。
田弘遇此时就着急起来,忙对陈明遇喊道:“三老爷,您這,您這,就不能通融通融嗎?”
陈明遇将自己属下已临时写好的供状递给了田弘遇:“签字画押!”
田弘遇只得签了字画了押,而在陈明遇走后,就颓然坐在了地上,他沒想到自己竟因为沒有理会這禁止缠足令而心存侥幸就落得损失一半家产的地步。
不過,也因为,禁止缠足令是以罚沒重款的方式在推行,所以倒也因此很好的抑制了缠足现象。
大明在十年后,的确因此出现了许多天然足女孩,士大夫的這一癖好也渐渐沒再影响整個社会风气。
但在当下,总是一厢情愿地想继续让汉人百姓变成牛马,想让汉人百姓沒有任何权益,而只想自己独享各类繁华,进而获得作为特权阶层有人上人之快感的官僚士大夫還是存在的。
“這哪裡是善政,這分明就是敛财于民的恶政!”
因平西南叛乱有功而升为浙江巡抚,同时又是当下鸿儒的李晋庵就在得知朝廷颁布禁止缠足的诏令后,就对此诏令提出了批评。
甚至,李晋庵在去各州县巡视途中,看见淳安知县正在严查缠足现象的时候,就将当地知县余景育当场杖打了十大板,還扬言要革了余景育的官职,理由就是余景育借朝廷之诏令敛财于民,为政苛刻,致使民怨沸腾。
余景育只得连忙告罪求饶,且连夜遣自己小妾来說情。
李晋庵這才饶恕了余景育,表示不再奏請革余景育的职,但也要余景育不得再严查缠足现象。
甚至,李晋庵在巡视了淳安县时,竟因看见淳安县民间社戏非常丰富,许多百姓常汇聚于社庙周围观戏听书,而這些戏剧和评书內容又多是關於官僚们的丑闻趣事,而大为不满。
這让李晋庵也就皱着眉问余景育:“這些戏剧评书皆是何人所作,庶民百姓怎么能有资格嬉笑讥讽缙绅士大夫?怎么能不务农桑而在這裡听戏听曲儿?简直有伤风俗!该县民风怎么如此好逸恶劳?!”
余景育回道:“這些戏剧评书皆是一位叫姚之景的兵部官员所写,老百姓的确喜歡听,毕竟是当朝许多逆臣之丑闻。至于为何不务农桑,自然是因为时下非农忙时节,老百姓也就来社庙消遣一二。”
李晋庵听后眉头皱得更深,问道:“农闲就应该多去修堤建坝!身为庶民,不思勤劳,怎么能如此懒散?伱這個父母官当的也失职!就该趁此机会,让他们多做些利国利民之事!而不是在這裡养闲,還听些淫词歪言,若是成了刁民,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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