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准建生祠?官僚们慌了!
马士英无奈,他沒想到张贵会以“如果不封他为王,他会润得更远”的话来威胁大明文臣武将。
马士英只得按照张贵的吩咐来写了张贵弹劾刘廷元,以及要求且以郡王闲爵世镇旅顺的奏疏。
大明的许多官僚的确是希望能够靠走关系的方式幸进的。
毕竟如果靠资历、能力功绩以及清廉程度這些指标进行考核而获得升迁机会的话,那時間成本就会太高,也会让很多只想要权不想尽责的利己主义者以及能力平庸但愿意为自己使劲捞钱的无能官吏,很难通過正常渠道升迁到高位去。
而且在官僚体系中,這种混子占大多数。
這是沒办法的。
人性就是更喜歡選擇捷径。
也如马士英所言,天下无论如何,還是小人多。
再加上儒家文化影响几千年,不重视规则更重视人情,乃至认为亲亲相隐本就是值得赞扬之行为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一时也难以更改。
也就使得很多人虽然嘴上說仁义礼智信,但满肚子裡却是如何走旁门左道。
故而,大明的官僚集团们其实很需要一個独·裁者。
這样他们就只需要费尽心思地讨好這個能决定天下一切的人即可,进而可以通過讨好与谄媚這個人的方式获得升迁,进而获取更多与自己才不副实德不相配的利益,同时也能掩盖自己的无能。
但如今真正主宰天下一切,而可以被他们阿谀奉承的皇帝陛下却深居不出,不给他们阿谀奉承以图幸进的机会。
而只能選擇代替了皇帝能主宰天下一切又刚好立下大功的张贵。
所以,大明的官僚们现在其实是很需要张贵的。
就像是歷史上大明官僚们很需要魏忠贤一样。
也正因为此,刘廷元作为想以捷径进步的官僚之一,也就主动给张贵建了生祠。
偏偏张贵最终還是沒领情。
学過歷史,又知道這個世界的政治规则不是只有這一种玩法的他,也就選擇了拒绝,拒绝被官僚们拖下水,而是選擇以退为进,一方面准备润一方面逼着想把他推到前面来做第二個严嵩的天启跟他妥协。
张贵可沒打算真的给老朱家打一辈子工,然后临了還要被老朱家的人卸磨杀驴。
张贵也深知,在权利斗争面前,任何亲戚关系都不可靠。
所以,张贵现在就干脆打道向南,去了旅顺。
那裡有他的绝对心腹西厂官员黄斌卿在那裡驻扎的水师,水师骨干多是他的家丁出身的人,可以让他随时润去其他地方。
可以說,张贵只要到了旅顺,可以随时做一名像郑芝龙一样规模的大海盗。
這也是张贵与中华歷史上传统权臣不同的地方。
中华歷史上传统权臣受时代的局限,只有大陆意识,以为天下就神州這一块,其他地方皆是蛮荒之地。
但张贵作为一名穿越者,是有還有海洋意识的,知道除了陆地,還有海洋可以作为自己富贵一生的立足点。
不過,也正因为此,当张贵沒有在得胜之后立即還朝而是去旅顺的消息传出来后,即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這個时代的人都不理解,不理解为何张国舅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要称病去海边,不来京师接受群臣的恭贺,享受莫大的荣光。
第一個不理解的是马士英。
而第二個不理解的就是刘廷元。
刘廷元是真沒想到,沒想到他会因为给国舅张贵建生祠,而被革职拿问。
张贵有先斩后奏之权。
所以,不等张贵弹劾刘廷元的奏疏递送进京被批红,在辽东的锦衣卫已经先得张贵之令,将刘廷元控制了起来。
“我要见太师!我要见太师啊!”
刘廷元因而再被锦衣卫缉拿时不得不呐喊起来,他是真想问问张贵,怎么不领情啊!
……
“荒唐!封赏自有朝廷定夺,他张国舅怎么能自己提封赏之事,這是在要挟朝廷嗎?!”
新补入阁的刘鸿训此时也很不理解,也就在内阁抱怨起来。
同样新补入阁的成基命也冷笑道:“這不是在要挟朝廷,這是藐视朝廷!”
“就等着他睢国公张国舅得胜還京,接着好行献俘大礼、告先帝陵寝与太庙呢。结果,這位太师竟只遣派孙部堂与周总·理率大军還京,自己却率亲兵家丁去了旅顺养病,還为自己這次立功先定了封赏,要封王。”
“朝廷名器岂能坏之!异姓称王,也只有开国之功才有之,关键也是逝后追封,哪有非宗室就封王者!”
“两位阁老所言极是,朝廷礼制不能坏!而且就算要封王,那也应该回京后再請封才是,岂能未還京便先邀封赏,大有挟功自重之行为。”
礼部尚书钱象坤也跟着言道。
“先票拟所請不允,当速還京的旨令,给元辅看看吧。”
刘鸿训這时說了一句。
新任首辅温体仁则在拿到刘鸿训的奏疏和票拟后去了制策司,找到了魏忠贤,且对魏忠贤道:“還請九千岁就按照這個票拟给陛下。”
魏忠贤看了票拟一眼:“不准?”
魏忠贤說着就问着温体仁:“如果陛下也同意了,会不会因此惹得国舅爷不满?”
“国舅爷是不是故意耍性也不知道,先不答应试试也好。且无论如何,他现在不還京算是把大家伙的安排都打乱了。”
“本来是一场大胜,都等着他這位功勋卓著的国舅爷還京,好普天同庆呢,结果他却不来京,這让满京城的权贵官僚准备的厚礼怎么送,准备的一车奉承话去哪裡說?”
“另外,他還拒绝被建生祠,這让很多官员不能以這种讨好他的方式肥己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去把陛下請出来,再把這大功說成是陛下运筹之功?但关键是,能請出陛下的,也只有他国舅爷啊!”
温体仁言道。
魏忠贤点首:“也是!考成就要开始了,天下百官都在等着他這位国舅爷进京给大家吃定心丸呢,结果国舅爷却不肯出现,這着实有点让天下百官猝不及防。”
說着,魏忠贤就道:“咱家這就去把票拟和奏疏递给皇爷。”
“谁让你进来的!别来打扰朕!朕不是早就言過,非张卿不能随意进入嗎?!”
魏忠贤刚一进入天启的实验室就被天启轰了出来。
魏忠贤不得不忙禀道:“皇爷息怒!奴婢本不敢进来的,只是国舅爷的奏疏到了,内阁也已经票拟,只等着你批红呢。”
“张卿的奏疏?”
天启听后就把奏疏拿了過来,看了一眼后就笑了起来:“到底是他!”
魏忠贤则因此问道:“皇爷,那這内阁的票拟?”
“批红!先让他回京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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