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士大夫礼請张贵回京,甘愿为学生!
“你說呢,如果他们已经长大,就不会因为为夫不回京而慌乱了。”
张贵笑着问了一句后,就意味深长地說了起来。
“妾身也沒想到,他们会因为夫君您一直未還京而慌乱。离京前的几日,他们许多人都会来府裡打探,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商景徽說着就拧了一下娥眉說:“但想来,他们当中不少也算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皆是两榜进士,不說别人,卢分宜、毕临淄這些人皆也算是有能为的,结果沒想到,都因为夫君您不還朝急的不行,到最后都要亲自拦我們的车驾了!”
商景徽說着就梨涡浅笑一下。
张贵则笑道:“這其实也怪不着他们,不是他们不聪明,是因为古人只教了他们如何通過处理内部君臣百姓间的关系来实现国泰民安,却沒有教他们如何通過调动外部各自资源,包括外夷人口,来实现国强民富。你看看,无论是孔圣人還是孟圣人,都是教的对内执政的道理。所以,他们哪裡会知道怎么去统筹外部的资源来强大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商景徽点点头。
张贵则继续說道:“就如這瀚海的煤矿,除了为夫知道怎么把這些煤矿变成富国富民的真金白银外,他们就不可能知道,因为他们就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天会因为他们素来忽视的奇技淫巧而发生大的改变,饶是他们知道奇技淫巧有大作用,也不知道发生改变的方向在哪裡,這不是個人智慧的問題,這是個人认知局限的問題。”
“那夫君为何就知道呢?”
商景徽问道。
张贵笑道:“這你得问上天!”
商景徽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沒有再說什么。
就在這时,侍女来报說,陈子壮来拜。
张贵听后便忙侍女传话让陈子壮在外间书房等候。
不多时,张贵就来了陈子壮這裡,看见了陈子壮。
两人对视一笑,似乎沒有因为此前的一些分歧影响彼此的关系。
陈子壮先行起了礼。
张贵也回了礼,且先說道:“還以为公不会来,沒想到吾一請,公還是愿意远渡重洋而来。”
陈子壮道:“本不欲来的,也本不想再跟国舅爷您再打交道。但奈何,我士大夫现在的确离不了伱這位任性而不把朝廷和天下士大夫放在眼裡的张国舅!”
张贵道:“公倒是直率。不過,公可有想過,为何你们离不了我這個外戚,反而我這個外戚能离得了你们?”
“這正是我要来见你的道理之一!”
“一则是受袁公、卢公之請,真诚来請你回京;二则就是要請教一下,大明走到现在這一步,怎么我們反倒是离不了您這位国舅爷!”
“想我朝中衮衮诸公,哪個不是饱读诗书,哪個不是家学渊源,哪個不是宦海多年,哪個不是睿智明断?怎么就偏偏沒了你国舅爷就六神无主起来!我等鸿胪唱名,本是好男儿,只有傲气,结果如今不得不礼請你张国舅回京!”
陈子壮实诚地言了一句后,就起身拱手对张贵作揖:“請赐教!”
“公先坐下。”
张贵先指了一下客位,在陈子壮坐下来才言道:“不是我非要给你们上课,只是你们這些羽扇纶巾之辈才是如今天下的主宰者,不给你们上课,整個民族就沒有未来。首先,君王需要你们去教导与规谏;其次,百姓需要你们去教化与启智。”
陈子壮点首。
“但你们当中的大多数,却是一群只会把君主昏聩亡国怪罪于女人,或者对于暴君权臣只知诛杀不知审判,乃至把礼法名节看得比民族苍生利益還重而只图自己保全爽快的人,真的是长大了学会如何去解决問題的人嗎?怕只是只会去解决产生問題的人吧?”
张贵问了一句。
陈子壮笑了笑:“国舅爷還真是一针见血!”
张贵道:“所以,我這次這么做就是为了教教你们,给你们上上课!让你们学会自己去处理問題,而不是依靠谁,利用谁,然后再去解决谁来掩饰自己不能解决問題的低能和愚蠢!不過,到现在,你们明显還沒静下心来,想着该如何去解决,而是只知道撒泼打滚,闹着要本太师回去,就是沒想過自己去长大,去担当!”
陈子壮再次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看着张贵。
张贵把二郎腿一翘:“难道本太师說错了嗎?由西厂统一收税是我提出来的,军队国家化是我是提出来的,不独尊理学让各家学问杂用之也是我提出来的,乃至迁移流民于海外来转移内部矛盾也是我提出来的,发展工业也是我提出来的,你们就习惯性地等着别人把改制的方略拿到你们面前来,然后分析分析,就沒想過自己去怎么改。就像青蛙一样,非得别人拿棍子在屁股后面戳一下才会跳一下。”
陈子壮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您沒說错,要不是您,我也沒想過完全可以把大明的内患让全世界去买单,也沒想過原来把庶民组织起来会发生這么大的作用,更沒想過要去驗證雷电是不是真的能分忠奸,是您国舅爷在让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认知。”
张贵道:“這也不怪你们,主要是圣人沒教你们這样去思考。圣人只把自己的道理教给了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结果沒教你们去如何分析为什么是对为什么是错的方法。所以,你们遇到問題就习惯性地等一個圣明的人来告诉你们该怎么做,或者照着圣人的话来做。”
“国舅爷您沒說错。不過,您這這次也算是的确给天下人上了新的一课。”
陈子壮說着就言道:“原来功高震主還可以這么做,可以据他国膏腴之地为己有,然后做远离朝堂的自在人。”
“什么他国膏腴之地,這裡在汉朝时本就是我汉家土地!再說,這世界上的土地哪裡有主,不過是谁能占之谁就能为主,如果占不住,就算现在是你的,将来也不一定是你的。”
张贵驳斥起陈子壮来。
陈子壮只得点头应道:“你說的是!算鄙人說话有误。”
接着,陈子壮就问道:“那您何时回京,给天下汉人上上课,让他们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怎么让瀚海的煤矿变成银子?”
說着,陈子壮就拿出一沓私人信件来:“這些都是朝中诸公托我给您送来的私信,皆是劝你回京的。”
张贵道:“等陛下来吧。陛下应该会来的,有些事我需要和陛下再聊聊再說。”
就在這时,戚盘宗走了来言道:“有锦衣卫来岛,言陛下已往江华岛来面谕江华岛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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