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动出击!查抄李三才!
张贵懒得搭理赵南星,直接回了太康伯府。
赵南星心裡反倒惴惴不安起来。
這时,孙承宗也走了過来,道:“大冢宰,你是才起复回京,還不知道,我們這位国舅爷,大有王学门人之风,行事只问自己良知,而不会为物议利害之事所影响到的。总之,你最好别惹他!”
“你孙稚绳早些怎么不說?”
赵南星腹诽了一句,心道:“害我得罪這么一位不易为读书人引导为崇儒者的权贵!”
天启這裡很快就从魏忠贤這裡知道了张贵鞭笞赵南星的事。
天启听后有些惊喜地问道:“真有此事?”
魏忠贤忙抬头看天启的脸色,道:“千真万确!国舅爷還骂了大冢宰。”
天启则在魏忠贤抬头时收起了脸色,问:“這件事,伱怎么看?”
魏忠贤就知道天启要考自己,所以早在决定汇报這事前就想好了该怎么应答,但他還是故作意外地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奴婢觉得這是好事,国舅爷如果真跟文臣们处的好,或者說怕他们,才不是好事!”
天启這才笑着点头:“好奴婢!”
這次一些文官請愿让信王即位的事,让他发现,在文官势力最大时,外戚哪怕再嚣张,也做不了大明的主人;但同姓宗室却不一样,哪怕是還沒到成年,就已经被文官儒臣们盯上。
所以,天启接着就吩咐道:“多盯着宗室身边的那些儒臣!這次信王身边那几個儒臣竟敢這么做,可见你们厂卫是有失察之处的!”
“奴婢知罪!”
魏忠贤回道。
“這次就算了!以后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厂卫你就别管了!”
天启說道。
“谢皇爷开恩!”
魏忠贤满头是汗地回道。
接着,天启又问:“那些逆臣审的怎么样?”
“正在审。”
魏忠贤回道。
天启道:“赶紧审出来,该抓的抓!那個什么李三才,先派人去抓回来,抄了他的家!”
“是!”
……
太康伯府。
张贵一回来就见韩珪已候在這裡,便把马鞭丢给了已提拔进西厂任掌刑千户的黄得功,然后撩袍坐了下来,问着韩珪:“西厂查李三才走私金丝楠木一案查得如何?”
韩珪道:“按照恩辅的意思,已经查出证据,给李三才府上经营金丝楠木走私的商贾劭廷复,此人已被弟子收买,提供了李三才走私金丝楠木的证据。”
“也就是說,我們西厂也可以出动官校抓他了?”
张贵问道。
韩珪点头:“只等恩辅下手令。”
“那還等什么!人家都开始勾结建虏来屠我西山了,我們总不能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得主动出击!”
张贵說着就看向黄得功:“到时候黄千户亲自带西厂的官校去抓他李三才。”
“是!”
黄得功答应了一声。
张贵接着又嘱咐了他几句,随即就对韩珪說道:“你也跟着去,在运河边也多开几家西厂的店铺,顺便沿河再买些孤儿回来,送到西山读书,作为将来西厂和西山的班底,家丁队和西厂谁阵亡且无后,就选一孤儿为其后人,跟他姓,且为其守孝,逢年過节为祭祀烧纸钱。”
张贵已经在西山设立学堂,且专门对一些收养的孤儿培养自然科学知识和进行民族教育,而企图以此播些明朝新时代汉人的种子,为将来和天下儒生争夺话语权做准备。
反正這些孤儿他怎么教,也沒人說什么,而這些孤儿们自己也不懂什么,对于他们而言,能吃饱饭就很好了,還能识字读书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事,哪裡還管张贵教给他们的是什么內容。
韩珪点头說:“明白!”
黄得功等西厂官校在听說张贵买孤儿将来作为将来阵亡者之子后,倒也颇为感动,自思督帅是真的为他们考虑的很周全。
而对于黄得功而言,更让他记在心上的,還是国舅爷在西苑外說的那句“上阵杀敌的才是好男儿”,他沒想到身份尊贵的国舅爷会将他這种行伍出身的武弁看得比读书人重。
黄得功因而决心在西厂好好干,他也不得不承认,跟着国舅爷干過的官校,只要干得好,是真心会被提拔的,会获得很多好处的。
比如,满桂已因关键时刻守住宫禁被加官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周遇吉也已经加官都督同知,而孙应元也从参将变成了副总兵。
這些都是例子。
“报,李家现在什么人都沒有!家产也空了!连田产也已折卖给别的大户!”
只是黄得功沒想到的是,当他决心在张贵麾下好好干事,而急忙带着西厂官校来到张家湾李三才的宅邸时,却扑了個空。
黄得功只得便衣来到张家湾一带作为西厂联络点的杂货铺,在与這裡的掌柜进行暗语交流后就问道:“怎么回事,是东厂的人先抄了?”
“东厂也沒有抄到,是這個李三才半年多以前就乘船往南走了。”
這杂货铺掌柜回后就将一纸條递给了黄得功:“不過珰爷也不必懊恼,我們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地址,珰爷当尽快去!”
黄得功看了纸條上的地址一眼,就问道:“东厂是否知道這個地址?”
這掌柜摇了摇头。
不過,东厂有自己的情报体系。
半個多月后,许显纯已经亲自带着东厂旗校来了苏州,且一到问着东厂在這裡的探子:“李三才走了沒有?”
這探子回道:“還沒有。”
不過,许显纯的人還沒下船登岸,就已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影,而急忙跑了回去。
故而,许显纯刚一登岸,就有一大帮民众持着棍棒刀枪甚至火器過来,這些义民中间還有不少生员在指挥着。
砰!
砰!
砰!
许显纯還沒来得及說话,這些民众就直接朝许显纯這边的东厂旗校发射火器,当场打死打伤数名缇骑。
许显纯见此大惊:“好個李三才!竟敢唆使刁民护着他!”
“想要抓走修吾先生,除非先過我們這关!”
“修吾先生无罪!”
“你们這些阉宦鹰犬,要敢在我苏州城撒野,就别怪我們不客气!”
……
這些苏州士民开始在第一轮枪击结束后就大喊起来。
许显纯和他麾下的东厂旗校并未经历過战阵,故而对這种大规模民变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也就手足无措起来。
许显纯也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要造反嗎?!”
“君为轻,民为重,社稷次之,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不理会天下民意!修吾先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是我士林的领袖!你们不能抓走他!”
一士子喊道。
“对,你们不能抓走修吾先生!”
接着,又一士子喊了起来。
此时,在這一大群士民背后,另一條河的河畔,正坐在停靠在這裡的一條楼船裡的李三才看见這一幕,只是一笑,且感叹道:“還是苏州义民有情啊,厂卫想抓我甚难也!”
接着,李三才又不由得想起他最近才得知的關於請虏入关计划失败的事,不禁咬牙道:“只可恨!這個张国舅竟屡屡用奇技淫巧坏我东林大业!”
轰!
不過,就在這时。
一声声巨响突然出现。
這些围攻东厂旗校的苏州士民顿时被飞来的许多炮弹犁出一道道血路。
“啊!”
许多苏州士民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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