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五章 又来一位
唐伯虎对于外面古怪的眼神,感觉很是羞窘。可何瑾却自然又大方呃,当然也可以他沒脸沒皮。
在人家姚知府還沒调整好状态,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他已主动跳下马车寒暄道“本官特意沒去府城拜会,就是不想叨扰贵府。可想不到贵府還是来了,真是让本官又羞惭又觉得心裡暖和。”
遇到這样不要脸的,姚知府也就容易接话了,笑呵呵道“何大人远道而来,本官自然要进一番地主之谊。”
“何况此番何大人身负圣命,本官自然要恭听圣意,全力配合大人,将开放海禁一事办好,让陛下放心啊。”
“开放海禁啊?”谁知何瑾一听這個,就浑然不在意地摆摆手,道“這都是事,不着急,不用着急的。陛下也了嘛,此事攸关大明未来的国策,一定要徐徐图之,谨慎施为呢。”
姚知府的脸『色』,一下就郁闷了臭子,到底会不会话?
一会儿开放海禁是事,一会儿又陛下十分关注,真是满嘴的瞎话,让人莫名就觉得很厉害呢!
年纪就能如此睁着眼睛瞎话,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嗯是我們大明官场的老油條沒错了。
当下姚知府郁闷一下后,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道“何大人的真是金玉良言。千裡之行始于足下,這为陛下分忧,替大明效忠,也要一步一步地来。”
“而眼下的第一步,就是要大人先领略一番,我們漳州的风土人情嘛。”着,就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势。
何瑾当时也激动了,搓着手道“哎呀呀,那真是太荣幸了咱去哪個酒楼?”
“当然是這裡最好的望月楼!”
“那有沒有?”何瑾又『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眼神儿,向人家姚知府示意“嗯,就是有沒有那個?”
姚知府心裡骂娘,面上却保持微笑,道“何大人果然年少风流,那個当然是少不聊嘛”
“嗯嗯,那就整上三四十斤,我带回去慢慢用哈”
“好,好嗯?等会儿,三四十斤?”
姚知府一下有些傻眼了,看何瑾就向看一只畜生三四十斤?就算体态再纤细轻盈的瘦马女子,也有五六十斤吧?
当然,姚知府的明代的斤两,五六十斤相当于何瑾那個时代八十多市斤——可就算如此,也只有十三四岁青涩稚嫩的少女,估计才符合要求。
想不到你這浓眉大眼的子,非但喜歡男人,居然還简直就是個变态!
可转念又一想,這子是皇帝身边的当红炸子鸡。此番人未至,圣旨就先到了,责令他這個知府要全力配合。
且身边還跟着东宫裡边的公公,侍卫仪仗什么的,排场十足。尤其眼珠白多黑少、滴溜溜地『乱』转,一看就是那种『奸』诈阴狠之徒,万不能轻易得罪
可就在姚知府咬着牙准备答应时,他身后一位穿着绿『色』官袍的年轻人,忽然忍无可忍般上前作『色』呵斥道“何大人,你身为陛下托付圣命的重臣,自当尽心竭力,以报皇恩!”
“想不到刚至月港,便如此明目张胆向知府大人讨要美『色』!”
着,這位年轻人又已怒发冲冠,勃然道“本官纵位卑言轻,亦不能看你如此辜负皇命,祸害月港一地的百姓!就算明知会被你打压陷害,也要参上一本!”
這话一出口,在场之人全都神情紧张了起来。刘火儿和陈明达等人闻言,当时面『露』怒容,杀气腾腾要动手的样子。
就算脾气很好的高凤,神『色』也很是不好看按理他才是监督何瑾之人,也很了解何瑾的秉『性』。
此番他還沒开口,一個不知高地厚的知县,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叱喝了起来,自然也连带着伤了他的脸。
姚知府更是脸『色』一下就青了,连连向何瑾解释道“何,何大人,他,他年轻气盛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伯言,還不快来向何大人赔罪!”
可那位叫伯言的年轻人,却铁青着一张脸,傲然道“大明就是因为少了铮铮铁骨,才会让這等『奸』猾无能之辈窃居高位,祸害海防!本官自问心中无愧,为何要向他赔罪!”
何瑾的脸『色』就更僵了,阴冷地瞟了一眼那年轻人,向姚知府问道“姚大人,敢问這位大明铮臣,是何方神圣啊?”
姚知府急得连擦额头上的冷汗,生怕把自己也连累了,解释道“大人,他是前些时日,才来赴任的海澄知县。”
“圣旨上不是,陛下要新划出一片县城,作为大人开放海禁的试点嘛。而且這县城,陛下亲自赐名为海澄县。”
“再,再然后大人不是請求吏部,委任一位熟悉当地状况的知县。此人便因姓名与海澄县相同,又是闽南人士,所以吏部就将本该入四川道当监察御史的他”
“所以?”听到這裡,何瑾的脸『色』渐渐有些变了,道“他其实名叫海澄,伯言是他的字?”着,刚才還嚣张跋扈的他,這会儿一下有些害怕的样子“海,海知县啊,你不会有個兄弟,名叫海翰吧?”
虽然话是问句,但何瑾心中其实已确定了祖籍福建,而且還应该担任四川道的监察御史,哪有那么巧合的?
果然,這位海澄知县眉头一蹙,道“哦?原来大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看過本官的履历。不過,纵然大人你拿家人来要挟,本官亦不会妥协!”
“不妥协,不妥协,咱不用妥协哈。”
何瑾语气就更怂了,随后的话還莫名其妙“那,那個海知县啊,话你们老海家的人,脾气一向都這么刚的嗎?”
嗯,海澄不算啥,海翰更不如何。但問題是人家海翰会生,十二年后他的那個儿子,取名叫海瑞。
对,就是那個连嘉靖皇帝都敢骂的海青。然后算一算就知道,眼前這位海澄,是人家海瑞的亲大伯
“哼,大人少扯那些有的沒的!”
海澄当然也看出何瑾的态度大变,虽不知其中缘故为何,但還是随着自己的脾『性』言道“此番這么多人都亲耳听到了,本官不信朝廷不会治你個索贿之罪!”
這下何瑾就有些不耐烦了,摆手道“海知县啊,我就是找姚知府,讨要三十四斤的铁观音,至于這么激动嗎?”
“铁,铁观音?”姚知府又傻眼了,道“原来只是铁观音?”
“乌龙也行啊”何瑾就故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姚知府,无辜地道“福建這裡的铁观音、乌龙、還有茉莉花茶,不是很出名的嗎?”
“三四十斤不是茶叶,难道還能是女子不成?”
此时他一缩身子,好似明白了什么,嫌弃地道“哎哟,三十四斤才多大的年岁,大人你思想好龌龊哦”
姚知府顿时脸就黑了子,你還恶人先告状,臭不要脸,我呸!
不過心中虽然這样想,可知道事件只是個乌龙后,姚知府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就算觉得何瑾太不靠谱儿,但還是個好打交道的人,也不那么盛气凌人
当下他就想打個哈哈,将此事翻篇儿。
可想不到,海澄却依旧不依不饶,反而還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再度喝道“何大人,你休要混淆是非,就此蒙骗過关!”
“就算只是些茶叶,也是明目张胆在索贿。以管窥豹,便可知世间传言不假,朝廷决不应任由你這等『奸』佞之徒,坏了大明的祖制!”
何瑾此时就无语望,神情看起来有些萧索看来,集齐大明中期着名的歷史人物,收作子侄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這老海家的人,实在太硬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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