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事情還沒完 作者:鲈州鱼 候德坊重新开张了,這個消息伴随着各种传言一下子席卷了宣府城。谁也不知道這传言是谁第一個传出来的,不過都說的有板有眼的。 先是候德坊把旧钢琴卖了五万两给天香楼,不等听者讥嘲或是惊叹,马上又听到了第二個消息,原来那個旧的本来就是要淘汰的,候德坊现在用着的新钢琴胜過旧的不止一倍,而且不光是去過候德坊的普通人這么說,就连杨叛儿杨大家也是這般說法。 听到這样的消息,谁也沒法不信,本来要讥嘲的傻眼了,要惊叹的则更是惊叹,什么叫厉害?這就是了,一個淘汰的东西居然卖了五万两高价,天啊,五万两都够发一旅官兵一年的军饷了。 要說天香楼的张老板也够傻的,要买,你也得买新的啊,花這么多银子买個旧的,這是钱多了烧的?对天香楼,众人也沒太多的好感,毕竟大多数人是去不起那地方,太贵了啊。你看人家候德坊多实在,三文钱一场,還有茶水点心,好人呐。 接下来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也是接踵而至,比如天香楼的张大名实际是看走了眼,听到候德坊有了新钢琴的消息后,直接吐血昏迷,到现在還沒能起身。 這個消息沒啥依据,不過众人都宁愿相信,尤其是那些曾经被张大名算计過,吃過亏的生意人,听到這個消息都是幸灾乐祸的。恶人须得恶人磨,张大名這個坏蛋居然也有今天,哈哈,当浮一大白啊!你不是贼滑嗎,今天终于遇见高人了吧?恶有恶报啊。 更多的则是關於候德坊东家的传闻,先是說谢宏略加指点,就让一個少年打赢了饿虎,大有诸葛武侯风范云云。宣府城的三国热潮刚過,這一下又重新兴起了,众人都在三国的故事中寻找到了依据,這就是传說中的锦囊妙计呀! 又有消息說谢宏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压根就是诸葛武侯的转世。若是有那不信的,传言中却說的明白,那钢琴极其精巧,让京城中来的一群名匠都是束手无策,這不是跟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差不多嗎?這样一說,听者也无不大点其头。 至于其他的诸如指点马昂說评书之类的事情,大家都觉得根本不算是個事儿了,如此大能,做這么点小事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传言刚开始流传的时候,谢宏還挺高兴,因为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提高人气,然后把名声传播开,好吸引正德的注意,這流言也正好起到了這個作用。只不過,還沒等他想清楚事情的原委,麻烦就上门了。 无数人登门求见,有的是求指点开蒙的,为了自己或者自家二郎的都有,多数是指望能通過谢宏的指点考举個功名,也有少数是要谢宏指点武功的。前一個谢宏還能理解,后面一個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了,直到来者吞吞吐吐的說明,他才恍然。 “谢公子,那笑傲江湖的段子不是您教给马昂的嗎?那您肯定是懂武功的,比如您教给张二牛的不就是吸星么?不然那天怎么张二牛越战越勇,而饿虎却越打力气越小呢?” 谢宏大囧。 還有求拜师,求手艺的,這些人倒是比较正常,不過谢宏哪有空搞這些,又要分析曾鉴从京城送来的情报,又要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忙還忙不過来呢,于是也一一婉拒。 最离谱的還有来求卜问卦的,這個谢宏连囧都省了,這跟哥有一文钱的关系沒有?哥是手艺人,不是算命的!也不知道這该死的流言是谁散布的,太离谱了吧,难不成是北庄县的陈观鱼跟来了? 同样在痛骂散布流言者的人還有张大名,刚听到流言的时候,他又吐了一次血,对谢宏也是破口大骂,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对方用的不是什么小手段,而是纯粹的欺负人啊!仗着手艺欺负人,难道不是嗎? 至于那天做的戏,张大名也想清楚了,无非是对方想要個高价罢了。手脚,那需要嗎?把东西搬回来,找了一群名匠研究,最后竟然只有一句做不出来。這還不算,那個谢宏居然還弄出来了一個新的,新的還远远超過了旧的! 天啊,从哪裡冒出来這么一個怪物,光有手艺不可怕,可是手艺人会耍心眼,這個谁也挡不住啊!后面的消息更是让他全身发冷,自己吐血的事情明明只有自己人知道,這么丢脸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让它传出去,可是流言中說的有板有眼的,這是怎么回事? 张大名自然不敢对沈巡按或者小刘公公询问,只是一连好几天,对天香楼裡的下人拼命发火。可這也无济于事,沒過多久,他第二次吐血和对下人发火的事情居然也传了出去,张大名一時間死的心都有了。 到底是谁散布的流言,太可恶了!张老板从心底裡发出了哀嚎。 谢宏和张大名都不是骂的最厉害的,骂的最厉害的人莫過于小刘公公了。冤枉钱和被耍這些,刘小文都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每日裡都是提心吊胆的,他怕啊,這次不但沒能把谢宏给压下去,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名声,這要是传到京城,传进宫裡…… 想到刘瑾的愤怒,刘小文夜不能寐,他下面已经沒了,要是义父真的大怒,也只有上面的脖子能砍,這可是要命啊!這個传流言的太缺德了,比那個用手艺欺负人的谢宏還缺德,到底是谁這么丧尽天良啊。 丧尽天良,被很多人痛骂的人這时却很逍遥。江彬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正乐不可支的美着呢。 “大哥,你叫猴子去盯梢,然后让乌鸦他们散布流言,這有什么用啊,难道就是为了气张大名和沈巡按他们?” “和尚,你真是個笨蛋。”江彬一脸得意的把杯中酒喝掉,然后道:“某问你,這次咱们能拿到军饷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靠大哥你了。” “我呸,好好的当你的和尚,還学人家拍马屁,你有那天赋嗎?要沒有那位谢公子,单靠某,還军饷呢,哼,喝西北风去吧。”江彬吐口水,斥骂道。 和尚也不生气,呵呵笑道:“那不也是冲着大哥的面子嗎?不過那位谢公子還真是了得啊,把那群当官的耍的团团转,只是,這跟大哥你散布流言有啥关系啊。” “不懂了吧?你說谢公子了得,那将来他又会如何?”江彬放下酒杯,神秘兮兮的问道。 “那自然是前程无量啊。”和尚语气夸张的拉了個长音。 “是啊,他又有手艺,上面還有人罩着,心计也是了不得,以某观之,這人只要有個机会,就能一飞冲天的。”江彬眯着眼,念叨着:“一飞冲天的人多了,最关键的是他对某似乎颇为欣赏,這么好的机会,如果白白放過,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嗯,嗯?”和尚摇头晃脑听了半天,還是不明白,晃着個大脑袋一脸迷糊。 江彬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說道:“他来宣府之后,无论是开店還是斗乐,似乎都不打算赚钱,而只是单纯的散播名声……嗯,就是如此。既然這样,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某還是先助他一臂之力,至少先把他帮忙讨军饷的情分還上,至于其他……嘿嘿,以后再說好了。” “大哥果然神机妙算,佩服,佩服。”和尚沒完全听懂,不過,大哥好厉害的样子。拍了一句马屁,他又疑惑道:“只是,大哥比武输了的事又何必传扬呢,那不是弱了大哥的名头嗎?” “啪!”江彬敲了一下和尚的光头,“都說了你沒拍马屁的天赋了,還来?名头,那玩意有個鸟用!能让鞑子乖乖伸脖子让某砍還是能升官发财?和尚,你真是個白痴。别废话了,你去告诉猴子他们,让他们继续盯着张大名那些人。” “還盯着干嗎?事情不是都了结了嗎?” “叫你去,你就赶紧去,快滚。”江彬飞起一脚,把摸着后脑勺的和尚给踹出去了,自语道:“了结?哼,哪有那么容易。” “你又有办法了?”沈巡按疑惑的看着张大名,心裡一点底都沒有。以前他倒是觉得這個狗腿子挺好用的,无论是放出去咬人還是赚钱都很得力,不過遇见谢宏之后,两次都是大败亏输,沈老头也怕啊。 第一次的焦尾琴倒也罢了,那琴虽然也能卖個几千两,倒也算不得什么;而這次大亏五万两虽然肉疼,也還算不上伤筋动骨。可要是再来一次,那可就不好說了。沈巡按回想一番,心头也是惴惴不安。 “大人,這次不一样。”张大名顶着两個黑眼圈,神情焦急。黑眼圈不是因为沒睡好,而是两次大出血,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不過,伤痕越深,仇恨也就越深,他做梦都想着报复,结果還真给想出一條毒计来。 “之前都是咱们主动找他对赌,让他知道咱们要什么,敌暗我明,所以才会吃亏。這次咱们可以换一個法子,让他主动自投罗網。” 沈巡按有些心动,迟疑道:“你且說来听听,本官斟酌一二,凭什么能让他自投罗網。” “杨叛儿!”张大名从牙缝中吐出了一個名字,“只要用這個贱人做饵,那姓谢的小子一定会上钩的。” “你肯定?” “大人,這两次的事情都是坏在這個小贱人的手上,第一次咱们占了上风,她主动认输;第二次她又跑去候德坊帮那小子宣传,新钢琴比旧的好,若不是从她嘴裡說出,哪有那么多人会信?若說不是她动了春心,又怎会如此?” “此话倒也有理。”沈巡按颔首点头。 “大人,若是您许可,咱们可以跟小刘公公好好计议计议,如此這般……”张大名见沈巡按点头,也是大喜,凑上前把整個阴谋一一說出。 “嗯,不错,不错。”听完,沈巡按精神大振,道:“果然吃一堑长一智,大名你這次的计划很是完美,小刘公公一定会欣赏的。” “多谢大人夸奖,那小的……”张大名两眼放光,在黑眼圈的衬托下,更显得明亮。 “你只管去安排,小刘公公那边,由本官去說。” ps.今天至少两更,以后也是這样,稳定在下午2点和晚上8点。因为实在是沒存稿了,后面的情节又比较重要,所以暂时先這样,三更也会有,不過那就属于惊喜了,以后码字水平提高后,小鱼也会尽量多码字的。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