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卖红烧肉 作者:未知 洛诗诗俏脸通红,娇艳欲滴,脸上尽是羞意。 相公不会是又犯了疯病了吧?還是……還是想要白日宣淫? 在她的印象当中,苏哲虽然纨绔荒苏,孟浪无状,但也并非如此急色之人。 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洛诗诗心乱如麻,如小鹿乱撞般。 至于苏哲所說的什么生财之道,洛诗诗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選擇了自动忽略。 而苏哲此刻也沒有闲情逸致去注意洛诗诗的反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发财大计当中了。 作为一名文科生,苏哲也算的上博古通今了,尤其是对歷史十分了解。 在尝過洛诗诗所做的鲫鱼汤后,苏哲突然想起史料中对于明朝百姓衣食住行的一些基本介绍。 明朝在烹饪方面,比起前宋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因为宋朝之时,所有菜肴几乎清一色以炖为主,想吃到炒菜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明朝则普遍开始炒菜,从口感上来說要比宋朝远胜不止一筹。 但是明朝食材同样匮乏,尤其是香料更是价比黄金,十分难得。 這個时代远沒有什么鸡精味精之类的调味品,甚至连辣椒都沒有。 若是你想吃個烤地瓜啥的,那你首先要能长命百岁,熬到万历年才行。 所以這個时代的菜肴口味十分单调,对于吃惯了各种食品添加剂和香精的现代人来說,根本难以下咽。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民以食为天”,所以吃对于人类来說是头等大事。 吃饱不是目的,对于富人而言,吃好才是享受。 老夫子不也曾說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嗎? 所以,苏哲的发财计划已经呼之欲出了——卖菜。 准确而言,应该是卖红烧肉。 猪肉在后世是国人的主食之一,几乎所有人都离不开猪肉。 然而在明朝,即便是那些苦哈哈的下裡巴人,也沒有几個愿意去吃猪肉的。 這個时候的人们,普遍以羊肉为主。 南米北粟,南鱼北羊,大抵如此。 之所以不吃猪肉,并非朱是国姓,百姓不敢食之。 真正的原因是,猪肉实在太過腥臊,食之令人作呕。 因为此时人们還沒有想出騙猪之法。 沒有阉割過的猪,口感极差,肉质又老又硬,尤其是那股骚气,令人难以下咽。 所以后世之人不吃老母猪肉也是這個原因。 目前为止,關於猪肉的做法,也只有一道极富盛名的东坡肉。 不得不說,苏东坡是一個极其会吃的吃货,同时,他也是一個十分有钱的吃货。 东坡肉听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做工十分复杂,尤其是成本更是高昂到难以想象。 因为這道菜当中的香料价值就远远超過猪肉本身数倍。 這种价格高昂的做法,有几個人能吃得起? 而之所以添加大量香料,花费多道工序,目的只是为了去除猪身上的那股骚气罢了。 只要手艺好,其他的根本不在话下。 苏哲嘴角露出笑容,一脸自得。 他老爸是五星级酒店大厨,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一手好厨艺,所以才会選擇去做美食主播。 虽然食材香料匮乏,但若是能把人人弃之的猪肉做成美味佳肴,一定会令人耳目一新,引来争先恐后的抢购。 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啊! 說干就干,苏哲放下筷子一抹嘴,激动难耐地对洛诗诗說道: “诗诗,咱们家裡還有多少银子?你赶紧去集市全部去买猪肉,对了,再买二斤白糖!八角茱萸陈皮老醋酱油也要!” 洛诗诗一脸古怪地盯着苏哲,不知道相公葫芦裡到底卖的什么药,還是又抽了什么疯。 但是男人吩咐的事,她也不敢多问。 洛诗诗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想了想,還是把要說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默不作声地从床底取出一個精致的小匣子,用贴身保管的钥匙打开后,取出一支金光灿灿的金簪。 其实家裡早就家徒四壁,甚至断粮几日了。 她這几日辛苦浣衣赚来的工钱,也都换成了米面。 這支金簪是她的陪嫁之物,也是她娘亲亲手交给她,希望能她传给她的女儿。 其他的陪嫁之物早已被典当一空,但再苦再难,洛诗诗都沒有想過去当這次金簪。 但是此刻,因为苏哲的一句话,她义无反顾地决定当掉簪子。 洛诗诗一脸不舍地带着簪子出了门,而苏哲還沉浸在喜悦当中,根本沒有注意這些旁支末节。 一個时辰以后,洛诗诗终于回来了,她身后還跟着一辆驴车。 驴车是她租借来的,车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其中一大坨猪肉格外显眼,足足有五十斤之重。 苏哲眉开眼笑地迎了出去。 “辛苦了娘子,等我的好消息吧!” 苏哲从家中取了菜刀案板和锅铲,又提了一桶水放到车上,接着便赶着驴车扬长而去。 金陵城历来繁华热闹,苏哲赶着车来到一处人流密集的地方。 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苏哲大声吆喝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尝一尝嘞,正宗黑猪肉做出的红烧肉,只卖一两银子一碗,童叟无欺……” “這人疯了吧……” “红烧肉是什么东西?” “猪肉能吃嗎?一两银子一碗,這是想银子想出毛病了吧?” 随着苏哲的吆喝,人们纷纷驻足围观起来。 但大部分人都对他抱以同情的目光,认为此人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苏哲却根本不以为意,将猪肉洗净,切成块状之后,他架起锅翻炒起来。 待颜色微变,将這些半熟的肉盛入桶中。 接着他开始往大锅之中添水,随着水越煮越沸,开始计算時間不断添加各种配料。 一刻钟后,汤底终于制成,苏哲一股脑将桶中的肉全部倒入锅中。 但是与此同时,刚才那些兴致勃勃围观的人们,在发现苏哲是個疯子之后,都三三两两地散的差不多了。 苏哲懒洋洋地坐在摊前,不停地打量着過往路人。 酒香不怕巷子深,哥這手艺,就不信遇不到识货的主! 苏哲一脸的若无其事,因为在熬制的過程中,红烧肉浓郁的香气被彻底激发出来,整條大街都是香飘十裡。 就在這时,一個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朝苏哲的摊前走了過来。 這男子面白无须,走路姿势十分怪异。 终于有上门的了! 苏哲一阵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卖的是什么?” 男子看向苏哲,咽了咽口水,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凑!原来是個娘娘腔! 听到男子尖细的声音,苏哲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猪肉制成的红烧肉,只要一两银子一碗,要不要来一碗?” 苏哲看着娘娘腔,漫不经心地问道。 “猪肉?一两银子一碗?你怎么不去抢!” 在听到是猪肉后,娘娘腔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再听到一两银子,看他一脸气愤,就差抄起凳子拍死苏哲了。 說完,娘娘腔转身欲走,但就在此时,那股浓郁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在他的笔尖萦绕。 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突然回過头来,阴阳怪气地說道: “先给咱……我来一碗,哼!要是不好吃我非砸了你的摊子不可。” 說罢,那娘娘腔直接扔了锭银子给苏哲。 看到银子,苏哲瞬间眉开眼笑起来,只是他沒有注意到,那雪花银上面還有官府标记。 “得嘞,要是不好吃您把我人拆了都行!” 說着,苏哲手脚麻利的从锅裡捞出两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放到碗裡。 红烧肉块头很大,所以两块便装了一碗。 娘娘腔接過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嘴裡還在不依不饶: “小子,少跟我耍贫嘴,我吃過的肉比你吃過的饭……” 话未說完,娘娘腔便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两眼发光,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