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身上只有两颗,都给你吧
谢迟宴将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遒劲有力的小半截胳膊,流畅优美的线條配上青色的血管,张力简直拉的满满的。
他给沈栀禾撑着伞,随意擦了下额头涔出的薄汗。
零碎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稍许贴在脸上,很是不舒服。
骤然一阵凉风吹来,将他鬓间的贴着的碎发吹开,带着液体蒸发吸收的热量,引起一阵凉爽。
一抬眸,就对上那双含笑的杏眼,漆黑的瞳孔亮亮的,手拿着小风扇对着他吹:“凉快嗎?”
“嗯。”
谢迟宴翘起唇角,“凉快。”
沈栀禾嘻嘻笑了声:“那我們快走吧,這天好热的。”
要不是为了找一個真相,她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出空调屋。
谢迟宴点头:“好。”
两人来到缪真大师的院内,谢迟宴看了一圈,眉头不禁一皱。
“怎么了?”
“感觉,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不一样?哪裡不一样?”
谢迟宴摇头:“說不上来的感觉。”
沈栀禾猜测:“会不会寺庙整修了?”
毕竟距离上次,也已经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可能吧。”
谢迟宴将遮阳伞递到她手裡,“我去敲门。”
“好。”
“叩叩——”
谢迟宴屈指敲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吱呀——”
门被打开,裡面是一位年轻的小和尚。
看到他们愣了下:“两位施主有什么事嗎?”
“請问,缪真大师在嗎?”
沈栀禾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缪真大师?”小和尚满脸不解,“两位施主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們這裡并沒有缪真大师。”
沈栀禾:“這裡不是祝平寺么?”
小和尚点头:“对啊。”
“那怎么会沒有缪真大师呢?”
小和尚耐心解释:“我在祝平寺虽說沒有十年但也有八年了,我从未听說這裡有缪真大师。”
沈栀禾偏头去看谢迟宴。
谢迟宴神色一闪而過的凝重,很快他收敛了情绪,握着沈栀禾的手:“是我們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沒事的。”
小和尚說完又重新关上了门。
沈栀禾蹙眉:“怎么会呢?上次我明明還看到他了。”
谢迟宴顺势从沈栀禾手裡将遮阳伞柄拿過,勾着她的手去了一片阴凉地。
“别担心,我在。”
他将遮阳伞放到一边,抚平她蹙起的眉心。
沈栀禾轻咬下唇,猛得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阿宴,你還记得缪真大师嗎?”
谢迟宴对這個問題有些意外,却還是老实回答:“记得。”
“可是我妈妈不记得了。”沈栀禾說,“就上次祝平寺那次,我妈妈特地带我来這裡见缪真大师,但是前两天我问她的时候,她說不记得缪真大师了。”
谢迟宴微怔:“你的意思是,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沈栀禾眨了眨眼睛:“還有一种可能,他是有人特地派過来的。”
谢迟宴眉梢轻挑,凤眸划過几抹兴趣:“为什么?”
“或许是为了,我們。”
沈栀禾不怎么确定,“這些只是我的猜测。”
谢迟宴看向远方,轻启薄唇:“为了,我們?”
他不理解。
真的有人如此大费周章来做些嗎?
有种說不出的诡异感。
一時間找不到根源,心下掩饰不住的烦躁。
“阿宴,我們再去问问吧。”
“好。”
两人又在寺裡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缪真大师?沒有這個人。
路上,沈栀禾泄气地瘫在副驾驶上:“不知道的還以为有人故意拦着我們,不让我們找到真相一样。”
谢迟宴心念微动,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总有一天,我們会知道的。”
沈栀禾点头。
现在也只能期待如此了。
“阿宴,我想去趟东郊。”
谢迟宴手一抖:“你去哪裡做什么?”
沈栀禾湿漉漉的眼睛含着细碎的光:“不能去嗎?”
谢迟宴深深看她一眼:“能。”
……
东郊比较偏远,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
偶然有一处小屋,在這显得几分诡异。
谢迟宴闭了闭眼,跟在沈栀禾身后。
這裡,他已经有一两年沒来了。
說不上逃避,也說不上怀念。
不過真要算起来還是欣喜多点。
毕竟在這裡,他遇到了她。
谢迟宴偏头,看着女孩精致绝美的侧脸,眼神恍惚。
他有些分不清這是现实還是梦境。
以往他来這裡,总是一個人。
“阿宴。”
女孩转過脑袋,笑意吟吟地看他,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
沈栀禾将手递到他面前:“不牵嗎?”
谢迟宴低头笑了。
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不留缝隙。
温热的触感流入四指,直达尾骨,引起一阵酥麻。
沈栀禾的心跳如鹿撞,垂下脑袋笑弯了眼。
两人继续朝前面走。
沈栀禾脑海中莫名窜出一些画面。
画面中,女孩朝着不透光的屋内递了两颗糖,然后自顾自的靠着墙边坐下:“小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妈妈說了,吃些甜的,心情就会好了。”
“我身上只有两颗,都给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