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周荷坐在办公桌上,细长的腿垂在空中。包臀裙快遮不住她的大腿了。
裙面上落了些烟灰,烟雾从她的嘴裡和鼻尖涌出,模糊了风韵犹存的脸。
“沒有。”夏幽都快愁死了。
周荷指把垂在脸前的卷发别到耳后,深深地吸了口烟,“速度要加快了,计划是今年上市。”
“实在不行,那就改吧,确实很难为人。”夏幽烦躁地抓着头发,“而且這种袖型清洗后可能和衣服不服帖。我再跟殷溯讨论一下,设计一款更漂亮的袖子。”
“好,就這样吧。”
“我现在就去找殷溯。”
夏幽从座椅上起身,离开办公室。
等夏幽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周荷拿起桌上的设计稿,看了一会,正要放回原处,看到刚才被压在设计稿下的纸张,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周荷愣了几秒,眼裡闪過一道暗芒,嘴角露出恶毒的冷笑,视线又落到手中的设计稿上。
◇
走過拐角,夏幽差点撞到人,幸好及时靠到了墙壁上。
那端着咖啡的女职员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啊,夏总监,不好意思!”
“沒事。”
看到夏幽挎着包,女职员惊讶地问:“夏总监,你要回家了嗎?”
在她的印象裡,夏幽是個工作狂,很少一下班就回家,一般都会留到天黑。
夏幽微笑着点头,“对,今天家裡有事。”
离婚协议书前几天就拟好了,但她沒想好要怎么给白景译。最后决定先回到家,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让白景译自己看见。
“哦哦,那我去工作啦!”女职员正准备走,忽然看向地面。
“夏总监,你掉东西了。”
“嗯?”
夏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地上有個摔碎的玻璃小圆球,本来裡面放着蒲公英种子,现在那個蒲公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裡去了。
“哦,還真是。”
确实是她的东西,可能刚才靠墙边站的时候,這個小玻璃球磕到墙角上了。
她蹲下身,用纸巾把碎玻璃渣包住,取下挎包上的挂件。铃铛变了型,下方开口瘪进去一块,裡面的小球已经掉了。
可晃动铃铛還是有声响,夏幽从开口望进去,发现裡面有一個黑色的东西。
她走回工作区域,在同事的办公桌上找了把剪刀,把铃铛的金属片剪开,一個黑色的小东西掉到地上。夏幽捡起来放在手心裡打量着。
“诶,這是微型定位器嗎?我昨晚上還在侦探电影裡看到了,和你手裡的好像。”一個過路的男职员說。
定位器?夏幽心裡一惊,想到白云驹前几天跟她說的话。
你爱喝酒,伤心时肯定会去酒吧。可白景译怎么知道你在那裡的?
◇
打开家门,飘出来一股呛鼻子的辛辣味,夏幽忍不住想打喷嚏。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白景译在裡面炒菜,夏幽脸色冷了下来。
白景译转過身来,手裡拿着锅铲,面无表情道:“今晚有合你口味的菜。”
“可我今天想吃清淡的。”
白景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视线转向锅裡的酸菜鱼,不在乎地說:“沒关系,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吧,時間還早。”
夏幽沒說话,从包裡拿出那個微型定位器,举到白景译面前。
“這定位器是你放到我挂件裡的?”
目光汇聚到定位器上,白景译很快撇开眼,“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的?不要說恰巧碰到。”
“我說了,不是我。”
“你敢把手机给我嗎?”
“手机沒电了。”
“你的手机可真懂事啊,专挑這种时候沒电。你手机在哪?我现在就把电给你充上。”
眼看快藏不下去了,白景译思考了一会,選擇坦白,“就算是我放的,但我从来沒有伤害過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行踪,怕你有事。”
“我是犯人嗎!”夏幽把定位器扔进垃圾桶裡,瞪着白景译。
本来還不敢把离婚协议给他,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她一边从包裡拿离婚协议,一边跟白景译說:“你算计我在先,我也不是真心想结這個婚。离婚吧。”
她把离婚协议按在白景译胸口上。
白景译沒接,咬牙切齿地吐出四個字:“想都别想!”
他扔掉锅铲,将胸口的离婚协议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推开夏幽,快步上楼,走进那间阁楼上的卧室,狠狠地摔上门。
夏幽关掉煤气,一脚把垃圾桶踹翻,离开了厨房。
深夜,白景译从阁楼裡出来,在一片漆黑中朝主卧走去。
夏幽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嘴裡闯入了什么东西。她睁开眼,在昏暗中看到一個男人压在她身上,那双如恶狼般犀利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她。
她咬了下嘴裡的柔软物体。
白景译离开她的嘴唇,口腔裡蔓延开咸咸的铁锈味。舌头流血了。
“混蛋!”
她用手背不停地抹嘴,把枕头抱在怀裡下床。白景译握住她的手腕,“去哪?”
夏幽甩开他的手,“我去隔壁睡!”
“别走。”
白景译把她拽回来压在床上,用左手握住她两個手腕,右手指尖划過她的鼻尖,嘴唇,锁骨……最后落到她的裤腰,猛地往下拽。
“白景译!”
夏幽并拢双腿,夹紧裤子。這样白景译就不好脱了。
“我們结婚這么久,早该履行夫妻义务。”白景译手上更用力了。
“我会恨你。”夏幽冷声說。
“那你用手履行?”
就算用手夏幽也不会妥协。
“或者用嘴?”
白景译褪去浴袍。
他裡面什么都沒穿,很方便。
“白景译,你不能這样对我。”
白景译笑了,“我怎么对你?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结婚的人都会這样做。”
“我說過离婚。”
“可你沒有理由啊。只要我不同意,就算你闹到法庭上,這個婚也离不成。”
裤子的松紧带勒着膝盖,冰冷的空气让夏幽感到危险。从白景译的动作中,她沒有察觉到一丝他开玩笑的意思。
白景译握住她的腿,用力掰开。
她攥紧拳头,闭上了眼睛,认命地說:“我用手。”
白景译动作顿住,仔细地看了夏幽一会,確認她是真的妥协了,才合上她的腿,松开她的手腕。
他牵着夏幽的手,亲吻她每根手指。
“不是我逼你,是你一直在逼我。”
温软的唇瓣在手指上游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冷冷的刺。夏幽指尖轻颤,有热气拂過手背,听见白景译說:“我教你怎么弄。”
◇
办公桌上放了几件衣服,夏幽看着眼熟。這好像是她设计稿上的衣服。现在還沒有到制作样衣的時間,而且做样衣肯定会通知她,因为還要挑选面料。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夏幽說了声“进来”。
殷溯推开门,面色凝重,看着夏幽手裡的衣服說:“這不是样衣。”
“嗯?”
“你有沒有把款式图发给别人?或者不小心被公司以外的人看到?”
夏幽不可置信,“当然沒有!我怎么可能把款式图泄露出去?”
“那就是设计部有内鬼。”
“什么意思?”
“這几件衣服在昨天上市了。”
有人窃取他们的设计,偷偷找工厂做衣服,并且上市谋利。他们设计部這几個月都白忙活了,就是重新设计也赶不上计划,公司会亏一大笔钱。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夏幽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找到偷稿子的人了嗎?”
殷溯摇头,“现在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還有我。因为我們有完整的款式图和面料小样。”
夏幽坐到椅子上,用钥匙打开抽屉,见设计稿完好地躺在裡面。
“应该不是电脑发送,這样做太麻烦了,而且容易暴露。先排除从你电脑裡泄露出去的,因为你只有电子稿。可能是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用手机拍了照片。”
“我一般都是把图纸放到抽屉裡,会上锁,但是工作時間不会,因为总要拿款式图出来看。如果是设计部的人,那应该是趁我不在,进办公室偷拍了款式图。”
殷溯也是這么想的,“只要是进過你办公室的人,都有可能窃取款式图,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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