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她从包裡取出家门钥匙,绕過白云驹,不打算再和他浪费時間。
钥匙插到锁眼裡,转动时响起“咔哒”的一声。她還沒走进去,白云驹从后面跑過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幽幽,你要相信我。”
他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几乎要和她贴着脸。
她呼吸间都是白云驹的味道,很熟悉,心脏還是会悸动,但想到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悸动转为苦涩的钝痛。
“我能相信你嗎?”
白云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沒有办法让夏幽相信他。
不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幽。
“白景译绝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很有城府。”白云驹脸色阴沉下来,“难道你从来沒有想過,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结婚?你沒有怀疑過?”
“怀疑什么?”
“那條信息不是我发的,你误以为我要和你分手。你爱喝酒,伤心时肯定会去酒吧。可白景译怎么知道你在那裡的?又为什么把你带回家,還有记者发现你们,你不觉得這些太巧了嗎?”
“确实很巧。”
白景译那时說,是恰巧碰到,怕深夜她一個人不安全,就把她带回家裡。又问到他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白景译說,是她抱着他不撒手,嘴裡喊着他哥的名字。
至于那些记者,夏幽也觉得纳闷,但因为后来做设计就沒再想過了。
现在让白云驹這么一提,夏幽试探性问道:“你的意思是,结婚是白景译策划的?”
“很有可能。”白云驹還抱着夏幽,“你一個人去酒吧是绝对不会喝醉的,那样很危险。”
夏幽点头,她喜歡喝酒,但绝不会醉。
那天她只喝了一杯酒。度数很高,但她酒量很好,一杯绝对不会让她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是有人在她的酒裡下药。
夏幽推下腰间的手,转身看向白云驹。
“其实你不跟我說這些,我也会和白景译离婚。”
她话音落下,别墅大门旁的灌木丛中冒出一個人。
白景译站在他们身后,微笑着喊了声“哥”。
他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眼睛死盯着夏幽,目光仿佛是冰块磨成的针,细细密密地朝她刺過去。
夏幽冷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怀疑我的时候。”
他都听到了。
那這么說,他也看到白云驹抱她了。
夏幽心裡有种莫名的不安,面上依旧沒有波澜,就像刚才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缓步走到白景译跟前,白云驹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得多收敛自己的坏脾气。”
他凑近白景译,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嘲笑的意味:“夏幽不喜歡你這样坏脾气的,她喜歡我。”
“喜歡過你。”
白景译把“過”這個字咬得很重。
看到他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白云驹笑了,“在夏幽面前可不能打人,更不能打我,她会心疼的。”
“滚。”
“分手的那條信息,是你找特琳娜发的?”
白景译沉默不语。
“果然是你!”白云驹咬牙切齿道。
夏幽好奇地探着脑袋,但什么都沒有听到,只看见白云驹唇角上扬,和白景译强行维持笑容而扭曲的脸庞。
白景译语速很平缓:“就算她不喜歡我,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见白云驹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他阴阴地笑了,笑意裡掺杂着不加掩饰的鄙夷,“脏东西,老女人的滋味怎么样?”
接着,一拳抡到白云驹脸上。
白云驹倒退几步,嘴角流血,却不觉得痛,身体裡有根敏感的神经被這句话触动到了,他脑袋开始嗡鸣,拼尽全力做出镇定的模样。
“什么老女人?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白景译微微一笑,“小,甜,心。”
听到這三個字的一瞬间,白云驹有了杀人灭口的冲动。只有那個女人会這样叫他。
◇
以前洗完澡,白景译都会穿好睡袍出来。這次他什么都沒穿,全身光溜溜的,坐在床头吹头发。
一进卧室就看到這样的场景,夏幽慌忙背過身去,走到床头位置,缩进被子裡,把眼睛蒙住。
“你怎么不穿衣服!”
白景译把头发吹到半干,从床上起身,随手从衣柜裡拿了件睡袍穿在身上。沒有穿内裤。
“有什么关系?”他說。
他和夏幽是分被子睡。
此时,他钻到夏幽的被窝裡,把她抱进怀裡。
沒有系腰带的睡袍敞开,夏幽瘦削的肩膀在他胸膛上磨蹭。
這当然不是情趣,是夏幽在挣扎。
“回你自己的被窝,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白景译充耳不闻,用环着夏幽腰肢的手,握紧她的手腕,同时手臂收紧,不让她挣扎。
他在夏幽耳边低声问:“为什么不相信我?”
“嗯?”夏幽腰很痛,被他勒的。
“你不相信自己的男人,選擇相信前男友的话。我后来還听到你說要离婚,是不是?”
他手臂用力,痛得夏幽几乎发不出声音,喘着气說:“你先松开我,好痛……”
“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以前被他骗的還不够嗎?這么不长记性?相信他,都不相信我。”
白景译收回一些力气,但沒有松开夏幽。他绷紧手臂上的肌肉,很硬,在警告夏幽不要挣扎反抗。
从小到大,有父母宠着,夏枫惯着,夏幽从来沒有受過這样的委屈,眼睛立马就红了。
她把指甲抵在白景译的手臂上,冷声威胁道:“你松不松手?”
“不松会怎么样?”白景译的声音裡带着笑,对夏幽现在的反应很有兴趣。
夏幽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采取行动,用指甲在他手臂上划下三道红痕,很快渗出血丝,红痕肿起来。
“只是這样嗎?警长都比你有力气。”白景译握紧她的手腕,不允许她再次动手。
竟然拿她跟猫比!夏幽感觉被羞辱了。
白景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今天就是這样抱你的,下巴放在你肩膀上,从身后抱你。”
他当时很想把白云驹下巴摘了,头也拧掉。
不知道還要僵持多久,夏幽有些无力地說:“我困了。”
“時間還早。”白景译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九点多。
视线回到夏幽身上,他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脖颈间轻嗅,眼裡渐渐透出欲色。
“做吧?”
夏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侧着脸看向身后的白景译。
他认真的表情告诉她,我沒有在开玩笑。
“放开我!立刻,马上!”
她颤抖的声音取悦了白景译。最喜歡看她害怕的模样,因为她几乎从来沒有露出過类似害怕的神情,這对白景译来說很有新鲜感。
“为什么不做?应该会很爽。”白景译摸着她的脑袋,像摸警长那样,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想做,還是不想和我做。”
夏幽沒說话,一脸冷漠。
“我不逼你。”
白景译松开她的腰,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混合着白景译压抑的低吟。
床上的夏幽撩起裙摆,看到腰腹处有一大片红印。白景译的力气太大了,用手臂把她勒成這样。
“幽幽,幽幽……”
从水声中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夏幽看向浴室,又听到几声模糊不清的吟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
夏幽钻进被窝裡,捂住耳朵,還是能听到浴室裡传出断断续续的“幽幽”。
說不上心裡是什么感觉,有很明显的恶心和不适,就好像是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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