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酒要少吃,事要多知
大门一关,這個雀鹰可就走不了了。不過考虑到這雀鹰的身份特殊,杜乘锋倒也沒有着急将对方捆起来拷打,而是好酒好菜摆上桌子,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情报来。
好酒的话,库房裡存着倒是還有,也不用出去买了。好菜的话,厨房裡還有些材料,杜乘锋自己也有手艺,做点下酒菜倒是不成問題——于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雀鹰也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你這会的可真多……”
醉眼朦胧的雀鹰端着杯子,一脸羡慕的看着杜乘锋。
“做得一手好菜,還酿得一手好酒,甚至年纪轻轻就能混到這個位置……当個麻雀实在是委屈你了,以你的本事,升個苍鹰都绰绰有余啊!”
“哪裡哪裡,都是瞎学的。”
杜乘锋连连摆手,作出一副谦虚姿态。
那确实是要谦虚一下,毕竟他做菜的手艺是磨刀蹭来的,军械总管的身份是刘燕然强塞给他的,至于那些自酿好酒,也是這栋宅子的前任主人留下的,跟他也沒什么关系。
不過也多亏着這些留在宅子裡的自酿好酒够劲,饶是雀鹰這种小心谨慎的情报人员,在嗅到酒香之后,也终究還是沒忍住,浅尝了一杯。
尝了一杯之后,再尝一杯,尝了一杯之后,又尝一杯,那一坛子酒少說也得有個三四斤,竟都给這雀鹰喝进了肚子。
這倒也方便杜乘锋问话了。
“来,老兄,我再敬你一杯!”
這样說着,杜乘锋便又拍开一個酒坛,给彼此斟满了美酒。
“之前是我不对,初来乍到,多有得罪,只能說我還是一個小麻雀,咱们這规矩实在是不懂……来来来,這都是雀鹰老兄你的刀,我都還给你。”
這样說着,杜乘锋干脆便将之前缴获的那十来把刀子都拿了出来,推给了雀鹰。
反正這些东西已经磨完了,留手裡也沒什么用,倒不如拿出来送给雀鹰,做個顺水人情。
更何况只要這雀鹰還沒出院门,這些东西,也就還沒算丢。
那雀鹰倒是沒看出杜乘锋這些计较,只是大大方方的将這些刀子收了。而在将這些刀子插回身上之后,這雀鹰看向杜乘锋的眼光,也变得愈发顺眼起来。
雀鹰舒服了,杜乘锋心裡可就打鼓了。
作为一個情报人员,居然這么容易就取信于人,這雀鹰的脑子真沒問題嗎?“那個,雀鹰老兄。”
迟疑了片刻,杜乘锋還是决定试探一下。
“伱能這么信我,是兄弟我的荣幸,但是倘若换個人来,穿了我這身衣服来诓骗老兄,那我們的大业……”
“那不能,你也太小看哥哥我的眼力了。”
雀鹰登时便笑了出来。
“老弟,你不会觉得我连点最基本的识人能力都沒有吧?之所以素昧平生,我還会觉得你是自己人,当然是因为哥哥我有独门的手段。”
說着话,雀鹰便对着杜乘锋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
“啊,沒错,就是這個味道,沒有那种恶心的脂粉香,只有豪迈的男子气……对,就是這個,你也和我一样,对這南陈朝廷早已有了诸多不满!”
“……啊?”
杜乘锋杯子裡的酒都差点洒出来,他還是头一次见到這种辨认方式。
怎么他的身上就能闻出反贼味来了?他明明连南陈人都不是……好吧,现在好像应该算了,毕竟身为蓟州军械总管的他也算是在大陈有了官身。
至于对這南陈有诸多不满……
就他在蓟州和兖州体会到的這些糟心事,那也确实很难对這南陈有什么敬意。
這么想的话,這雀鹰倒還真是闻对了?
“老弟,不是哥哥說你,就你這一身本事,留在南陈当谍子实在是屈了才了。”
又是两杯酒下了肚子,雀鹰的话也越来越多。
“你路上打出来的那些尸首,我也都看了,那都是血煞入体的疯子,等闲三五個人拿不下来的,老弟你這倒好,一巴掌就把人脑袋拍进腔子裡了……有這份力气,直接去可汗帐下听令不是更好?等到大军南下,老弟你一路杀過来,多少也能混個千户起步……”
“這……都是为了大业。”
杜乘锋想了想,干脆也学着雀鹰刚才的样子,对着北边拱了拱手。
“为了我們的大业,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好!”雀鹰登时便一拍桌子,端起酒杯。
“为了大业!干了!”
“为了大业,为了大业。”
杜乘锋也喝了杯水,以示敬意。
双方有了共同的语言,那气氛自然边更是热络起来,杜乘锋這边以水待酒,杯杯相敬,那雀鹰喝得醉眼朦胧,也是妙语连珠,一時間双方宾主尽欢,竟真如无话不谈的亲兄弟一般。
“所以說……老哥哥。”
半杯美酒洒在身上的,满身酒气的杜乘锋一把揽住了雀鹰的肩膀。
“咱们来到南陈這边的志士都像你這么幽默嗎?大伙平时会有碰头的时候嗎?都在哪裡聊天啊?”
“碰什么头,安全第一。”
醉眼惺忪的雀鹰不禁连连摇头。
“南陈這边毕竟還有些麻烦,尤其是那些捕掠人尤其恶心,所以为了防止被抓,平日裡大伙都是单独跟自己的上线联系。就连哥哥我,要不是看你大半夜捞過界,也不会主动……等等,老弟你问這個干什么?”
“单线联系?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城裡還有多少自己人?”
杜乘锋挠了挠头。
“那兄弟我就得罪了啊。”
說罢,挠头的右手顺势一拍,便将雀鹰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既然已经引起這雀鹰的警觉了,那也沒有什么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反正關於谍子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這雀鹰也就沒什么用了,正好拿去送到捕掠人那边,也算是做点好人好事。
“不对,這老哥哥還是有点用的。”
想了想之后,杜乘锋干脆趁着這雀鹰晕過去的空档,将对方那一身袍子给扒了下来,换在自己身上。
看了看换下来的那件,被扎了两個洞的老旧袍子,又看了看身上這件虽然略显老旧,但依旧裁剪得体,裡面甚至還挂了三十多把刀子的新袍子,杜乘锋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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