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披袍上阵 作者:未知 這次,冠兰亲自披袍上阵。她坐在审判席上讯问,是有法律根据的,因为《刑事诉讼法》一百八十六條规定,“审判人员可以讯问被告人。”公诉员,辩护律师对此无牙可啃。 冠兰问道:“被告人朱金元,你为什么要把枪交给黎狗崽。” “他身强力壮,他会用枪。” “你怎么知道他会用枪 “枪拿来之后,我和他一起去山上试過枪,见他操作十分熟练。” “聚众斗殴时,你有沒有交待黎苟崽,這枪要他保管好,不准其他人动枪。” “有。” 公诉人吴长江、辩护律师李得志,包括叶庭长、人民陪审员老罗,不约而同地把眼光投向冠兰,不知道這位审判长葫芦裡卖的什么药,问的话基本上就是重复刚才吴长江讯问的话题,其他的人甚至开始怀疑冠兰這個审判长的审判水平。 其实,冠兰的讯问手法与吴长江一样,也是迂回包抄的手法,先让朱金元松弛下来,然后突然进攻。 “被告人朱金元,你還枪时,是藏单他本人来取的枪,還他派人来取回的枪。” 此时,冠兰亮剑,不高不低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直抵朱金元的脑壳。 面对突如其来转换的問題,让朱金元不知所措,怔住了,好一阵子,才结结巴巴的回答: “是……是……是他自己来取的。” “你把枪還给藏单时,你是用什么包裹枪的。” “是……是……還是跟原来的一样,枪用……红色缎子布包裹,外面用报纸包着,再放进黑色的背包裡装着。” “买枪时,藏单给了你几发子弹?”冠兰急促的语言,像支利箭再次射過来,還沒等朱金元回過神来,又提出第三個問題。 刚才的問題,就问得朱金元心惊肉跳,他前面已经就枪的問題已经作了陈述,莫非這裡有其他情况,他的不知道怎样回答,只好照原来的话回答。现在又来了问子弹的問題,让他惊遽,他假装沒听清,呆呆地望着冠兰。 冠兰沒重复刚才的问话,而是用犀利的眼神与之对视。朱金元不得不低下头颅供述:“‘床单’给我枪时,一共五发子弹。” “五发子弹,开了两枪,還有三发子弹到那裡去了,” “试了两枪,還有一发子弹不知掉落那裡去了。” 還枪是用什么布包裹的,朱金元确实记不清了。 聚众斗殴结束,他见自己的心腹“驴狗崽”哼着小曲回来,因为自己急着要去会马元宝,让“驴狗崽”进屋擦枪包裹好。“驴狗崽”擦拭了刚才参加战斗枪,不知是为了讨好主人還是其他原因,顺手拿出另外一支火力不甚强的枪也擦了起来,擦拭两支枪后包裹时两块缎子布分别包错了,那支用于聚众斗殴时杀伤力强的枪原先是红色缎子布包的换成了黄色缎子色布。火力不甚强的枪则用红色缎子布包好,外面都用用报纸包裹,然后套上黑色地塑料袋。 朱金元把的這支杀伤力强的来福式枪当宝,平常沒事都要看一看,摸一摸,睡觉都楼在怀裡。对那支不好的枪自从聚众斗殴后他看都不看一眼。所以后来,讯问他时,他不知道“驴狗崽”擦枪调换了包裹的布。 藏单在朱金元被捕的前5天,从道上一位朋友那裡听到消息,“1?18”聚众斗殴引起公安的注意,正在组织警察全力追捕案犯。他想自己是买卖枪支人,也难逃脱干系。打了N個电话也沒找到朱金元,后来通過×场上的一位朋友才得到朱金元新换的手机和号码。 “‘贪心鬼’,我听說现在公安正在找你们的麻烦,你那两支枪打算怎么办?” “是呀,‘床单’,我正要找你谈這件事,我想退還你一支枪,另一支枪我留下,如何? “可以,退還我一支什么样的枪?” “那支差的来福式枪。” “那我要不要退钱给你?” “要,退4万块钱我?” “‘贪心鬼’,你是不是吃多了,当时一支好枪10万块,差的来复式枪4万块,你跟我讨价還价是那支差的枪,非要我主利你2万块,我让了你2万块钱,你现在把差的退還我居然要我退你4万块钱,你是不是有病哟。” “什么哟,床单,当初是两支枪一共12万块钱,好枪8万,差枪4万,我现在把差枪退還你,你当然要退還我4万块钱。” 藏单听了心裡好气,本身就清楚他心中的阴谋,只是不說破,现在竟然把差枪退還他還要他4万块钱。难怪江湖的人不叫他‘贪心鬼’,你以为你聪明,别人就傻,做你的美梦吧。你跟我玩,沒门。 他說:“贪心鬼’好了,我不跟你扯那么多,两支一起退還我,我一共還12万块钱你,然后我再带着两把枪去公安投案自首,我是江湖人,我這样做总够江湖义气吧。” 朱金元一听,火冒三丈,撕开原先温文尔雅的面容:“你×個×,你把枪交公安,不是找死,你买卖两支枪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你要坐牢的。” “不管怎样我交了枪,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而你非法持有两支枪,也属于犯罪情节严重。再說你就是不退枪我,我也不還钱你,我到公安自首,你同样要受到法律追究。” 朱金元听了這话,气得要吐血。他知道,藏单讲的都是实话。他也懂点法律知识,知道自己两支枪在身,不管怎样都自己非法持有枪且属于犯罪情节严重,而且带枪作案,一旦捉住,不仅坐牢還要坐长時間的牢。 现在自己上了江湖的贼船怎么下得来哟,原先的雄心壮志,就是要在黑道上称王称霸,沒有枪,怎么行,他不想失去眼前的這把好枪,摸了又摸,這枪是心头肉,是传家宝,他舍不得。为了眼前逃避罪行或者为了减轻罪行,也为了今后东山再起,他想出了一個自己为是两全齐美的办法。 他缓和了口气:“床单,实际上我們俩人同在一條贼船上,如果按你說的,我們俩都沒有好果子吃,不如這样。我還你一支枪,我也不要你退钱我。原先12万块钱就算我买了一支枪好嗎?你用這支差的枪去公安顶包,就說這支枪是你×场欠钱太多,用于抵押,在我处借了12万块钱,子弹你也不要說给了我20发,只說10发以下,這样你不存在买卖枪支弹药,我也不存在非法持有两支枪的情节严重的問題,怎么样?” 藏单一听有戏了,当初两支枪卖给你,你砍了我两万块钱,现在要扳回来了,要你乖乖的把两万块钱送過来。哼哼。 藏单說:“可是可以,不過如果公安不放過我,要拘留我,怎么办?” “不会的,你投案自首本身就有立功的表现,上交的又是一把打猎的枪,再怎么样都不会拘留你的。” “那說不定,公安又不是你家开的铺,你又不能保证。如果公安真的要拘留我,那我家不是要花好多钱找人疏通关系,取保候审才可以出来。再說如果我在看守所時間一长吃不消,說出了你還有一支枪怎么办。” “床单,你的意思是……” “‘贪心鬼‘,這年头,按你說的办我是要付出代价的。除非再给我一点钱作保证,才行。” 朱金元明知道,這小子在敲他的竹扛,到了這個份上,忍痛,只好问:“那你要多少钱?” “两万块一分不少?” “行,两万就两万块,明天下午4点到溪水乡××村××组后面走马岭。我把钱把枪一起交给你,另外当面再祥细谈谈,统一口径的事。” “好,就這么定。” 晚上,朱金元把心腹黎苟崽叫到跟前,讲了与藏单白天对话的情况。黎苟崽說:“他敢借机宰我們,那就把他抹了算了,然后我带枪逃走不就得了。”“是呀,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叫他明天到后面山上取枪取钱,你作好准备,明天用枪干掉他。” 另天中午,朱金元和黎苟崽提前察看地形,選擇了下手的地方。谁知,4点时,藏单打来电话,說他自己有事,来不了,請你‘贪心鬼’,把钱和枪包好放到村裡小杂货店裡一位妇女售货员处,到时他派人来取,說完关了手机。 其实,藏单奸滑,怕朱金元暗害他,临时改变了還枪地址。 朱金元知道碰到了個老江湖,沒辙了,大骂一声:“王八蛋”,悻悻地带着黎狗崽下山,在村裡小杂货店裡,将钱和枪放在一個包裡交给了一位女售货员。 当天晚上,藏单和朱金元通了话,告诉他枪和钱收到了,并說一定会按他的意思带着這支枪去公安投案自首。朱金元警告他說:“如果泄了密,不管我在号子外面還是进号子出来以后,将一定追杀你和你的全家。”藏单则保证遵守江湖规则,决不泄露他還有一支枪的秘密。就這样两人简单的统一了口径。 藏单拿了這支枪還想去做买卖,被老婆和自己的父母知道后,在老婆在寻死觅活下,在父母的威逼下,不得不带着這支枪走进了公安派出所投案自己首。当然他始终不敢讲出“贪心鬼”還有一支枪和20发子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