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排名第一兄弟 作者:未知 我以为我记忆中的翩翩美少年早已随时光和世故老去,再也不能相见如初,就像陆九重。 可我沒想到,韩祁白這死去之人,竟能让时光老人对他极好。 他的時間仿佛定格了,整個人站在我面前,就似从我记忆中,一下跳出来。 我记得上次见面,韩祁白還不记得我。不远处红叶面具下的声音淡淡:“白帝是红叶门历代来最成功的‘炼尸’。他的记忆保存了九成,和从前无异。”红叶說完后,隔着面具,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我,“他還是从前的白帝。” 韩祁白的周围是黄沙,身后是红衣,两者映衬下,随风而起的白衬衫竟显得飘飘出尘。见我不语,他冲我笑,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熟悉的眼神,還是记忆中的模样。 “不认得我了?” 說话间,细长妖娆的眼微微眯着,风情万种。 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是柔美。 记忆……保存九成嗎?我微微一怔,继而回一浅笑,“白帝,好久不见。” 白帝,是我几经思索后,才喊得称谓,从前我只喊他禽兽,可现在不行。 当日红叶的话還犹在耳边。他說,“他一個女人也沒有,他那九百多條单子都是做戏给你看。他一直以为你会问一问,可你从沒有。” 原来,那些床单全部都是假的; 原来,韩祁白不是禽兽。 原来,记忆中的人也是能跳出来的。 只可惜,原来不能回到過去。 我說完后,一時間竟不知继续說什么。而這厢儿,楼兰月早就收好枪,她打量韩祁白和红叶,“寒先生,這位先生是你的老朋友嗎?他们,是来帮我們的嗎?” 楼兰月所问,我并未解答。 這沙漠下有红叶门,他们在這裡并不稀奇。至于老朋友,何止?我們是生死過命之交。我看着韩祁白,突然觉得生命很奇妙。 那些你原本以为不会失去的,可能突然间就面目全非;而你以为永远回不来的,也有可能突然回到你身边…… 比如郑霄龙,徐祖尧。我沒說话,但韩祁白为她解答。 他還和多年以前般,对女人总是恰如其分的柔和,“嗯,我和寒霜是老友,此番是偶遇。我的家就在這裡。”顿了顿他轻笑:“你的眼睛,很美。” 楼兰月微微一怔,继而笑弯起眼睛来,“谢谢。”楼兰月說完后,韩祁白又看我,问我:“你来這裡做什么?” 我還未回答,却感觉身后有道冰冷的目光,戳的我脊背疼。 根本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迟琛,似乎還有個看戏的目光,定是苏变态。 關於来這裡做什么這個問題—— 我虽然不把他们当外人,可這件事不知道是否能說。正犹豫,楼兰月已经抢先一步,“我們来找太阳石,你是這裡的人嗎?可不可以帮我們?” 又是一连两问,问的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隐隐约约的风声。 我余光看楼兰月。 她不是灵媒嗎!为什么,還要问韩祁白?看她时,余光瞥见迟琛的脸色有些臭。很难得迟琛有不懂、不会、不是早知道的时候…… 這边儿,韩祁白拧眉,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太阳石沒听過,不過這裡我的确熟悉。如果是寒霜有需要,我可以带你们走走。” 韩祁白說话间,定定的看着我,眸光灼灼。 我迅速别开脸。 一如我沒准备好见爷爷,现在见到韩祁白也是不适应。却是楼兰月雀跃,“其实我們也不知道!你能带路就太好了——啊!迟先生!痛!” 我看着突然被迟琛拧過去胳膊的楼兰月,她雀跃的声音一转,疼得哇哇叫,“迟先生,你這是……干什么!” “为什么你不行?你怎么不测!” 迟琛恶声說话时,楼兰月痛苦拧眉:“我……我一天只能测三次……疼……寒先生救我!”楼兰月看向我时,我差点喊出来“终身受,放手”。 可目光突然间看见迟琛另一只手攥着拳头,在发抖。 终身受,放手…… 那瞬间我想起什么,目光瞬间柔下来,且我有些鼻子发酸。 “迟琛。”所有情绪都化为乌有,我走過去。声音极尽了温和,握住迟琛那一只颤抖的拳头。黑皮手套上浸满了他的温度。 那瞬间,迟琛的手僵住。继而他侧目看我,漂亮漆黑的眸中,满是压抑的戾气,深邃不见底的戾气,如若深渊,透着满满的冷意還有…… 一丝难以压抑的颓唐。 “迟琛。” 我再喊一声时,他眸中戾气化散,同时松开双手,别开脸,大步往一边儿走。 這厢儿楼兰月被松开后,揉着胳膊泪眼汪汪的看我,“池局好奇怪!”她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并未理会,我看着迟琛背影。 黑衣黄沙,蓬松的黑发被风吹动,背影萧瑟落寞。当初,我一直以为迟琛是因风卿才改变了所有,后来我以为他是生气,气我骗他魂飞魄散。 所以我喜歡什么他就故意避开什么,比如白衬衫,比如打火机。 可现在—— 再看到韩祁白我才突然间明白。 迟琛为什么把自己所有习惯都改了。 我說我喜歡他是因为他也穿白衬衫,他也吸烟。 我說他像韩祁白。 我說如果沒有這两点,我可能对他一点都沒兴趣。 天杀的,我伤了這個高傲男人的心。 伤的有多疼,多深! 那时,我是抱了必死决心,我想让他死心。 可谁知道峰回路转——变成现在這样。 迟琛這個傲慢到骨子裡的男人,总爱粉饰太平。我无法钻入他心,所以我不知道对他而言,這是多大的伤口。 无人說话,我飞快朝他萧瑟的背影跑去。 “好兄弟,你不会吃醋了吧?”我故意大声說着,然后见他满脸冰雪的寒意。 身后有目光看過来,我无视了身后种种,到他旁侧,吃力的抬手勾住他肩,“好啦,就算我往日的老伙计来了,也不能撼动你在我心裡排名第一的位置!” 不顾忌了。就像是他說,风卿就算活回来,也是一具尸体。 韩祁白对我来說,也一样。 何况他還有红叶…… 下一秒,冷若冰霜的俊容上一瞬间,冰化雪散。 黧黑的瞳仁儿裡头划過抹光泽。 那光泽像是一個小怪兽,一瞬间钻到我心裡去,在我心裡霍乱起来,心花怒放呀。 哎,要不是因为他說我是兄弟,我又顾忌着這位楼兰月。 我就直接喊老公了。抬眸,见得迟琛嘴角扯扯,极为高傲的别开脸,倨傲的“哼”了一声。但明显整個人的气场都变了。 颓唐和孤冷感一扫而空。 看他好了,我也跟着笑了。 后边儿传来韩祁白温润的声音,“无谓排名先后与否,既是寒霜好兄弟,便是我的好兄弟,寒霜,你想什么时候下斗?這裡我熟,我带路。”韩祁白說完,我松开了架在迟琛肩膀上的胳膊。 我看着楼兰月。 看方才的反应,這楼兰月和迟琛沒什么瓜葛,定是总局吩咐把她带来。 不過,楼兰月也不知道太阳石。总局也真是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們派遣過来。不過—— 下斗总沒错。 迟琛冷冷道句“现在”,就大步朝着韩祁白方才的出来的地方走…… 韩祁白也不拆台,点头跟上去道,“好。” 韩祁白方才上来的地方,是一圈乱七八糟的胡杨木,由于木头高低错乱,挡住了盗洞。 我們下了洞就看见下头摆放的易拉罐還有速食。 看得出他们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 “对了,這位先生,你叫什么?你来這裡是干什么?玩嗎?”楼兰月再度一连三问。這次,我看了她一眼。 這楼兰月是典型的扮猪吃虎,问的問題看似无脑,却個個藏着套儿,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