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黄铜门八芒星 作者:未知 墓洞裡无灯,一片晦暗。探照灯下,韩祁白還未开口,被红叶抢先,红叶声音冰冷入骨,和对我們說话的口气完全不同—— “与你何干。” 楼兰月怔住,继而拧眉,漂亮的大眼睛裡,划過抹不服输:“我就是想着待会儿大家在一起,总不能让我随便‘喂’‘喂’的喊吧。” “等会儿沒人說话。” 红叶似乎和她杠上了,莫名其妙的敌意也许是因为韩祁白刚才夸了楼兰月?人多眼杂,方才我又一心看迟琛,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但红叶說的是对的。 等会儿—— 可能沒人說话。 迟琛是鬼,对墓裡忌讳并不了解太多。 但有的地方是不能說话的。 比如有毒气的墓……开口等于找死。 听红叶這意思,裡头是有毒了,我看了看楼兰月,如果有毒的话,她会不会气功?继而转念一想,能够到特等局的,沒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那边儿迟琛在打量着墓,墓裡头空空荡荡,啥都沒有,只有地上的简易包装罢了。這边儿韩祁白轻笑:“红叶,你别吓着人家。”韩祁白对女人向来温润,“你好,我叫韩祁白,‘韩’是韩信点兵的韩……” 他說韩信点兵时,我想起迟琛說的“韩寿分香”。那时,他在树下问我名字,那冷寂动人的妖冶样儿瞬间浮现在我脑海裡。 他换了白衬衫,其实是想以新的模样,让我忘记白衬衫吧。 想到這一重,我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痒痒的直想去亲他。這般想来,我看向迟琛,而迟琛“刚巧”转身。 四目相对,一個温柔,一個淡淡。 不過匆匆一眼,他就淡淡移开视线,波澜不惊的黑眸,仿若之前戾气不是他,柔和也不是他。 他继续观察下一面墙去。我则抬手扶额,有些烦恼。 我记得韩祁白曾說,两個人在一起后,很容易变得腻烦。 除非,得不到。 得不到的,永远不会腻烦。 可现在,我明明得到了,却对迟琛越来越喜歡了……啧啧,果然是中了王八毒,這辈子,我看是解不了了。 這边儿韩祁白還在继续介绍—— “‘祁’是祁连山的祁,白,是……”他话沒說完,让苏小白拦腰截断,狐狸眸眯着,走過去,“白,是苏小白的白!” 韩祁白怔住:“……” 红叶猛然抬头,楼兰月张大嘴巴。 我:“……” 苏小白說话间,往前走几步,笑的猖狂,无所畏惧。 “兄弟,我看你长相挺讨喜,你和红叶在一起沒?” 鲜少看苏小白穿黑衣,這会儿见了真是带着冷酷帅气的,可一开口怎么就那么让人烦? “你想死是嗎。”红叶率先开口,我看他握紧了扇子,面具下声音冷冽:“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哦?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怕了你?”苏小白挠挠耳朵挑挑眉,表情要多挑衅多挑衅。 我该怎么說呢。這红叶喜歡韩祁白,是属于……龙阳那类。 刚巧了,苏小白也好這口。苏小白方才的话,显然是调戏韩祁白来着。 要是有人调戏迟琛,不,或者调戏我…… 想想后果都觉得可怕。 這边儿苏小白還在继续挑衅,“白帝啊,现在机密局和特等局最缺的就是倒斗人士,怎么样,有沒有兴趣……”苏小白的话還沒說完,红叶已经抄了扇子挥過来—— 我倒是沒什么,却发现楼兰月张大嘴巴,一副吃了鸭蛋的样子,显然還沒回過神。 眼看扇子要殃及池鱼,我迅速抱起她往后撤,险险躲了开。却是在半空中旋转下落的功夫,我觉得—— 這裡好像少了什么…… 草!迟琛呢! 我抱着楼兰月落在空荡荡的墓室另一边儿。 然后我看着那边儿黑黝黝的洞口,探照灯下,洞口前還有迟琛脚印,显然他先进去了。我心裡一着急就要往前走,却是听苏小白大笑:“哈哈哈,皮白肉细,不知尝起来味道如何?” 我一回头,呆住。 韩祁白已经让苏小白给抓着了。擒在怀裡,直接从后抱着的那种—— 苏小白嗅着韩祁白脖子,那狐狸样,让红叶气的要疯:“你他妈的快放下他!我杀了你!” 声音低沉带着嘶吼,苏小白不为所动的抬眸:“哦?你有那個本事嗎?”挑衅,還在挑衅! 這边儿,楼兰月总算回神。 目光中竟带着崇拜:“原来……這边儿也有這样的感情。” 继而她鼓起掌来:“好!我支持苏小白!” 楼兰月举起手时,故意横了一眼红叶,似乎在报复他方才出声呛她一般。 苏小白眼眸转转,坏坏笑了,手指撩拨上韩祁白的侧脸:“啧啧,白帝,听见沒,已经有人祝福我們了。” “你他嗎放手!” 红叶在骂人,我不忍再看。 我回头看着那幽黑的墓道,我在犹豫去不去墓道。 我推测迟琛是去用魂魄探路,反正他不死不灭,顶多受点伤,我—— 就不去添乱了。 何况——這边儿更乱着。 這厢儿红叶抓着扇子,手不断发抖,骂人都說不出口,那厢儿韩祁白還在苏小白魔爪下悠悠睁开眼,微微拧眉。 “苏先生,我……” “你现在,沒有话语权。”苏小白說着故意在韩祁白的耳垂舔了一下,继而那恶魔般的笑又响起,继续挑衅:“很软。红叶,你還沒尝過吧?” 登时,红叶周围满是杀气。我看得出他要疯了,如果不是苏小白的花戒抵在韩祁白脖侧,他们俩早打起来了。 苏小白啊—— 還真是……走哪儿都顶着坏人头衔。 我不信他对韩祁白一见钟情,正想着,迟琛回来了…… 黑黝黝的墓道口儿迟琛出现时。那边儿苏小白猛然撒开手,飞快一跃就到了墓室一边儿,這边儿红叶扑過去,苏小白逃得飞快,红叶根本追不上。 确定了,苏小白是故意搂韩祁白。 也许他是想拉仇恨到自己身上,免得韩祁白红叶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正好,给迟琛時間,安心去探墓。 发现追不上后,红叶在韩祁白面前停下,两個人低声說着什么听不清楚。最终红叶负气转身,而韩祁白转過来…… 与此同时,迟琛也走到我身旁,却是走了两步他直接上前,一拳打在了韩祁白脸上。 韩祁白结结实实了挨了迟琛一拳头。 嘴角流下血来。 “迟琛!”我沒想到迟琛回来就打人,却是韩祁白笑着抬眸看迟琛,“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我不解,但韩祁白依然笑的如沐春风。迟琛抿了抿唇道句:“疯子”后,转過身。 他未曾看我,但面色冰冷的看着楼兰月—— “测出太阳石在哪,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說完,他眸中泛起狠光。转身,直接一跃出去了…… 這厢儿楼兰月在我旁侧,不悦嘟囔:“迟局這么凶,肯定找不到老婆!寒先生。” 她這一喊,我和韩祁白同时应了,我是“嗯”了一声,韩祁白则道了句:“我在。” 继而四目相对,纷纷别开脸。 红叶在暗器,对付苏小白。 苏小白轻易接住,两個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過招。而苏变态一边過招一边支招:“月月,你不如喊她霜爷。這样也好区分开。” 方才的事情,苏小白对楼兰月显然印象不错,楼兰月也立刻应了声“好”,“行!那就霜爷。” 說得那叫一個痛快!然后看我认真道:“霜爷,我听您的,您說是先走一圈還是直接测?” 迟琛都走了一圈,显然這墓裡沒有收获。 只是—— 他为什么打韩祁白?我不敢问,因为看韩祁白的样子,好似心虚。 “不测就等死。” 墓上头传来迟琛的声音,這家伙,沒走,我估计他去抽烟了。顿了顿后,我看着楼兰月道:“你测吧。” “就测——太阳石在哪。” 我說完,楼兰月席地而坐,一分钟后,我终于知道总局为什么派她来了。 這周围无人开口,只有苏小白和红叶互发暗器的“嗖嗖”,暗器划破空气声…… 面前楼兰月席地而坐。我和她从早上到现在,相处也有一会儿功夫。但初见的优雅,和方才的心直口快和聪明都不及她现在的模样让我心裡震撼。 她在“入灵”。 入灵的模样,竟让我感觉到了“神圣”。 此刻,她深邃的黑眸阖着,卷翘的长睫微微颤抖,红艳性感的唇亦是严肃抿着。 她先是双手合十,继而指尖开始掐出各种奇怪的印诀。那指法优美,像是用手指在跳舞一般…… 我看着楼兰月时,那边儿韩祁白好似在看我,我并未理会。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我們只能往前走,我不能与他有任何交集,就像是迟琛躲着风卿,我也躲着他。 又一分钟后,這边儿楼兰月缓缓睁开眼。 那瞬间,我看见她眸中划過一抹浅浅的光泽,十分动人,“霜爷,我們要找的太阳石前有一扇黄铜镶玉门和一個八芒星图案。我想,這两样应该是楼兰古城的入口。” 楼兰月边說边起来,优雅的掸着身上灰尘。 我眯了眯眸,“楼兰古城?” “是,我也不确定,但這两样东西,阻挡了我的灵测,所以,我們先找到這两样吧。” 楼兰月說完,我低垂眼眸看着地上的探照灯白光—— 這沙漠,哪来的黄铜镶玉门和八芒星,八爪鱼也沒有啊…… 却是静谧中,听见那边儿韩祁白重复着“八芒星”。他那口气明显知道些什么,好吧,我不得不看過去。 韩祁白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拧眉看我时,嘴角勾起。 他嘴角還肿着,笑得有些僵,可声音還温柔:“寒霜,我知道一处有八芒星。” 韩祁白說话间,那边儿墓洞口,传来“咚”的一声,是迟琛下来了。 身上带着一股烟气,他果然是抽烟去了。 “带路。”他說的理所应当,好像韩祁白天生要为他服务一样,唯我独尊的霸道不行。 韩祁白眯了眯狭长的眸—— “迟琛。” 迟琛冷眼看過去,“說。” “你应该知道,我所做只为寒霜,不为你。” 韩祁白說完,我心跳一顿。 說起来,韩祁白经常为女孩儿和别的男人大打出手,我那时候年纪轻,不是沒想過,有俩男人为我争风吃醋之类的事儿。 可现在真到了面前,我是头疼的。 韩祁白方才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片静谧中,和红叶一直玩暗器的苏小白笑出声来,“嗯,现在为她,以后你可能就为我了……你看我为了你和红叶打的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