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无法阻止迟琛 作者:未知 梦中那一幕還在脑海中回放,我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自己小腹。 迟琛抬手,将我被汗水打湿压在额头的发撩拨到一旁。 薄茧在额头带起一阵酥麻沙沙的触感。 “是關於孩子的梦?” 大约是发觉我的眼神了。迟琛是坐在床沿,他声音刻意压低几许,惯有的沉着冷静音调如同一汪清凉的泉水,划過燥热不安的心头,抚平不安。 我不打算說那梦,摇头时,他坐過来,把我搂入怀中。 “孩子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我脑袋被他按在心口。他身上伤应该已经好了。 我听的是心跳鼓动如雷,不再是之前破碎的跳动声。头顶上,他声音并不多大,可气势磅礴。 “只要我在這裡,谁也不敢动你们分毫。” 他說完指尖微勾我下巴,抬眸,四目相对。 那深邃鹰眸中闪過淡淡柔光,“有些事,我不瞒你。但你记着——” “不许多想。” 他說话间,贴近我脸庞,微垂了长睫看我。黧黑的眸中划過戾气和压迫,声音亦压低了三分。 “我沒有多想。” 我点头时,他唇角微勾,转为捏捏我下巴,又亲了一下道句“乖”之后松开手走了。我坐起来道,“他们怎样了。” “還在昏迷。”迟琛說话间人已经坐在书桌边儿。 我走過去,看到他面前是八芒星的图案。 桌上各类關於太阳墓的文件摆放整齐,上面有他的字,十分好看。說起来,我說写日记,可一直沒写。 因为…… 我想要永远活着。 只不過,看见外文时,我想起重伤他们的两個“农夫”。 “那两個外国人……” “特等局在查。” 迟琛說完后,似乎烟瘾犯了,亦或者他困了,需要烟来替身,我看他手摸上烟盒,正想說“你不如睡会儿”,他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时,是個妖娆女声,“迟局,总局希望你替他去一個地方。”静谧的房间裡,女人声音动听妩媚。 迟琛表情却一瞬间难堪起来。 “不去。”說完直接挂了电话,我微微一怔,就這么干脆? 不過,也像是他的作风。 可那是总局啊! 我眨了眨眼,而他拿烟起身绕過书桌,却是沒走两步电话又响起……迟琛肯定不想接,但這次是宠乾的。 “池浅,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美女,各种款型的!” 這边儿迟琛黑了脸。 “总局让你打的?” 那边儿,宠乾一怔,“什么总局!哦,你是不是怕寒霜听见,沒事,那你就說是总局找你,快把那傻女人哄睡着!哥们觉得你需要释放一下!十個月呐!你又不是和尚!快来吧,美人儿都准备好了,等你啊……”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我看迟琛嘴角隐隐抽了抽。 他看向我道:“我不知他說什么,与我无关。” 表情并非委屈,但带着无辜。 “我知道。” 我說完转過身, 我知道他是异性绝缘体…… 别人都觉得路太远,哪有人走得近他。 可我不說出来。 他打从后头抱住我,“你不吃醋真沒意思。” “嗯,是沒意思。但是……” 我在他怀裡转過身,抬头看他,“如果你真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他揉揉我脑袋,“我不需要,走,吃饭。” 他似乎忘了抽烟這件事,可已经是大半夜了,机密局食堂早就关门,迟琛带我上车…… “我們去哪?” 夏日的夜,凉风习习,他开了车窗,我已经好久沒有坐迟琛开的车了。 月光下,他手臂随意的搭放在车窗边儿,蓬松的黑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 黑色短袖,胳膊上露出的半截火红的罂粟花,在月下交映,绽放的美不胜收。 “想回家嗎。” 迟琛說话间,在夜风下偏头看我。 漆黑的瞳仁儿藏了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着褶褶光辉。犹是早已见過无数次的容颜,此刻依旧心跳加速。 难得迟琛多說,又补充道:“马上十五,在家睡也一样。” 却是我心一沉,抿了抿唇。 如果马上十五,是否代表迟琛明日睡着后,再加上今日,阎罗還剩下两日。 “不用了,别回去了吧。”我也不知道迟琛說的家是江城還是香港,而我說话间,车在江桥上猛然停住。 一股幽冷的气息从迟琛那边儿环绕過来,我腾然反应過来,這是我第一次拒绝迟琛?感觉得到,迟琛侧目看我,我尴尬的低下头,道:“我是觉得,有你……哪儿都是家。” 那边儿冰冷气息收敛几许。 “那你想去哪。” 声音淡淡的,不喜不怒。我悄悄抬眸看他,发觉他只给我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在看着窗外。 “不知道。” 我說完,掰着自己手指头。 其实走到今天這一步,从某种程度上来說,现在就是“美人迟墓”。静奈死了,我們开开心心的倒斗,過着自己的生活,虽然会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但再也沒有深仇大恨了。 也许是他今天說了记忆的事儿。 也许是我們還未适应這样的平淡…… 总之,我竟第一次察觉出了尴尬。 那边儿迟琛揉着眉心不语,却是短暂三秒沉寂后,电话又响起。 還是宠乾。 “池浅,你到哪儿了?快来啊!” 這次,迟琛竟道:“什么地方。” 那边儿宠乾下意识的說,“在唐门……我草!你果然把這件事忘了……” 宠乾說完后,迟琛拧眉,“我以为……出了事你不会再办。” 我拧眉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直到宠乾笑,“她又沒死,倒是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可能還在守灵,快過来吧,我在十二点前都等你啊。” 挂了电话后,迟琛看向我,眸色深沉,面无表情。 “你去不去。” 我都不知道什么事儿。但唐门距离西都并不远。 “我——” 我想起方才宠乾說的那些,美女……释放……刚要开口說不去,可一想這不是又拒绝了迟琛嗎?那边儿迟琛已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发出愉悦的轰鸣声,蹿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如若坐過山车般刺激,唐门就在西都朝南不远。 迟琛一路不语,但到了门口,他才想起什么似得,看着我。 现在,就算不进去我也知道裡头是什么样子。這唐门门口灯火通明,无数穿着比ji尼的女人,笑着,有带着兔耳朵的,狐狸耳朵的,還有挥舞着荧光棒的…… 而我…… 睡衣!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我无法阻止迟琛想做的事情,比如他想要寻找记忆。 比如……现在他要走。 车熄了火,灯光自动亮起却照不亮他的黑眸。他再看我,我看着前头。 他喉结似乎滚了滚,想說什么,却什么都沒說。 在灯光暗灭的时候,他一推车门转身走了。 “嘭!” 车门关上。 我在车内看着窗外,看他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他到车前时,沒有转脚走到我這边儿,他直接往裡走了。 灯火通明的唐家大宅门口,五光十色的灯照耀在他的黑衣黑裤上,光芒全被吸收。正如他這個人,永远不会被别人同化,只有他同化别人的份儿。 我深吸口气看着那边儿一群被照五光十色的白皙美人儿朝他走過去。那些個美人儿们,头上挂着被灯光照耀五彩斑斓的白色兔耳朵,身材一顶一的火爆。 只不過啊—— 美人儿一到他身旁半米,就停住脚,面色震惊的看着他,不敢上前…… 嘴角勾了勾,他大概是让人家“滚”了吧…… “嗡——嗡——” 车内突然响起手机震动声,看着上头的“苏变态”,我拧了拧眉,该不该给他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