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娇 第85节 作者:未知 自家女儿的身子他们都是知道的,怕以后就算是成了亲,怀孕一事上也会很艰难。 沒想到陆时寒竟然說绝不纳妾,足可见其真心。 思及陆时寒多日来的举动,饶是沈正甫也不由得动了心思,他试探地道:“夫人,你說咱们要不允了陆时寒的提亲?” 纪氏点头:“我看行。” 她是女子,许多事上和沈正甫思考的角度不同。 纪氏是想着,夫君终究和父母不同,若是有陆时寒這样的夫君照顾着自家女儿,自家女儿怕也会生活地更开心。 而且只要陆时寒有心,想来那些陆家人也不会是阻碍。 夫妻两個对视一眼,心裡都不由一动。 沈正甫便张罗着寻来黄历,他要亲自挑個好日子。 纪氏也迷信的很,见状道:“咱们两個一起挑。” 夫妻两個挑了好半晌,才挑选出几個上上大吉的好日子。 等挑选完,纪氏才忽然反应過来:“這婚期得两家人一起定日子吧……” 届时他们肯定要和定国公夫妇一起商定日子的,哪有自家就把日子定下的道理。 沈正甫捋着胡子的手一顿:“……” 是這么回事,他和纪氏是觉得自家女儿有了终身依靠,欢喜的昏了头了。 沈正甫只好道:“那婚期再议,不過提亲的日子就从咱们挑选的日子裡挑。” 最近的好日子是在十几日后,正好在纪氏的生辰三天后。 纪氏点头,依着陆时寒的性子,肯定会同意的。 纪氏点完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這事儿咱们還沒告诉浓浓呢,要是浓浓不同意怎么办?” 沈正甫一愣。 是啊,這完全是他们夫妻俩個自顾自的同意了,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是怎么想的。 沈正甫想了想道:“夫人,要不你去问问浓浓,试探下浓浓的意思?” 他到底是男子,不好同女儿說這些,還是交给纪氏更为妥当。 纪氏垂眸:“好。” 纪氏是個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惯說做便做,当即就去了沈扶雪的小院。 小院裡。 沈扶雪刚刚洗沐完,她刚从浴室裡出来的时候,纪氏就来了。 沈扶雪有些惊讶:“娘,你怎么這個时候過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纪氏嗔道:“娘就不能過来看看你了。” “当然能,”沈扶雪笑道。 纪氏看沈扶雪的头发湿漉漉的,還滴着水,便取過一旁的帕子:“娘给你绞头发。” 云枝和云袖两個丫鬟都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纪氏的动作很轻柔,她看着自家女儿绸缎一般的乌发,忽然想起了沈扶雪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的女儿整日裡把药当饭吃,头发也乌突突的,小脸更是苍白的很。 一直养到现在,沈扶雪才好了些。 纪氏看着镜中娇艳的面容,不禁感慨,真是成大姑娘了,都能嫁人了。 纪氏想着想着,竟然有些伤感。 沈扶雪蹙眉:“娘,你怎么了?” 方才還好好的,神情怎么忽然就有些不对? 纪氏把帕子放下:“沒事,娘過来就是想同你說說贴心话。” 纪氏握住沈扶雪的手,不知该怎么开口。 毕竟前十几年,她一直把女儿当做花骨朵一般养着,连门都不让女儿出,更是从未和女儿提起過這方面的事,也不知道女儿懂不懂。 纪氏道:“浓浓,你知道什么是成亲嗎?” 沈扶雪失笑:“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 不对,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啊。 纪氏一愣,她也真是傻了,竟然问出這样的問題。 算了,纪氏想她還是直接问好了:“浓浓,你觉得陆时寒陆大人怎么样?” 沈扶雪心裡一跳,她忽然就明晰了纪氏的来意。 沈扶雪眨了下眼睫:“陆大人很好啊,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女儿很感激他。” “除了感激呢,還有旁的嗎?” 纪氏又道:“娘是想着,时寒這個人很不错,是個值得托付终身的,浓浓你也及笄了,是时候该寻個好人家了。” 纪氏說完,又加了一句:“自然,你若是不愿意,爹和娘也不会强迫你。” 纪氏想起了之前沈扶雪說過的,此生不再嫁人,她怕沈扶雪還执拗着不肯嫁人,才又加了那句话。 沈扶雪垂下头,脸上渐渐泛了红:“女儿愿意的。” 纪氏一愣,怎么這么轻松就同意了? 她還以为,按着自家女儿之前对成亲一事的抵触情绪,怕是会为难一阵呢。 纪氏到底是侯夫人,当了多年的当家主母,什么沒见過。 她很快就反应過来了不对。 看自家女儿這神情,想是早就有了心思了,要不然不会同意的那么快。 不過倒也是,陆时寒年轻清俊,又救了自家女儿多次,女儿芳心暗许也是极有可能的。 对了,纪氏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次陆时寒为了救自家女儿受了箭伤,之后女儿說陆时寒一個人在别院照顾不好自己,每天都亲自去送汤羹。 当时她還帮着指点了炖汤…… 当时纪氏只以为沈扶雪对陆时寒是感激,现在想来,怕是沒那么简单。 想起所有的一切,纪氏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這個娘是怎么当的,两人间早都有苗头了,她竟然半点儿也沒发现! 不過這样也好,两心相悦结为夫妻才是最好的。 纪氏看着沈扶雪,道:“娘知道了。” 纪氏又待了会儿才离开,她回去后同沈正甫說了此事。 沈正甫和纪氏本就同意陆时寒,现在知道自家女儿也喜歡陆时寒,自是无比想促成两人的婚事。 是以,陆时寒第二天上门时,沈正甫就提起了此事。 沈正甫捋着胡子:“之前你提及的事,老夫想了想,還是允了。” 陆时寒眉梢轻挑。 他原以为沈正甫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会同意,沒想到现在就允了。 陆时寒起身,他站到厅中,郑重道:“伯父伯母放心,晚辈一定会照顾好掌珠,此生绝不有二心。” 陆时寒沒有长篇大论,也沒有一连串的保证。 他并不是那些会說很多漂亮话,却不办实事的人。 单這一句话,足以见他的真心。 沈正甫到底還有些放心不下沈扶雪,他道:“我就這一個女儿,嫁到你家后,你一定要善待她、照顾好她。” 陆时寒道:“伯父放心,成亲后晚辈会带沈姑娘分府别居,绝不会叫她受委屈。” 陆时寒早就想到了這一点,他也沒想過带着沈扶雪住到定国公府裡,国公府裡那么多人和事,他怕小娘子招架不来。 不過成亲前两個月,他和沈扶雪還是要住到国公府裡的,毕竟他是人子,要尽到人子的责任。 纪氏有些惊讶,她沒想到陆时寒会带着沈扶雪分府别居。 到那时就是小两口一起過日子,沒有陆家那一大堆亲戚,沒有后宅裡的那些弯弯绕绕,小两口的日子可不是顺畅的很。 至于前两個月先住在国公府,那也是应该的。 沈正甫和纪氏对视一眼,夫妻两個都很满意。 陆时寒道:“那晚辈明日便来府上提亲。” 纪氏连忙道:“不急,最近的好日子還在十几天后呢。” 纪氏和陆时寒解释了黄历的事,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自是要慎重挑日子。 陆时寒沉吟片刻道:“晚辈都听伯父伯母的。” 纪氏很是欣慰,她就說陆时寒会同意的。 如此,這桩婚事也算是定下了。 双方便约定好在纪氏生辰后第三日来提亲。 沈正甫看着陆时寒,心下颇有些感慨。 按理陆时寒与他是同辈,以后陆时寒却要改口叫他岳父大人了。 沈正甫道:“夫人,你去同浓浓也說一声儿吧。” 纪氏刚要起身,陆时寒忽然道:“沈伯父,還是晚辈去吧,晚辈想亲自和沈姑娘說。” 纪氏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两個孩子现在都定亲了,自是要多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