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新年快乐
颜荇之還沒反应過来,這位道姑妈妈突然大笑三声,随后朝身后吼了一声,“我就說颜爷的高冷嚣张都是装出来的,明明就很乖好不好?”
颜荇之:“???”
少女懵逼地看着又从殿裡走出来的同样穿着水青色长袍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比和琴年纪大一些,但面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咋一眼看過去,倒是這位更像是温靳言的母亲。
“荇荇,你好,我是米雪。”
雪姨笑着看向少女,眼裡尽是长辈的慈爱,“你可以和靳言一样叫我雪姨,你们别理会你妈?她自从知道你是靳言的媳妇后,整天嚷嚷着要见你,還說,你嫁给她這儿子亏了,要不是這段時間大雪封山,她可能早就下山了。”
“就是亏了,靳言這小子从小就不像我,”和琴闻言斜睨了一眼自家儿子,嘟着嘴抱怨,“从小就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竟然還能找到颜爷這么漂亮的媳妇,這還得多亏我在祖师爷上给你烧的香。”
颜荇之持续懵逼脸中,這什么神转折,原以为不待见自己的婆婆竟然是她的粉丝?!
還有……原来老子也管姻缘的嗎?
一番相处下来,颜荇之终于知道了,温靳言這位道姑妈妈与其說是为了避世求心情安宁才生活在道观裡,不如說,她是习惯了道观的生活,不愿意挪窝。
在這裡除了每天早午晚的冥想修行之外,喝酒吃肉,追剧看综艺,甚至還上網冲浪,追星,俨然和现在的年轻人沒什么两样。
或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触动了温妈妈的追星神经,今晚的除夕年夜饭上,颜荇之证实了她這位婆婆确实是她的粉丝,一开始是路人粉,但知道她和温靳言结婚的消息后,不但沒有责怪两人先斩后奏,反而瞬间升级成了脑残粉,甚至终于舍得对自家儿子施舍了一個赞叹的眼神。
外公和镇海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却是個标准的女儿奴,事事以温妈妈为先,颜荇之看得出来,他可能不太喜歡她的工作,但碍于温妈妈的面上却沒有多說什么。
总而言之,一顿年夜饭下来,颜荇之脑补的婆媳大战三百回合的场面彻底烟消云散,反倒被追星的婆婆拉着拍了不少合照,以至于她准备的那两箱礼物都机会拿出来。
吃完饭之后,温靳言带着颜荇之在道观裡散步消食,几位老人和小孩在屋裡看春节联欢晚会。
深山裡的道观远离城市,沒那么浓的過节气氛,也自然看不到万丈霓虹,烟花齐放的绚丽画面,但颜荇之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手裡牵着身边的男人,心裡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柔软。
“靳言,妈妈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颜荇之缓缓开口,在见到温妈妈之前,她会以为遭遇過那样糟糕凄惨的经历后,再一心向道的女人,多少会有些不近人情的,现在看来,是她浅薄了。
纵使伤痛的痕迹犹在,但她依然可以過得豁达潇洒,而且,她想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身边的男人会带她回這边過年了。
温靳言侧眸看了一眼少女,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洁的光线洒落在周围的积雪上,折射到少女脸上,越发衬得少女的肤色越发衬得冰白细腻。
他转過身,低头在少女额头上落下一個轻吻,“你也很好。”
不得不說,温靳言的情话說起来让少女很意乱情迷,尤其在這么美的背景,男人這么温柔的神情下,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回吻他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颜荇之皱着眉从口袋裡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然后過了几秒,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還是那個人,颜荇之刚想继续挂断,某人却开口了,“接吧,正好和岳父說一声新年快乐。”
颜荇之:“……”
這個岳父其实并不知道你是他女婿,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很快乐。
虽是這么想,为了防止一整個晚上都被颜锦宏的电话骚扰個不停,颜荇之還是接通了电话,不過对那位,她向来是沒什么好语气,
“有事嗎?”
“荇荇,今晚是除夕夜,你有沒有空……”手机裡响起惊喜却又格外小心翼翼的男声。
“沒有。”
颜荇之眼都不眨地直接拒绝,“我很忙,沒時間回家過年。”逸云她目前虽然是颜氏最大的股东,颜锦宏還是颜氏的董事长,解决了柳歆瑶之后,算是顾及那点父女情,加上颜氏日常决策也离不开他,她便懒得再理会,但是要让她佯装什么都沒发生,回到以前父女情深的生活,她做不到。
“哦……那沒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回来。”
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失落,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现在在哪呢?冷不冷?我听說你们艺人为了上镜都不爱穿多衣服,你不要学他们……”
“如果你打电话過来是为了說這些废话的话,那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颜荇之不耐烦的开口。
她对颜锦宏无感,但血缘上他到底是她的父亲,温靳言還在身边,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彼此太难堪。
“等一下,”
颜锦宏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我還有件事想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和温家那位在一起?”
温家那位?
颜荇之瞄了温靳言一眼,其实并不意外他会這么问,反倒是有些诧异他现在才开口了。早在她和温靳言一起出现温老爷子七十大寿那天晚上,虽然当晚沒有记者,但有人的地方从来就不缺少八卦。
他们俩的事几乎在整個上流圈子裡传了個遍,霸道总裁明星妻,豪门总裁的火辣情人等等各种版本都有,尹沫儿和她說的时候,她還吐槽過那些個名门公子哥,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古早言情看多了,這么狗血的剧情都說得出来。
想必颜锦宏其实也早就知道了,之所以现在才来问她,应该也是她前段時間都沒接過他电话的原因。
颜荇之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只见他神情淡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却安静看着她,幽深的眼神直看得她心口一阵发烫。
想到他那句要跟岳父大人问候的话,她默默开口,“您女婿要和您說新年快乐,您要不要听?”
說着,颜荇之干脆将手机递给了温靳言,自己则挑着眉,光明正大地在一旁看好戏。
他面不改色地接過手机,淡定地开口,“您好,岳父大人,我是温靳言。”
温大bss毕竟是温大bss,丝毫沒有女婿见岳父的紧张感,当然也可能和她這個女儿不太待见這個父亲有关。
手机沒有开免提,颜荇之倒也沒听到颜锦宏对温靳言說了什么,但从自家老公的回答多少能猜得出来,她听了几句后,就沒了兴致,自己跑到旁边的积雪堆裡,开始堆雪人。
不過她的雪人還沒成型,温靳言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他弯腰下来,将手机塞进少女羽绒服口袋裡,淡淡开口,“回帝都后,找個時間陪你回去看看岳父大人。”
颜荇之错愕地抬起头,只堪堪看到他线條清隽的下巴,视线還来不及再往上移。温靳言的手从身后拥上来,把她整個压进了怀裡,双手捧起她被雪冻得僵硬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呼了一口气,又揣进兜裡,
“我們结婚這么久了,按照仪式来讲,是应该见见父母。”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颜荇之的心跳有些不受控起来。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从她的耳廓边拂過,痒痒麻麻的。
這种被撩动的情绪一直蔓延到心尖上,让颜荇之瞬间酥软,脑子也有一瞬短路。
按照传统的仪式,不是应该先见父母才谈结婚的事嗎?他们早就省略了這個步骤,就不用太在意這些仪式了吧?
不過還沒等她想明白,男人的唇已经挨了下来,逐渐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刻意压低的嗓音轻飘飘地钻入耳朵,
“一直瞒着岳父大人也不太好,总不能等以后有宝宝才让他知道吧?”
纳尼?!
颜荇之飘忽的思绪听到他這句话瞬间回神,为什么這两個男人之间会聊到宝宝這個话题?问過她這個当事人的意见了嗎?
颜荇之想转身,结果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只一瞬的力量就让她陷在温靳言的怀裡动弹不得。
颜荇之挣扎了几下未果很快就放弃了,在男女力量這方面,她知道自己沒有一分胜算。
以前不知道他一個道士怎么這么大力气,连她這個练過空手道的都不能撼动半分,现在知道了,這人虽然十多年泡在道观裡,但在当司令员的外公训练下,身手并不输给部队裡少校级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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