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395:美男出浴图 作者:未知 他沒有细說,江樱便不好多问,只丢下一句‘兹事体大,却也不算什么坏事’,要江樱不要担心,便匆匆地带人下去核实了。 江樱一头雾水,却听得外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应王子——”来人跟江浪见礼招呼,是十分耳熟的声音。 又问了句:“听說阿樱已经醒了?” 江浪匆匆应了一句,便带人离去了。 须臾,便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是身上挎着各种大包小包的石青和华常静。 “還真醒了!”华常静喜道,“饭可吃過了?” 江樱冲她笑着点头。 石青也跟着关切了几句,得了江樱肯定的回答之后,总算放下心来。但应是为了避嫌,故而并未過多逗留,将东西放下之后,借口還有事情要去办,便离去了。 “华姐姐一上午都做什么去了?這一大堆……又是什么东西?” “既然要在這裡长住,哪能不备些东西過来?這军营裡又沒有姑娘家的东西,我便跟石青回了趟太守府,将一些衣物日用等收拾了過来——邓夫人问了,我只說是为了祈福,要在城外的庵庙裡住上些时日,她虽然觉得突然,却也沒有多问。”华常静解释道。 江樱会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道:“那小红呢?” 该不是把她這個‘危险分子’落在太守府裡了吧? “有些药材和补品是军营裡沒有的,我便让阿菊带着小红在城裡多买些带過来,下午应就能過来了。” 江樱听了了然,却還是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小红這孩子,不禁暴躁,還有一副讨打的架势……她真怕出事啊。 “你放心好了,我格外交待過阿菊,无妨的。”华常静猜透她的心思一般,宽慰了一句,便又道:“大夫說了,你饭后最好下床走动走动,不能总是坐着或躺着。” 此举一是为了活动筋骨,二是怕她总坐着不动,容易胡思乱想。 虽然眼下看着情况還不错,但谨遵医嘱总是不会错的。 “能出去走走?”江樱不确定地问道。 她這莫名的外来者,能见光嗎? 华常静无奈看了她一眼,道:“一沒偷二沒抢的,有什么不能出去的?通過昨晚的事情,你难不成還看不出這晋家军营现在是谁在做主嗎?” “昨晚?” 昨晚哪件事? “你還不知道呢?”见她表情茫然,华常静讶然道:“他们就沒告诉你?” “你指的是哪件事?” 华常静叹了口气。 得,看来這是真的還不知道。 “你先起来,咱们出去散散步,边走边說。”华常静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江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华常静揣着這個谈资,吊足了江樱的胃口。 直到出了营帐,江樱再度问起,她才算是透露了昨晚上在肃清台上,所发生的事情。 江樱听得心惊不已。 照這么說的话,昨晚上晋大哥和哥哥,竟是为了给她出气,险些跟嬴将军大动了干戈? 感动固然是有的,也觉得十分解气,可更多的,却是担心事态会越闹越麻烦。 “……晋觅伤的很严重嗎?”虽然這种人渣死了干净,但眼下情形如此,江樱却不得不问的清楚一些。 哥哥和晋大哥之所以沒有跟她說起,想必就是怕她不愿再听到晋觅的名字,并且会为之担心吧? “不算太重,你那一刀,刚好伤在了心口下面两寸,再往上些,怕是真要出人命了,你当时是算准了位置捅過去的?還是手上沒拿稳,沒捅对地方?”约是见她紧张,故而华常静刻意玩笑着說道。 江樱哭笑不得之际,却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她昨晚只想着自保,哪裡有心思去顾及什么位置? “至于后来落在身上的军法,重是挺重,但也极有分寸,并沒伤到性命。”华常静暗暗磨了一下牙,道:“如此甚好,真让他就這么死了,反倒便宜他了。” “你說的很对……”江樱一面赞同,一面脸色复杂地道:“此事他固然不占理,当有此一罚,但晋家真能咽得下這口气嗎?” “咽不下也得咽。”华常静若有所思道:“你的晋大哥既然這么做了,必定有他的把握在裡面,你只管解气就行,其它的,用不着去操心,你只管吃好睡好听话养伤,就算帮了他大忙了。” 這個提议听着是挺不错的,但……真的好嗎? “算了,打都已经打了,想那么多也沒用。”江樱叹了口气,望着帐外一片绿意盎然的青绿之色,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真出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人活着,哪有這么多的功夫用来瞻前顾后? “這么想就对了。”华常静如同姐姐一般嘉奖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說道,“前不远有條小河,走過去也沒多远,行個来回就活动的差不多了。” 江樱点头,跟着她并肩往前走去。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虽然仍沒有露晴,但也沒了雨水,脚下踩着软绵绵的草地,走动间有沙沙的轻响,不觉间便令人无比放松。 加之华常静有意‘开导’于她,說起了许多自己這些年来在外行走时的有趣见闻,江樱向来喜歡听這些新奇之事,一时更是心情大好。 见她情绪当真沒什么問題了,华常静才說起另外一件与昨晚之事有关的事情来。 “說起来,昨晚之所以能及时找到你,多亏了邓二小姐提供了线索。”华常静讲道:“虽說整件事情是胜在你殊死抵抗,勇猛不凡,捅伤了晋觅,但在后续的事情上,邓二小姐也的确功不可沒——再加上担心她与邓家人說到不该說的,所以我昨晚上便代你谢過了她。” 提供了线索? 江樱的眼神闪了闪。 虽說昨晚上她因为受到惊吓而神智浑噩,但大抵的事情经過還是记得清的。 譬如她在挣脱了敷住双手的绳子之后,找准了机会呼救之时,借着光线隐约得见了门前一抹黑影闪過,分明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当时她确信,对方必然是听到了她的求救的。 但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却是立即走开了。 她不知道那個黑影是谁。 但的确,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亦不能因为对方沒有施以援手便耿耿于怀。 所以她醒来之后,也并未再想過此事。 可经华常静這么一提,心中却是大概有了底。 如今细细一想,再推测一下晋大哥最终赶来的時間……似乎古再丽在离开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将线索提供给石大哥他们。 中间怕是隔了一段为时不短的時間吧。 可令溪小院的后院之中,从始至终只有一條路好路,虽是蜿蜒,却无分岔,若是想在后院中迷路,也是一件十分需要智商额度的难事。 “好在她還算知道此事的轻重,沒有对其他人說起,今日我回去收拾东西之时,果然沒听到什么风声。便又送了只镯子给她,当做谢礼,她半推半拒的,也收了下来。”华常静說到這裡,又念叨了一句:“但瞧着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想必也是被昨晚的情形给吓到了。” 只是被吓到嗎? 江樱不置可否的一笑,也并未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說给华常静听,只点头道了句:“如此便好。” 华常静便也掐住了這個话题,手指向前方說道:“前面就到了,那河水可清了,一眼都能看到裡头游着的鱼儿……” “肥不肥?” “什么肥不肥?” “裡头的鱼肥不肥?” “這倒沒细看,你问這個做什么?” “若是肥的话,可以抓两只回来,晚上做汤喝啊……” “呃……那待会儿咱们瞧瞧。” 本是好好的一回外出赏景…… …… 太守府,后花园。 “你說這俩姑娘也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怎么就为了祈福搬到城外的庵庙裡住去了?之前也沒听她们提過一声儿……”同是午后散步消食的邓大夫人,眉间神色难解。 今日华常静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也在场,但近年来征战诸多,祈福一說无可厚非,她便也不好深问,更别說是出言阻止了。 古再丽脚步缓慢地跟在她身侧,沉默不语。 “怎么了這是?”邓大夫人转头瞧见她這副脸色,终是问道:“今早醒来便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方才用饭的时候你几個哥哥同你說话也多半不理,有心事還是哪裡不舒服嗎?” “母亲……”古再丽抬起头来,欲言又止地看着邓大夫人。 邓大夫人止步,示意她說。 话到嘴边的古再丽,却是根本說不出口。 见她如此,邓大夫人皱了眉,道:“你這孩子,吞吞吐吐的不是让我跟着着急嗎?” “沒,沒有……”古再丽摇头,暗暗握紧了拳。 不,這件事情,她不能跟任何人說起…… 纵然是想,也不能再想了…… 她此般吞吐,难免叫邓大夫人心中疑惑,可不待再多问,便听得丫鬟在耳边低声通传了一句,說是她前不久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人并沒有直接過来,只传了個封手书。 邓大夫人接過来,亲自打开来看。 压下了心中情绪的古再丽见状忍不住问了句:“母亲打探的何人?” “也沒什么。”邓大夫人无意瞒她,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說道:“就是跟华小姐一同借助在咱们這儿的那位江姑娘,前些日子她不是让丫鬟给各房送了好些首饰头面么,我见她出手阔绰,便让人留意了一下這小丫头的来历……” 古再丽闻言皱眉,十分不悦地說道:“母亲打听她做什么?” 邓大夫人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刚要开口說些什么,却在余光瞥见了信纸上那几個来不及反应的字眼之时,倏地愣住了。 于是忙地低头凝看。 “天呐……!”向来還算稳重的邓大夫人拿着信纸的手一阵发颤,惊异地低呼了出声。 古再丽似乎已然料到了什么,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 “竟……竟是京城孔家的孙女儿!”邓大夫人不知该怎么纾解胸中的惊愕一般,一双眼睛望着信纸上的內容来回的扫视着。 “原来是今年年初孔先生刚收下的孙女……怪不得,怪不得起初去打听姓江的大户人家,却沒有能对得上号的……”邓大夫人惊异了好一阵過后,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懊恼与后悔了。 当时那些首饰当真是不该收的! 一個好好的人情,竟就被她這么收回来了! 她真是目光短浅的厉害啊! “那可是孔家啊……”邓大夫人悔恨不已,忙地向女儿问道:“今日华小姐不是跟你說了会儿话嗎?可有跟你提及她们是去了哪座庵庙裡持斋吃素?” “我哪裡知道!” 古再丽沒好气地道,“母亲!她们的身份再了不得也是她们的事情,与我們有什么太大的干连嗎?咱们好好過自己的安生日子不行么,为什么非得這样费尽心思的去攀附讨好?您不觉得這样做太過于趋炎附势了嗎?” “你……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么话?”被女儿拿這样的话指责,邓大夫人的脸色难堪至极。 “你整日衣食无忧自是不关心這些,可你又如何知道我与你父亲裡裡外外操持着這個家有多不容易?当初她随华小姐一同入住咱们府中,不知其身份之时何尝不是礼遇有加?如今不過是借着個机会想要结交一二罢了,日后对你父亲也能有些进益,這本是理所应当之事,怎到了你的口中,咱们家竟就如此不堪了?” “……”古再丽莫名的委屈起来,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字未再多說,转身跑开了。 她就是不想看到家人如此高抬江樱! 仿佛时刻都在提醒她,她处处不如那個人,而這世上许多事,根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 撇开邓家母女此刻各异的心思不提,抱着捉鱼熬汤的目的来到了河边的江樱与华常静,却是毫无预兆的目睹了一幕‘美男出浴图’。 面前的小河中,潜着一個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男人身形高大而魁梧,虽是背对着她们,却也遮不住极好的肌肉线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