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5:你跟踪我! 作者:未知 什么? 断,断袖? 饶是曲氏,脸色也不禁一阵扭曲,道:“我何时說他断袖了……” 崔妈妈一噎,面上不由地涨红了。 好吧,看来怀疑大少爷断袖的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看来以后不能听那些個小丫头瞎扯外面的事情了! 她一大把年纪,有着這种思想,這……实在是丢人啊。 曲氏无奈地看了崔妈妈一眼。 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连崔妈妈都开始不正常了。 就连這什么断袖,竟也能想的出来。 她只是觉得,韩呈机是真的一颗心都放心了那個温梨身上。 這么多年,竟然一点空儿都沒腾出来给别人,一点儿也不愿意腾出来给别人。 如此,对她即将到来的桃姐儿来說,也不知是好還是坏。 - 书房裡,韩呈机毫无预兆的打了個喷嚏。 阿禄见了连忙跑過去将窗子合上。 窗外是金乌西沉,余霞漫天的晚景。 专心看着手中密函的韩呈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疑为了断袖。 同样的,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莫名经历了一场为不为妾的风波的江樱,今日放工后,并未直接跟着宋春月和李氏一道回家,而是在清平居门前下了车。 孔弗让人传了信给她,让她過来陪着下一局棋,還說有样好东西要赠与她。 江樱满怀好奇的来到了清平居大堂。 小厮已对她眼熟,见状忙就面上带笑的迎了上来。 然而,江樱却意外在大堂中,遇见了一個做梦也沒想到,会在這裡碰面的人——原主痴迷的那位方家大郎、方昕远。 二人错愕的对视了片刻,方昕远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這儿?”方昕远赫然瞪着一双眼睛,表情惊恐不可名状。 待那份惊恐稍稍退却了一些之后,便被厌恶所替代。 江樱将他的脸色神情看在眼中,无奈叹了一句原主眼拙的厉害。 一個避自己如毒蝎的登徒子,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喜歡的?甚至,還为了這样一個人自缢。 想来对方听到她出事的时候,有的也只是高兴吧? 江樱一面为原主叹息了一番,一面将方昕远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個结论——原主乃是個颜控。 眼前這人,除了长得好看些,好似真沒其它优点了吧? “你,你看什么看!”方昕远一把拉過旁边的阿福挡在身前,一副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模样。 江樱一头黑线。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胆敢跟踪我,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方昕远瞪着江樱威胁道。 江樱觉得头顶上落下的黑线快要将她埋沒了…… 少年,你自我感觉這么好,真的沒問題嗎? “方公子尽管放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见着方公子。”江樱沒再去看方昕远,举步往前走去。 “你骗谁呢!你如果不是跟踪我,怎么会一個人来這种地方?”方昕远觉得這小娘子变了,变得会扯谎了。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說她现在在刺史府做丫鬟,一個丫鬟,来清平居作何?买菜嗎! 這不是明摆着撒谎嗎? 可就在這时,方昕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說道:“江姑娘来了,师傅等了好大会儿了呢——” 方昕远转過头去。 就见江樱和那身着竹绿色长衫的男子边說着话,边进了后院。 方昕远凌乱了片刻。 合着她真的是来找人的啊? “公子,看来這回您真的是误会江姑娘了。”阿福在一旁讪讪地道,想到方才自家公子說的那些话,不禁感到有些丢人。 方昕远咳了一声,眼神几度闪躲,甩开手中的折扇飞快的扇了几下,遂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今日不是刻意跟踪我的,难保以后不会跟踪我!之前她在连城对本少爷所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不成——” 阿福尴尬的抿了抿嘴,不說话了。 “不行,我這就回去写信告诉我爹,我要回去——有她在,這肃州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方昕远一脸苦恼和急切,脚步匆匆的出了清平居。 阿福连忙追了上去,一边道:“少爷不行啊,老爷說了,除非您在肃州的分号药行做出成绩来,要不然的话,回了连城老太爷肯定要拿拐杖打死您的!” 只听前面传来少年渐行渐远、却带着丝丝哽咽的声音控诉道:“祖父和我爹這是要逼死我啊……” 阿福也不禁为自家少爷掬了一把辛酸泪。 再說来到了孔先生這裡的江樱。 一进门儿,孔先生就欢欢喜喜地說道,“你這丫头可算来了,快来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见孔弗一脸高兴,江樱心中的期待更深了。 “石青,去将昨個儿华兄送我的那個锅子取過来!”孔弗朝石青吩咐道。 锅子? 狄叔惊呆了,合着华老爷千裡迢迢让人运送過来的礼物,竟是一口锅? 为什么他觉得不正常的人不止是先生一個了,华老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到隔空传染的…… 不同于狄叔的想法,江樱一听锅子俩字,便更是来了兴趣。 “我跟你說啊,這锅可不是平常用的那些锅,是我一個旧交,特意让人从西陵带過来的——”孔弗一脸炫耀的表情,简直闪瞎了狄叔的老眼。 “不是平常用的锅?”江樱越听越好奇,這时正巧见石青从裡间走了出来。 “瞧瞧,就是這個东西!”孔弗指着石青端出来的锅說道,“我研究了许久也沒研究出是怎么用的,想想你在這方面应当懂得更多些——” 狄叔听到這裡,看了一眼江樱,眼中难得出现了赞同的神色——是吧,她也就在吃的方面懂的多而已! 江樱的眼睛已经看直了。 這,這不是火锅嗎? 数了数层数,竟是足足有五层—— 狄叔瞧见了這东西,表示再加個盖用来做香炉倒是体面的。 “可认得這东西?”一旁的孔弗朝江樱问道。 江樱点点头,一边手指着火锅一边說道:“先生您看,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火锅,第二层可以做串烤,第三可以用来做干锅,第四层呢可以煮粥熬汤,第五层還可以用来蒸菜或蒸些小包子呢——” 說着說着,江樱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反应過来之后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却发觉,在咽口水的……不是她一個人。 除了她之外,還有孔弗和石青。 狄叔虽沒馋到這种地步,却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么一個跟宝塔似得怪东西,竟有這么多用处? “妙啊!”孔弗不由地赞道,但顿了顿,遂又问道:“江丫头,你方才說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什么……火锅?那是什么东西?” 江樱想了想,答道:“烧一锅水加上调料,用来涮菜涮肉吃。” 這個解释,似乎有些苍白? 孔弗狄叔和石青三人听罢表示想象不出来那该是怎样的味道…… “這样吧,江丫头你把這锅拿回去,等過几日你得了闲,咱们就吃這火锅,如何?”孔弗說道,毕竟這锅留在他這儿,也沒人会用。而且他坚信,這丫头的手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江樱应了一声好,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事实上,在事关吃的事情這一方面上,她总是格外的痛快。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老人,江樱心裡那叫一個高兴。 能有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研究各种好吃的,实在是太幸福了好嗎! 由于外头天色已晚,孔弗并沒留江樱再陪他下棋,而是吩咐了下人,赶车将江樱送回了桃花镇。 于是,江樱抱着一個五层的铜锅回了家。 “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咿,這是什么东西?”梁文青瞧见江樱的身影,疾步走了過来,一通埋怨之后瞧见了江樱怀中抱着的东西,一脸的无解。 “做吃的用的。”江樱笑着解释了一句,边往院裡走,边问道:“梁小姐来找我何事?” “诶!你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說!”梁文青一把将江樱揪了回来。 “什么事?”江樱被她拉着退到了院门外,抱着一口锅就這么看着梁文青。 “来,咱们看看這些!”梁文青从怀中抽出一卷画轴来。 江樱這才发现,梁文青抱了一满怀画轴—— 不及江樱反应,她就摊开了一副,并介绍道:“你看,這是咱们镇子上陆大夫的三儿子,今年十五岁,跟你正合适——样貌也是很不错的!” 江樱借着门前挂着的灯笼散发出的微弱光线看了過去,顿时就抽了嘴角。 她不是個外貌控,可是……這位兄台圆滚滚的身形摆在那裡,别說样貌了,就连年纪她都无从分辨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梁文青,究竟是从哪裡看出来样貌不错的…… “不满意啊?”梁文青看了一眼江樱怪异的脸色,继而又抽出了一卷,“那再看看這個,這個家世不错,是凤凰镇上李员外的儿子——” 江樱呆若木鸡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梁文青。 他女儿這么抢媒婆的生意,梁镇长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