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6:挖宝小能手白宵 作者:未知 “剩下的這些我也就不多說了,個個都是不错的,我为了让人画這些像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這样吧,你拿回去仔细看看,看上了哪個尽管跟我說!”梁文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一股脑儿的就将画卷全塞给了江樱。 “梁小姐,上回我已经說過了,我真的沒有這個打算……”江樱无奈地道。 而且這样同时相看這么多的‘优异公子’,她何德何能啊…… “不要紧,你就当早作打算,选夫婿這种事情,可是要趁早的,不然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梁文青苦口婆心地劝道。 看着热情到了這個田地的梁文青,江樱哪裡能猜不透她的心思。 這傻姑娘,为了春风也真是沒有她不敢做的了。 可是感情是两個人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 想到這裡,江樱心裡不免对梁文青产生了几分同情,刚想开口劝上两句,却被梁文青抢在了前头,道:“我再不回去我爹该担心了,你回去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等等!画像——”江樱连忙喊住她。 “你留着慢慢看!”梁文青应了一声,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梁文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江樱不由叹了口气。 再低头一瞧怀中抱着一大堆的画卷,顿感无力。 由于怀裡還抱着一口大锅的缘故,江樱一转身,堆在上头的画卷便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個别的還散开了来。 江樱腾不出手去整理,便率先将锅送回了屋裡,再折身回来捡拾。 可当她再度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早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而原本横在地上的画卷,此刻正整齐的呆在晋起手中。 江樱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這人要不要出现的這么‘及时’啊? 看着背上還背着弓箭的晋起,江樱這才明白,他大致是刚从山上回来。 “你的?”昏暗的光线下,晋起看着江樱问道。 “也不算是我的……”江樱讪讪地回答道。 “那究竟是不是你的?” 江樱沉默了会儿,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若认了,晋起会怎么看她呢? 私藏众多男子画像…… 光是這么個罪名,江樱便觉得无力承受了。 于是,干脆心一横,抬头果断的摇头說道:“不是我的。” “那怎会在你家门口?”晋起這次显得反常的执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是梁小姐丢在這儿的!”江樱一脸我真的沒有在說谎的表情看着晋起。 其实,她這么說,真的不算是在說谎吧? 這本就是梁文青硬塞给她的。 想到這裡,江樱的底气越发的足了,一双晶亮如玉石般的黑眼睛裡,写满了肯定。 晋起收回视线来,而后将画卷塞還给了她。 江樱慌了,以为他是不信自己,忙又解释道:“我都說了,這些东西不是我的——” 晋起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那你觉得我抱着這些男子画像回去,很合适嗎?” 江樱怔了一下。 想象了一下晋起抱着一堆男子画像回家翻看的情形,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寒噤。 画面太美…… 见晋起转身欲走,江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忙喊住了他,道:“晋公子你先等等,我去取衣服出来還你——” 晋起听罢沒有回头,却止住了脚步。 江樱忙跑回院中,把画卷搁下,拿了今早洗過的棉衣走了出来。 “昨晚谢谢你。”江樱将衣物递了過去,笑着說道。 “举手之劳。”晋起将棉衣接過,便阔步朝着家门前走去。 江樱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就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句:“我一定会把那些画像還给梁小姐的。” 這是在重复证明這些东西真的不是她的…… 晋起开锁的动作一顿,而后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进了院中。 江樱也折回了自家院裡,听庄氏招呼着她进去吃饭,江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生怕他误会似得? 想来自己又非那些脸皮薄的小姑娘,怎么忽然多了這些顾虑? 不就是几卷画像嗎? 江樱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哪裡变得不正常了。 要說从什么时候起……好似是从昨晚落水之后,披上了那件棉衣之后? 可究竟是棉衣有問題,還是她被水给泡傻了? 江樱苦恼望天。 ※※ 半月后,十月初。 随着天气的逐渐变凉,白宵的精神头儿一日比一日来的要旺盛。 它向来怕热,现如今秋高气爽,自然是欢喜的很,成日沉迷于抓蟋蟀,乐此不疲。 且被它抓到的蟋蟀,皆难逃一死,凶残动物的本性,由此暴露无遗。 江樱瞧着被洒扫的下人扫出来的数百只蟋蟀尸体,唏嘘之余更觉得欣慰——照這個势头下去,云霄院裡的除虫工作,就无需她来操心了。 這时,杀虫小能手白宵忽然跑了過来。 白宵来到江樱跟前,昂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江樱定睛一瞧,就见它嘴裡衔着一块沾满了泥土的东西。 “這是什么东西?”江樱疑惑不已。 就见白宵对她晃了晃脑袋。 江樱见状,适才将东西拿了過来,用帕子将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之后,竟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白玉。 白玉约有幼童的巴掌大小,其上缠绕着她看不懂的图腾,但总觉得好似在哪儿见過。 江樱皱眉想了想,片刻之后便顿悟了過来。 這是韩府的家徽! 忙又仔细瞧了瞧,果见被图腾围起的中央,刻着一個隶体的“韩”字。 想来是個令牌之类的东西。 江樱想了想,打算将此玉交给韩呈机。 既是韩家的东西,又是白宵在韩家挖到的,那理所当然是要上交的。 江樱嘉奖的摸了摸白宵的脑袋,道:“等我回来给你做红烧狮子头吃!” 瞬间从杀虫小能手变成了挖宝小能手的白宵,欢快的仰头吼了一声,抖了抖毛,目送着江樱出了云霄院。 江樱来到前院,沒见着韩呈机,却瞧见了百无聊赖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的阿禄。 听到江樱的喊声,阿禄忙地站起了身来。 “阿樱你怎么過来了?”阿禄走過去问道,江樱平时若非有事或被韩呈机传唤,是不会来這裡的。 “白宵捡到了這個,我看着应当挺贵重的,便想着交给少爷——” 阿禄便问道:“什么东西,我瞧瞧。” 江樱将手中的白玉递了過去。 阿禄接過,只瞧了一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這……” “在哪儿捡到的?”阿禄强压下心口的震惊,看着江樱问道。 江樱如实答道,“云霄院裡。” “好……我,我這就去告诉老爷和少爷!”阿禄面色澎湃的丢下這句话,便飞也似的跑走了。 江樱也沒在此久留,见阿禄离开,自己也回了云霄院。 正芝院,书房。 韩旭正和韩呈机谈话。 卧床近一個月的韩旭,近来身子渐好,已能下牀活动。 今日,特意让人請了儿子過来谈事。 “父亲說的是西北那边的游民?”听罢韩旭的一番话,韩呈机皱眉问道。 “什么游民,那分明是乱民——”韩旭冷哼一声說道。 西北游民分割为众多大小部落,为了抢夺领地多年来征战不断,而近年来一支颜姓部落在吞并其它小部落的過程中,不断壮大,今年年初不仅自封了王,更是拒绝了往年来的朝贡。 “不過是趁着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分身乏术罢了。”韩呈机面色疏冷地說道,“但西北蛮人凶悍蛮横,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暂时不宜为敌。” 韩旭赞同的点头,而后又道:“但若他们不长眼睛自己撞上来,我韩家也绝不会怕了他!” 蛮人凶悍是一方面,无知更是一方面,他们百年内未曾涉足中原,对中原了解甚少,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天晓得這帮蛮人会做出什么来。 韩呈机对韩旭的话不置与否,垂了眸子吃茶。 韩旭望着自己這唯一的儿子,心中感慨颇多。 這個儿子除了身子羸弱之外,各方面他都满意的很,沉着冷静足智多谋,更难得的是,做事从不心软——這是一個世族掌权人,不可或许的一点。 显然他也具备了這一点,或许也正是因为這一点,才让儿子对他疏离至此。 可世事焉能两全…… 但目光扫到儿子座下的轮椅,韩旭眼中仍是一痛。 說到底,還是当年他太過于疏忽儿子了。 父子二人各怀心事,一時間书房内安静备至。 直到外面的仆人言辞清晰的禀道,說问梨苑裡来了人。 韩旭出声允了之后,方有仆人轻推开了书房的门,片刻之后,阿禄垂首恭敬的行了进来。 但见他虽是垂着头,却仍然难掩激动之色的模样,韩呈机不动声色的问道:“来此何事?” “老爷,少爷……阿樱捡到了這個——”阿禄双手捧着那块白玉,颤巍巍地送到韩呈机眼前。 韩呈机看罢,目中微惊,示意阿禄交给韩旭,一边问道:“父亲,不知這可是十年前丢失的掌家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