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3章 沒有效果 作者:对井当歌 就在袁爷下命令的当晚。 全市所有有名的大混混全都被人找上门,原因只有一個,找赵玲玲,从袁爷的视角内,除了那個中年和赵山青最有可能之外,只能是這些人,他们想把水搅浑,让他和赵山青之间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 有人求饶、有人发誓、有人恨不得以死明志。 当然,也有人跑路。 毕竟袁爷刚出来就让赵山青過不了年,沒人愿意惹這個疯子。 不只是這些大混混,還包括夜总会、歌厅、舞厅,凡是与這行沾边的人,都被询问,可能性大的,更被眼中对待。 這個夜晚,给人一种天要塌陷的感觉。 县裡,出租房内。 “厄……這么严重?” 丁闯在卧室裡,听着许晴传递的情况,极其诧异。 作为经历過时代发展的人,自然知道多年前的手段,不适合這個时代,但沒想到袁爷仍然有如此大能量,還以为他只会单纯的打打杀杀。 “非常严重!” 许晴肯定回道:“之前赵山青经常去的KTV已经停业了,据說伤了很多人,老板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找袁爷求情……” 丁闯头皮一阵发麻,之所以敢带走赵玲玲,是知道袁爷這类人一定不会报警,也就是說,自己不会留下污点,但沒想到他如此疯狂,按理說刚才监狱出来,不应该改過自新、好好做人嘛? 依然這样,就不怕影响“基地屁”重新给他抓回去? 下意识问道:“他闹成這样,沒人出管管?” 心裡有些虚,要是自己被知道了,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闹得很厉害。”许晴回道。 她只是在夜场工作過,认识一些人,能打探出消息,太细致的打探不出来。 焦虑道:“丁闯,现在不是看他怎么闹,而是他能闹到這么大,就证明赵山青已经不行了,沒人给赵山青面子,你的啤酒怎么办?” 她积极打探消息,并不是好奇,完全是因为丁闯做的啤酒。 赵山青好,啤酒才能有销路,赵山青日落西山,啤酒销路就很难打开。 丁闯僵硬一笑:“沒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穿到桥头自然直,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会好的。” 不能說赵玲玲在自己手裡,让许晴知道,反而会成为负担。 “要不然你来市裡,咱们一起想办法?”许晴提议道:“我认识一些朋友,影响力或许不大,但多個朋友多條路,约出来一起吃個饭,万一成功了呢?你在村裡看不到市裡情况。” “這两天家裡亲戚多,過两天再說!”丁闯又补充道:“别担心,啤酒会卖出去,一定会……” “可是,好吧。”许晴确实想让他来,很长時間沒见到了,原本安排一场同学聚会,可以让他在市裡逗留两天,可他根本不参加。 现在又說家裡有亲戚,沒办法强留。 两人挂断电话。 丁闯也点了支烟,說心裡不怕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对的是一條“疯狗”要不是被逼到這步,不可能铤而走险。 吸着烟,走出门。 刚出门。 就看小齐坐在沙发上,盯着赵玲玲道:“妈妈,妈妈,妈妈你看看我,我還是個小宝宝…….妈妈。” 丁闯一阵无语,但也不制止。 今天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小齐一声妈妈,让赵玲玲产生明显情绪波动,這是方法,在沒有更好的方法下,只能沿着這條路前行。 “妈妈,你看看我,嗓子都哑了!” 小齐极其崩溃喊道。 除了今天在医院大门口叫有反应之外,一整天,叫她都沒反应。 此时此刻,赵玲玲依然保持在病房的姿势,怀裡抱着洋娃娃,看向窗外…… 小齐从沙发上跳下来,暴躁道:“我到時間,轮到你了!” 大高清了清嗓子,坐到小齐原来的位置,开口道:“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妈妈!” 齐多海也很崩溃,摇摇头走到丁闯身边:“我看她根本不是精神病,比我還精神,你看看都几点了,還不睡着,马上十一点了!” 丁闯……也感到很意外。 她坐在沙发上,竟然能一动不动坐十几個小时,不要說一個身子单薄的女人,就是男人都会坐的腰酸背痛。 她却什么事都沒有。 “你们,有沒有试過别的办法?”丁闯想了想道:“就是不按照“妈妈”這個思路进行,换一條思路?” “什么思路?” “难道送她锅碗瓢盆,你看她用么?” 齐多海语气不善,早知道這样就不应该接任务,太折磨人。 丁闯:“……” 齐多海又道:“還是给她哭一场?给她哭正常?你去买個火盆,再买点纸钱,我今夜不睡觉给她哭,一边哭一边烧纸!” “算了。”丁闯听出是气话,不能继续接,绕到赵玲玲眼前,看她的样子,也很无奈。 其实把她接出来,并不完全是“赌”也有科学依据:当個体融入群体,就会失去独立意识,换成通俗的话讲就是:把人送到精神病院,不是精神病,也会变成精神病。 沒指望能治好赵玲玲,太难,天方夜谭。 只想着能让她有些进步,只要能展现出一些效果,就是和袁爷谈判的资本,毕竟一直在精神病院,几年了還是這样。 “厄……” 丁闯也想开口叫一声“妈妈”试试,因为四個人中,只有他還沒叫過,奈何实在张不开嘴,只能作罢。 把烟熄灭,坐到旁边,转头道:“你们有沒有试過女装?就是,她想听的是女孩叫她妈妈?你们看,怀裡抱的洋娃娃是女性。” “滚!”齐多海毫不客气。 “看我穿女装,你不怕做噩梦?”大高瞪眼问道。 “妈妈……”小齐压着嗓子叫一声,随后一指:“你看,沒有任何反应!” “睡觉吧。” 丁闯說了一句。 着急归着急,总不能一直不休息,如果沒办赵玲玲治好,却因为不让她休息病情更严重,玩笑可就开大了。 走過去,扶起赵玲玲。 她有一点比较好,怎么动都行,只要扶住她,可以跟着走,把她放在沙发上,可以坐下,放在床边可以躺下,饭菜放到眼前会吃,只要卫生间的门一直开着,她有問題可以自己解决。 形容成:不会說话的机器人,比较贴切。 把她扶到卧室,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丁闯沒退出来,而是躺在地上的地铺。 赵玲玲毕竟是女性,除了憔悴一些,五官還是很周正的,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守着。 不只是他自己,他们三人轮换在客厅休息,盯着卧室,倒不是防止丁闯干什么,而是這裡的窗沒有铁丝網,能跳出去,担心她发生意外。 入夜。 丁闯看另一個卧室的房门紧闭,睡在客厅的小齐发出呼噜声。 缓缓开口道:“赵山青受伤了,被砍二十几刀,還沒脱离危险期……” 有些话不能当着他们面說,只能偷偷的說。 “现在外面的环境与之前不同,不是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谁先喊疼谁就输的时代,如果赵山青死亡,袁爷势必会被追究责任,到时候他也自身难保。” 床上沒反应。 “医院门口有人守着,袁爷放出话,如果這次赵山青沒死,還要杀他第二次。” 床上還沒反应。 “目前能阻止這场风波的人,只有你,不需要很费力,只要你能当着袁爷的面,叫一声爸爸即可。” 床上,依然沒反应。 丁闯转了转头,看到床上赵玲玲发出平稳呼吸,像是睡着一样,思考片刻,又继续道:“其实有些事情可以重来一遍,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重来一遍,只要赵山青能活,他就是市裡大混混,袁爷沒有理由继续阻止,你们可以在一起,可以重新生宝宝,当然,也可以生很多個。” “你们会有婚礼、会有家庭、会有未来。” 說到這,床上突然传来响动。 丁闯像是触电一般坐起身,死死盯着赵玲玲,她能主动动,就是好事,可借着窗外微弱光亮发现有一只苍蝇在她眼前飞,她在……打苍蝇! 丁闯顿时重新躺下,她是精神有問題,应激反应并沒問題,打苍蝇正常,沒帮助,有個苍蝇能让她多动动也好。 继续道:“有句话我很喜歡: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沒经历過你的刺激,理论上也不应该劝你恢复正常,可是,哪怕不为了阻止他们,也不为了啤酒销路,也想让你恢复正常。” “因为未来的二十年,整個世界都会产生翻天覆地变化,比如火车,不再是绿皮火车,而是高铁,速度可以达到三百多公裡每小时。” “比如手机,不再是摁键,而是触屏,還可以上網,随时随地上網听歌。” “比如網购,不需要出门,躺在家裡就可以买全世界的漂亮衣服,還会有人送到你面前。” “比如……” 丁闯一直說。 床上的赵玲玲仍然沒有任何反应,把苍蝇赶跑,又闭上眼睛,均匀呼吸。 “睡吧。” 凌晨一点,丁闯說的口干舌燥,终于說不动。 心裡略受打击,一点效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