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25号楼》
正在莫珍珍准备和谷昌說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了一個通知。
【门内世界发生不可预知变故,玩家将在十秒钟后弹出世界,倒计时十、九、八、七……】
【玩家安功辉杀死小BOSS张清月,世界性质发生变化,重新进行计算……】
【倒计时01:59:59】
倒计时重新计算成了两個小时,眨眼间的变化堪称特别迅速。
莫珍珍对此也只是顿了顿,随后就特别自然的看着谷昌开了口。
——
【门内世界发生不可预知变故,玩家将在十秒钟后弹出世界,倒计时十、九、八、七……】
正打算伸手从箱子裡拿出保镖伥鬼收集来的物品时,安功辉听到了這么一條信息。
安功辉思考的時間只有五秒,在倒计时到七时他果断对着就坐在自己对面闭眼休息的张清月举起了枪,砰砰砰三发子弹,全部射入张清月体内。
张清月怕死的很,他身上有保命的东西,当他的魂体虚弱到一定程度后他会反生。
但是张清月错就错在不应该让安功辉为自己上香。
更准确一点来說应该是,他不应该贪图安功辉给他上的香。
那香可不是外面买的东西,而是安功辉自己制作的,混入了他的血的香。
安功辉沒有核心技能,但是他依靠安巧恣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在佛法這方面他虽然有点偏科,却不得不說他是有天赋的。
表面刻有金色梵文的子弹射入张清月的体内,金色梵文直接爆开,勾动张清月体内安功辉的血,金色的光芒爆射而出,直接把张清月弄成了個刺猬。
金光消失,张清月也同时消失了。
【玩家安功辉杀死小BOSS张清月,世界性质发生变化,重新进行计算……】
【恭喜玩家安功辉单杀小boss张清月,获得随机道具卡一张。】
张清月其实很难杀,他很难缠,通道法,又是鬼怪,打不過他能跑,他身边還聚集了一圈势力。
但是安功辉显然早已有了杀他的准备在安功辉早有预谋,张清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死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這一切事故发生的太快,就连守在边上的黑衣保镖伥鬼们都有点沒反应過来。
直到安功辉都收枪了,這些人才反应過来,然后慌乱了起来。
安功辉沒出言安慰或者是收拢這些伥鬼,因为他很清楚,杀了张清月后他就沒办法控制這些黑衣保镖了,這些保镖之所以会拥簇在张清月的身边也是因为张清月很有可能会化成鬼王,這些保镖是Y市的那些富商赞助的。
但是现在张清月魂飞魄散了,献祭沒办法停下来,谁会被选中接替张清月完成仪式尚不可知。
除非安功辉愿意现在去死,然后以冤魂的身份接替张清月完成献祭,否则不会有人听他的。
对此安功辉也不在意。
他把箱子裡的东西都扒拉了個遍,確認所有的物品都得到奖励后,他打算换阵营了。
——
僵尸出笼该怎么办?
若是之前的安巧恣和赵海听到這個問題,安巧恣可能会含蓄点,笑笑不說话。
赵海就会很直接的說出两個字:干他!
但是事实上,现实要更坎坷一些。
就比如說這会儿,原本俩人還在臭气中‘濒死’(臭气内无任何有害成分,它只是单纯的臭,其它的都被净化了)挣扎呢,那道封印便在安巧恣的黑暗侵蚀下崩碎了。
棺材板应声倒地砸起一片尘土,红衣僵尸龇出四枚獠牙。
僵尸的动静挺大的,但是這俩人的反应都比较奇怪。
浸泡在臭气中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俩人看见红衣僵尸了,但是他们的反应不是干掉這個红衣僵尸,而是棺材板终于打开了,他们终于可以离开這裡了!
所以就算红衣僵尸扑向了他们,他们也沒当一回事,一门心思的往人家棺材裡跑,然后就碰壁了。
這棺材不是视觉上的幻象,而是真的有一個棺材镶嵌在了這裡,有实体的。
俩人想要出逃沒成功,却被困在了這個不大的棺材裡,等他们再回头看去,那红衣僵尸已经再次扑過来了!
——
莫珍珍和谷昌以及道士达成协议,只要這二人帮助他们杀死那红衣僵尸,莫珍珍便放了谷承,并且给他们一笔钱。
這笔钱由秦家提供,每人一百万。
莫珍珍說服他们的方法很实在,现实告诉他们张清月死了的事实,然后拿钱贿赂。
谷昌一开始是有点不愿意的,但是沒办法,谷承在她的手上。
至于道士,他一直很沉默,被问到也是挺谷昌的。
這让莫珍珍忍不住怀疑,道士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了谷昌的手上,否则他怎么能如此听谷昌的话?
到了小区门,那些富商就不打算进去了,跟着他们进去的是這些富商带来的保镖群体。
這些保镖中有生前就是保镖的,也有死后成了伥鬼后被富商们以金钱诱之的。
所以浩浩荡荡,還是有很多人的。
从小区门口走到二十五号楼楼下這一路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斗法后的残留痕迹,光是事后看着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离得近了,莫珍珍站定仰头看去,那抹红色依旧站在窗口,她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木呆呆的看着前方毫无反应。
——
“长官,你感觉怎么样?還能撑住嗎?”
“我沒事,道长他们怎么样了。”
“還在昏迷中。”
军官听了這话咬咬牙,快速的为自己包扎,做完后郑重的对面前的女子說。
“感谢你们的帮助,谢谢。”
退役女兵同样咬紧了牙关,深吸一口气后郑重的和他說了自己的身份。
一听对方是退役女兵,军官坚毅的神情中闪過了一抹脆弱,他红了眼,却依旧坚定。
“受苦了。”军官的声音很沉,只是這些個人情绪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随后他再次变得坚毅了起来,就像重伤的不是他,他依旧是那個能够单手压枪手不抖,急行军后依旧能百发百中的军官。
“现在情况紧急,我决定紧急招回你加入到這次的特别行动当中来……你可以拒绝。”
退役女兵沉默了一瞬,她沒有回答军官的话,而是低声告诉了他一件事。
“张清月死了。”
什么?
军官沒听明白,退役女兵深吸一口气,和军官說了說關於這座城市开启的献祭仪式。
這個献祭仪式军官知道,那個老道已经不止一次的详细和他解释了這個仪式的危害,他也有過想要停止這個仪式的念头。
但是老道却告诉他,這個仪式一旦开启便不能停止,天谴已至,必须有人承受。
而這位退役女兵从鬼的角度更透彻的又和军官讲解了一遍這個仪式。
這個献祭仪式从老道的角度看是张清月這個邪魔外道一力促成的,但是从鬼的角度看,实际這是众鬼的诉求引起的仪式。
众鬼想要一個强大的鬼王,一個能保护他们构建鬼城的鬼王。
這其中当然也有张清月的引导和组织,但是归根结底缘由還在众鬼身上。
每一個曾经出现過這個念头的鬼都是這個献祭仪式的基石,与這個仪式都有联系。
這個退役女兵便是這些众鬼中的一個。
她可能只是曾经有過這样的念头,或者是想過關於鬼城的相关想法。這样的念头被渐渐成型的仪式所捕捉,她便成了這其中的一员。
所以在张清月魂飞魄散后她也有了感应,仪式献祭的目标消失,仪式内部开始变得混乱,天罚必然会降临,但是他们却失去了要去承担的目标。
退役女兵沒有任何隐瞒的和军官說明了一切,說完后女兵沉默了,倒是军官一直是那副严肃的摸样,就算听了這么一通解释,他也丝毫沒有变色。
“你们需要一個新的献祭目标。”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随后军官再问“這個新的献祭目标有什么要求?若是沒有会有什么后果?”
退役女兵深吸一口气,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仪式会随便找人充当核心,天罚……伥鬼不能成为献祭目标,伥鬼沒有那么大的怨气和意志力……”她几乎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要如何和军官說這些,甚至于她站在這裡,都觉得是一种羞愧。
最终退役女兵艰难开口。
“长官,我,我們,都不想死。”
若是在献祭仪式正式开始时献祭目标不能承受住這一切,那么所有参与到其中的伥鬼都要接受天罚的审判,這是所有鬼怪都无法承受的反噬。
“长官,我知道我們已经不是活人了……”
她咬紧牙关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军官却听懂了,且他面不改色。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
站在二十五号楼下看了一会儿那個红影,莫珍珍才像是刚想到什么一般,从身后背着的背包裡抽出了一卷圣旨。
“正好道长,你来看看這個上面写了什么?”
那道士一直很沉默,直到那卷圣旨被递到了他的眼前后,他眼中的神色才有了波澜。
他郑重的双手接過那道圣旨,拆开束缚的丝带,然后把其徐徐展开。
他一点点的看過去,直到看完他都沒有出声。
莫珍珍问他,他沒反应,甚至捏着重新卷起来的圣旨沒還给莫珍珍。
這种反应很反常,莫珍珍看向谷昌,谷昌的神情也有点奇怪。
這方面的信息不足,莫珍珍只能大胆的盲猜一個可能。
“這圣旨你们见過?”
道士沒反应,倒是谷昌犹豫了一下后還是說到。
“云顶观内供奉着一道和這类似的圣旨。”
谷昌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当初云顶观的老观主(张清月和這道士的师父)重病无钱医治,被指认为下一任观主的道士找到了谷昌希望能从他這裡借到一笔钱来给师傅治病,拿来做抵押物的正是這道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