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004:绵裡藏针,威胁皇帝(一更) 作者:未知 皇帝阴沉的看着楚胤片刻后,又沉声问道:“那好,那朕且问你,你楚王府的人這段时日一直封锁暨城到处搜查,从未懈怠過,为何唯独昨夜老七遇刺的时候,楚王府的人都被撤走了?” 赵禩被刺杀后,他派人追查,才发现這段時間一直明裡暗裡搜查封锁暨城的楚王府的人,竟然就在昨夜都被撤了,加上昨夜楚胤开宴前出宫回府,還有他所知的昨日傅悦摔倒的真相,足以肯定此事便是楚胤派人做的,而偌大的一個暨城,昨夜這样的时候,也就只有楚胤有這個能力派人刺杀之后還能无声无息的全身而退查不到线索,而且赵禩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甚至跟谁都沒什么仇怨,沒有可能是别人要杀他,只有楚胤。 赵禩身上的伤都不算重,但是,腿上被弓弩射了一箭,而昨日傅悦在宫道上,被赵禩让人用石头打了小腿才摔了,同样都是右腿的小腿…… 所以,不需要证据,便可以肯定是楚胤派人做的。 楚胤闻言淡淡一笑,从善如流:“陛下大概是记性不好了,昨日是陛下召见臣,让臣撤掉這些人的,臣一回府便遵循圣意把人都撤了,怎么陛下今日会有此一问呢?” 皇帝一噎,而后咬牙问:“那你昨日在這裡时为何态度坚决不撤人?如今出了此事,你却說你遵循圣意撤了人,倒是推脱得干净!” 昨天他让楚胤把楚王府的人撤了,可是楚胤态度坚决强硬,当时几個大臣都在,直接就让他下不来台,让他好一阵恼火,可却又拿他沒办法,只能忍着,如今出了赵禩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足以肯定此事乃楚王府所为,可是也正因为沒有证据,他才召见楚胤进宫来质问,否则,他早就直接派人包围楚王府了。 楚胤挑眉:“那陛下以为如何?难不成陛下是以为,此事与臣有关?” 皇帝冷哼:“你自己心裡有数!” 楚胤淡笑:“陛下說笑了,臣与裕王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他不利?”明面上,几乎是沒有牵扯。 赵禩比楚胤小几岁,所以,从小到大其实都沒有多少交集,也就是当年聂兰臻和赵禩比较熟,他才和這個小了几岁的皇子有那么几分交集,可关系却不怎么好,后来聂家出事,便再也沒有任何往来,自然,也沒有仇怨。 至于私底下,那就一言难尽了。 皇帝一阵气结之后,目光冷沉的看着楚胤,沒好气道:“行了,這裡沒有外人,你也别和朕打马虎眼,昨日在宫道上的事情朕已经知晓了,老七荒唐顽劣,昨夜之事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毕竟是朕的皇子,是生是死如何处置,只能朕来决定!” 宫裡发生的事情,沒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的,自然,也晓得昨日傅悦在宫道上差点摔倒的真相,晓得此事与赵禩的关系。 楚胤闻言,意味不明的笑着,淡淡的问:“那陛下觉得,七殿下该如何处置?” 皇帝面色一沉,有些不悦:“你不是已经出了气了?還想朕如何处置?” 楚胤笑了笑:“臣的处置,只是他伤了臣的王妃,臣问的是,七殿下窝藏北梁齐阳王方叙的事情,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皇帝闻言,当即震惊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楚胤:“窝藏方叙?這从何說起?” 楚胤挑眉:“陛下不知道?” 皇帝深色微闪,瞬间恢复如常,沉着脸道:“此事若非你說朕都沒想到,又如何提前得知?說吧,究竟怎么回事?” 楚胤却已经敏锐的将皇帝那一闪而過的神情收入眼中,哼笑:“怎么回事陛下应该去问问七殿下,或是派人去裕王府询问查看便知!” 皇帝却是沒有立刻派人去问,而是缓缓坐下,有几分警告的意味看着楚胤淡淡的道:“胤儿,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信口雌黄,你可有证据?” 這样的事情,若是沒有证据,那就是构陷皇子。 楚胤捋了捋袖子,淡淡的道:“陛下想要证据,派人去一趟裕王府便可,不過若是陛下觉得麻烦,臣也愿意替陛下去一趟……” 皇帝打断他的话:“朕知道了,此事朕自然会查清楚,若是真的,朕绝不姑息,但若是子虚乌有,胤儿,你這可就是构陷皇子了!” 对于皇帝的這個警告,楚胤不以为然,只道:“是否构陷,陛下查了便知!” 皇帝点了点头,正要說什么,楚胤忽然抬头看着皇帝问:“只是陛下還沒告诉臣,若此事是真的,陛下会如何处置七殿下?” “這……” 楚胤温润笑着,眼底却沒有丝毫笑意:“当初太子与方叙勾结构陷王妃时,臣看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份上,对陛下的处置不予置喙,陛下为了皇室的名声从轻处置,只派太子前往邬川历练,可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七殿下身上,臣很想知道,倘若是真的,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七殿下?” 皇帝眯着眼看他,好一会儿,才语气不明的问:“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楚胤低低一笑,无奈道:“陛下說笑了,臣多年未曾参与朝政,這种事情臣自然不好干预,不過对于处置通敌叛国的案子,陛下也不是沒有处置過,七殿下虽未曾叛国,但是窝藏包庇方叙已构成通敌,国有国法,自然有相对于的律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臣不敢干涉!” 這一番绵裡藏针的话,让皇帝陡然面色一沉。 皇帝铁青着脸轰然起身,怒指楚胤:“楚王,你……” 怒斥一声你之后,皇帝发不出声,一時間卡着不晓得斥责什么才好。 因为這番话根本就是挑不出错处,但是,却每一句都含沙射影暗藏威胁,哦,還有讥诮讽刺。 楚胤一脸不解:“陛下怎么了?” 皇帝也不装了,直接眯着眼咬牙问:“你這是威胁朕?” 楚胤淡淡一笑,从善如流道:“陛下說的是哪裡话,臣自然不敢威胁陛下,只是陛下应该也知道,臣曾经失去了父王母妃,失去了兄长和很多在意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王妃,断然是不能再失去了,所以,若是有人敢对她不利,臣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這不,太子和七殿下接连想不开要触及臣的底线,太子臣看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份上退让一步,可七殿下明知道臣在寻找方叙,依然将其窝藏包庇在裕王府,不仅如此,還将其带进宫中再次伤了臣的王妃,居心实在歹毒,臣很惶恐,若是陛下這一次不严加处置,下次七殿下暗算的,怕就是臣了,如此,臣于心不安啊!” 楚胤這番话說的语调平静语气平缓,带着淡淡的无奈,却让皇帝气的說不出话,只目光阴戾的看着楚胤,手金紧握成拳,脸色铁青的令人不敢直视。 楚胤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若是不处置了赵禩,怕是此事就会难以善了。 可他虽是威胁,却言辞恳切捉不出错处,自己若是怒了,难免失了帝王威仪,可若是任由他這样,那自己這個皇帝更是毫无威严。 只是,他能做的,也只有冷声道:“楚王大可放心,此事朕会查清楚,若是真的,定然会给楚王一個交代,但是,若不是真的,朕可不轻饶构陷皇子的人!” 楚胤敛眉低头道:“如此,臣在這裡先谢過陛下!” 皇帝冷着脸看着他,沒有說话,眼中难掩杀意和厌恶。 楚胤似乎沒有察觉到他那道锐利阴冷的眼神,揖了揖手淡淡的道:“陛下想来還有事情要处理,臣先告退了!” “去吧!” 楚胤自己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大殿。 待出了大殿后,后面传来一阵东西着地和茶壶瓷器破碎的的声响…… 楚胤敛下眼帘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让楚青推着往宫门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