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7:沒心沒肺,只是巧合(一更) 作者:未知 傅悦刚才哭了,所以不止眼睛肿肿的,脸上也都是泪痕。 安姑姑亲自去打来了一盆水,正要给傅悦净脸,被楚胤阻止。 “本王来!” 安姑姑有几分惊讶,不過倒也乐见其成,便点了点头,将手中沾了温水拧干的毛巾递给他。 楚胤亲自给傅悦擦脸,动作虽有些生疏却并不生硬,显然不是第一次帮人擦脸。 经過他一阵擦拭之后,傅悦才觉得脸上清爽了。 她吸了吸鼻子,摸了一下自己肿肿的眼睛,撇撇嘴道:“总觉得這样便宜他了!” 她眼睛還肿着呢! 楚胤闻言,顿时有些好笑:“那你還想如何?” 傅悦不說话了。 她就是觉得,那家伙這样扒她的衣服,就這样揍了一顿好像還不够,她可是一個姑娘家,现在還嫁了人,当时幸好人少,要是人多,她還要不要做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這样公然无礼的对一個姑娘,管他是认错人了還是失心疯! 楚胤淡笑着问:“那不如再去把他揍一顿?” “那会不会打死啊?”刚才他可說了,那家伙半條命都沒了。 楚胤想了想,认真回答:“应该不会,最多打残!” “打残?” 楚胤点头:“嗯,就像我现在這样,站不起来走不了路,或者手残,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啊?”那好像很严重啊,還不如弄死呢。 楚胤又道:“抑或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敢扯你衣服,我让人把他扒光了丢出去,可好?” 傅悦撇撇嘴:“不划算!” “嗯?怎么說?” 傅悦沒好气道:“我母后說了,女儿家的身子才娇贵,不能随便给人看,男人的皮糙肉厚不值钱,怎么看都不吃亏!” 楚胤:“……” 默默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值钱的身体,楚胤莫名同情自己,下辈子做個值钱的女人吧…… 傅悦忽然笑的一脸鸡贼:“不過,我有一個好办法,现在太阳那么大,不如把他扒光了挂在树上晒三天好了!” 楚胤:“!” “王爷夫君,你觉得怎么样?” “王妃,這样会出人命的!” “啊?那么娇弱啊?”满满的嫌弃。 這已经不是娇弱不娇弱的問題了啊…… 楚胤一阵无语。 傅悦摆摆手冷哼:“那算了,我大度,不和他计较!” “那就多谢王妃大度了!” “嘿嘿嘿……” 一旁的安姑姑和清沅看着傅悦這样,可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她们家公主這個性子,当真是……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刚才還怒气冲冲满腹委屈,现在好了,雨過天晴好像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幻觉,根本不懂得记仇,心有些大。 這個性格很好,却也不好。 容易吃亏! 安抚好了傅悦之后,楚胤這才去见了燕不归。 蒙筝打得毫不留情,燕不归的伤势自然也不轻,他来的时候,燕不归正半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他沒有戴面具,脸上那道蜿蜒而下几乎把一张脸分成两半的疤痕异常的显眼,看着有些年头了,很是狰狞吓人。 其实燕不归长得异常俊美,剑眉星目五官分明,可是那一道疤,算是把這张脸毁了。 听见轮子磨在地上的轻微轱辘声,燕不归眉头微动,而后睁开了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眸,侧头一看,果然看到楚胤被推着进来。 他当即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楚胤被推着靠近床边,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目光微微下移,停在他脖子上那缠绕在那裡的纱布上,挑了挑眉:“若我沒记错,按照你的武功,不至于被打成這样吧?” 還差点命都沒了。 燕不归沒說话。 神色也有些不太好。 按照他原本的武功,确实不至于败成這样,只是当时他心绪不稳,影响了发挥。 他不晓得多少年沒有這样被人打败過了,若按照以往,他定然是不甘心的,可這次,他连不甘心的心情都沒有。 如今,他仍觉得心惊。 楚胤见他不說话,便淡淡的道:“這次你内伤不轻,這些天先在這裡好好养着,其他事就先别管了!” 燕不归沒理会他說的话,抬眸看着他,眸色异常冷静认真:“這到底怎么回事?” 楚胤一愣,静默不语。 燕不归咬牙厉声问道:“她为何长得那么像臻儿?为何会叫這样一個名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胤颔首,很是平静:“這些都是巧合!” 燕不归骤然冷笑道:“狗屁的巧合,我从不相信所谓的巧合!” 楚胤依旧很平静:“不是巧合……那你以为是什么?” 燕不归沒說话。 若是只是长得相似,或是只是叫這么一個同音的名字,他或许真的相信這是巧合,可是事实上却是不仅长得极度相似,還叫這么一個名字,這個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楚胤又淡淡的道:“你不是已经驗證了么?她背上沒有胎记!” 他虽然沒有亲眼看到,可是从燕不归的反应来看,就已经確認,傅悦的背上,沒有他们想看到的那一块胎记。 那块胎记生来便带着,是去不掉的。 燕不归仍是难以接受不敢相信:“可是怎么可能?她那张脸,俨然就是臻儿长大后的样子,她還叫這样一個名字,对了,上次在品香楼……她還那么爱吃臻儿最喜歡吃的那個玲珑藕丝糕,难道這些真的都是巧合么?” 楚胤微微垂眸,敛去眼底的悲痛,满是无奈的叹声道:“阿槊,我比更希望這些不是巧合,可事实如此,容不得我們不信!” “可她为何会长那個样子、人就算是相似,也不至于……” 他留存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话還沒說完,楚胤就已经淡淡开口:“她长得像她的父亲,祁皇傅中齐!” “什么?” 楚胤无奈道:“她长得很像傅中齐,我之前已经命楚青去查過,也带回了傅中齐的画像,傅悦确实是祁国的公主,所以,這些都是巧合!” 燕不归瘫坐在那裡,整個人好事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气和精力,恍惚的脸上,满满的死寂和绝望。 就在刚才见到傅悦的那一刹那,他以为,他的臻儿回来了,死而复生,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這么多年,她不過是在和他玩捉迷藏,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总爱捉弄他,這次也一样,不過是躲起来罢了,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可终究,是他奢望了。 忍不住,两行泪就這样从他的眼中涌出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年少的时候,多少次战场厮伤痕累累他都不曾流過泪,父王教导過,他们聂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哪怕在死亡面前,也绝对不能哭泣畏惧,可這些年,每当想起家族的覆灭,想起当年的惨状,想起他最珍爱的妹妹,他都难以自抑。 父兄惨死沙场尸骨无存,聂家九族惨遭屠戮无一活口,母妃和妹妹葬身火海挫骨扬灰,聂家百年来忠心耿耿镇守边疆,却被冠以叛国罪名惨遭唾弃,宗祠祖坟被毁…… 想起這些,燕不归低着头手捂着眼睛,滚烫的眼泪就這样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在衣袍上,肩头一颤一颤的,无声,却难掩悲痛。 楚胤静静地看着他,沒有再說话,好一会儿后,他自己扳动轮椅转身出去,离开了這個房间。 徒留燕不归独自一人在這裡。 第二天,是前任楚王楚翎的忌日。 楚王府第五代楚王楚翎,楚胤的大哥,八年前东宁王谋反,楚翎率军平叛,大捷而归,却在回京途中遭遇东宁王残余势力的大规模刺杀,重伤中毒救治无效,死在归途,而楚胤也是在那一场截杀中被重伤腿残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