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6:打脸太子,不怒自威 作者:未知 傅悦似乎感觉到了這一道带着强烈敌意的目光,有些茫然的抬头朝向那裡。 皱了皱眉。 她看不见,不晓得是谁,不過感觉她抬头面向的下一刻,那道目光就消失了。 楚胤剥好了柚子递给她,却见她看着对面下边沈家的席位,微微蹙眉,他问:“王妃怎么了?” 傅悦郁闷道:“刚才有人在看我,感觉敌意很深,不知道是谁!” 楚胤蹙了蹙眉,看着沈家的一众女眷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淡淡的道:“不用理会!” 傅悦眨眨眼:“嗯?不理会?那万一這人害我可怎么办?” 楚胤淡笑:“王妃多虑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人,還沒有害你的本事!” “好吧!” 想了想,她郁闷道:“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人了,那么多人讨厌我!” 刚才看她的那些人,好多都带着敌意,其中有一道太過强烈,她忍不住抬头,只可惜,看不见是谁。 “傅悦!”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楚胤语气温和地道:“你要這样想,這些人再怎么看你不顺眼,都拿你沒办法,再不服气也只能憋着,這样你就开心了!” 傅悦闻言,顺着他的话這么想着,顿时乐了:“好像是哦!” 哼哼,這些人甭管再怎么看她不爽,哪怕恨得咬牙切齿,都得憋着,拿她一点办法也沒有! 楚胤点了点头:“既然明白了,就别管他们了,吃柚子吧!” “嗯嗯!” 坐着吃了好一会儿东西之后,终于有一個侍卫从狩猎场出来,带出来一直被射死的猎豹。 這是今日的彩头。 皇家猎场占地极大,裡面有山有林,整個猎场被圈起来,而猎场裡面也被圈出一块地养着很多动物,平时有专人看管打理,以供每年狩猎大典用,而今日說狩猎大典第一天,放出了不少动物,其中的彩头则是一头猎豹,如今,猎豹已经被射杀了。 皇帝看到来人,立刻笑着询问:“今日這彩头,是何人所射杀的?” “启禀陛下,是荣王殿下!” 皇帝闻言,朗声大笑了几声,之后连道了几声好,道:“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先把這头猎豹分在一边,等狩猎结束,再行赏赐!” “是!” 這时,一众老臣开始纷纷站起来各种奉承荣王,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虎父无犬子,皇帝厉害,皇帝生的孩子也都很厉害。 皇帝朗笑声就沒停下来過。 狩猎进行了一整個上午,临近午时才结束,参加狩猎的皇家世族子弟们纷纷都射有猎物,不過最厉害的,则是射杀了头彩猎豹的大皇子荣王赵禋,被皇帝当众夸赞赏赐了好些东西。 作为储君的赵祯脸都气绿了,赵禋射中头彩,皇帝大加夸赞赏赐,几乎是当众打了他一记很响的耳光。 這不,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今日第一日的狩猎算是结束了,皇帝下诏今夜在狩猎行宫大摆宫宴,所有皇亲贵胄和官员眷属都要参加,之后,皇帝起驾回宫,大家也才跟着散了。 回别院的途中,傅悦忍不住吐槽:“還以为秋猎很好玩呢,沒想到是這样的!” 楚胤淡笑道:“原本就沒什么好玩的,不過倒也不是都不好玩,只是现在变了!” 傅悦闻言,兴趣来了:“嗯?怎么說?” 楚胤這才简单的和傅悦解释了秋猎大典。 开朝便定下的每年一度的秋猎大典,原本确实是大有用意,当年這個典礼可是一大盛典,其中用意有两個,一是为了消遣玩乐,二是为了选拔将才,后者才是主要用意,毕竟骑射是选拔将才的基本條件,而能够在众多皇室和世族子弟中脱颖而出的,自然武功骑射都是顶好的,秋猎大典为期一個月,其中七次围猎,每三天进行一次,一共七次,之后其次狩猎结束,這七场中每一场赢得彩头最多的人,再进行一次角逐博弈淘汰出局,最后赢的那一個,帝王不仅重赏,還会加以重用,而长达几十年的時間裡,各地将领凡是出生皇室世族的,前提都必须是秋猎大典胜出的佼佼者,可是慢慢的,就开始变了。 如今的秋猎大典,几乎是诸皇子的争权夺利的戏码,已经好多年了,彩头都是皇子猎得,其他人都不敢参与,只能做做样子射几只小猎物交差,只为了不让皇帝觉得,他们比皇子们要好,引得皇帝不悦。 十多年前,连着好多年的狩猎大典,胜出者不是楚王府就是庆王府的人,皇帝的一众皇子在這两家的子弟面前,几乎就是笑话,皇帝是很不悦的,所以现在,谁還敢让皇帝的孩子再度沦为笑话?而满朝迁移至此长达一個月,除了三日一场的狩猎之外,自然是免不了饮宴游乐,說到底了,就是皇帝带头来這裡玩一個月再回去,而狩猎,只是顺带的。 傅悦听完楚胤的讲解,顿时问出了其中关键:“那三天后我們是不是還要来干坐半天?” “王妃若是不喜歡,那就不来了!” “可以不来?” 好像不太好。 “当然可以!” 傅悦哼哼:“那好,下次我們不来了,皇帝明显要借机欺负你,今天就算了,下次让他自己唱独角戏去!” “欺负?此话何解?” 傅悦白眼一翻:“嘿,你当我傻啊,他刚才一副很可惜的语气說什么当年王爷夫君你可是秋猎大典的佼佼者,可惜你腿残了无法再现当年风采,什么意思嘛?不就是当众戳王爷夫君的伤疤?這死老头!” 楚胤不說话了。 皇帝特意派人請他過来观摩狩猎,自然是另有用意,让大家看他這個残废的笑话是其一,当众戳他痛处让他不痛快是其二,最重要的,是提醒他,他已经是個废人了,不再是当年那個意气风发文武双全的少年,警告他安分守己,否则,残废是不够的。 不過這些在他看来,不過是雕虫小技,欺负?他還不够格! 只是沒想到,傅悦会将此定义为皇帝欺负他。 他笑了笑,轻声道:“不用将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沒有人能欺负我!” 傅悦鼓了鼓腮:“唔……好吧!” 回到别院后,用了午膳,傅悦和楚馨都睡了一個午觉,之后才收拾收拾进宫。 這裡的行宫虽然說是狩猎行宫,可规模很大,是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群,暨城皇宫有的,這裡一应俱全。 马车到了行宫门口时,距离开宴還有一個时辰,原本打算去皇后那裡請安的,可是前往皇后寝宫的途中,途径一個校场,裡面有不少人在练习射箭,楚馨央求着要過去看看,原本冯蕴书是不允许的,傅悦一听大家正在那边射箭玩,也跟着要凑热闹,楚胤和冯蕴书只好带着俩丫头折道去了校场。 校场特别大,裡面设了三十個箭靶供人练习射箭,如今時間尚早,不少皇室和世族的子弟都在這裡,为围猎练习射箭。 楚胤等人到了其中一個位置上,吩咐人准备好弓箭,之后冯蕴书手把手的教楚馨射箭,只可惜,楚馨力气小,根本不怎么能拉开弓,不過许久不曾摸過弓箭,冯蕴书一時間来了兴趣,一连射了不少,不過多年沒有碰過手生了,半数正中靶心,其他的,也就偏了点,却也都能射中箭靶。 楚馨在一旁拍手欢呼,引来了校场那边不少人德策姆。 事实上,他们這一家子来的时候,不少人就停下了射箭看着這边。 還以为楚王要射几箭呢,可人家就坐在那裡看着,半点沒有兴趣。 楚胤确实是沒兴趣,就坐在冯蕴书后面看着,看了一下冯蕴书射箭,再转头看着一旁拿着一本弓和一支箭一边摸着一边皱着眉头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悦,他忍不住眉梢一挑,问:“王妃莫不是也想学?” 傅悦稍稍回神,点了点头:“想是想啊,感觉還挺好玩的,可是不好学!” 首先,她看不见,這是個难题。 不過倒也不是真的学不了。 楚胤点了点头:“确实不好学!” 傅悦想起什么,笑眯眯的道:“王爷夫君,你的箭术是不是很厉害?要不你教教我吧?” 楚胤笑了笑,无奈道:“我现在可沒法教你!” 傅悦憨憨笑着:“那以后啊,等你腿好了,你教我骑马射箭,嘿嘿嘿,都說名师出高徒,我就算是看不见,有王爷夫君教我,也肯定会很厉害的!” 楚胤眸色微动,而后淡淡笑着,笑意不明:“名师出高徒?” “对昂!”小鸡啄米。 楚胤甚是无奈:“那看来本王若是不快些好起来教一下王妃這個高徒,都对不住王妃扣上来的高帽了!” “对嘛对嘛!” 楚胤乐的纵容:“那好,等我好了,教你便是!” 傅悦眉眼弯弯,努了努嘴道:“你自己說的,可不许反悔啊!” “不会!” 傅悦开心了。 她开心的倒不是楚胤答应她教她骑射,而是对于她說的,他以后腿好的话,他沒有全部否决。 冯蕴书自然是听见到了后面這夫妻俩的对话,一阵蹙眉之后,便舒展开来,浅浅笑着,继续瞄着箭靶射箭。 后面的小夫妻正在說着什么,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沒想到会在這裡见到楚王,真是难得!” 几個人顺声看去,看到了赵祯。 赵祯人還沒走到這裡,声音就响起了,而,他后边還跟着几個人。 原本赵祯在那边射箭,百发百中的,一些宗室世族子弟也在一旁观看,见他百发百中可谓赞叹不已,总算是把早上在猎场丢的脸面挣了些回来,可是楚胤等人一到校场,校场内就有不少人议论起楚胤来。 大致就是听闻当年楚王可是百步穿杨从未失手,连着三年在秋猎大典上夺胜,可谓一桩美谈,只可惜现在楚王腿残了,他们沒机会再见這位楚王殿下的风采,若是他健全,這秋猎大典哪裡還有别人的事儿…… 事实上,皇帝的一众儿子,本就不及两大王府的世子公子们优秀。 赵祯听着這些议论声,自然是不悦至极,忍不住就過来了。 然后,一走過来,就看到楚胤和傅悦在交谈,楚胤一脸纵容,傅悦一脸欢喜,一看就是感情甚笃的样子,這就让赵祯更堵心了。 原本傅悦就是他不要的,才轮得到楚胤,這两個人一個腿残一個眼瞎,本不该這么和睦才对,可却出乎意料的,楚胤对傅悦十分宠溺纵容,傅悦也特别依赖楚胤,這就让赵祯不悦了,特别是,他最近所有的不顺,皆源于和傅悦的婚事,对傅悦,他就更加厌恶了。 楚胤看到他,剑眉微蹙,看着他走近。 赵祯毕竟是太子,所以他走近的时候,楚胤略作了個揖手的动作,算是见礼,其他人也给他行了個礼,不過,都是简礼。 赵祯后边该给楚胤等人行礼的,自然也都能纷纷行礼。 楚胤缓缓放下手,淡淡的道:“能在這裡见到太子,也是难得!” 赵祯眯着眼一笑:“楚王這话就不对了,本宫可是时常练习箭术的,倒是楚王,怕是许多年未曾摸過弓箭了,不知今日怎么会来這裡,莫不是就为了看楚国夫人射箭?” 楚胤闻言,淡笑着点了点头:“有道是勤能补拙,太子确实是应该常常练习!” 赵祯脸色一沉:“你!” 楚胤又淡淡的道:“至于本王为何在此,再也不是太子该关心的,太子若是无事,倒不如回去继续练你的箭!” 赵祯气结,忍不住呵斥道:“楚胤,你放肆!” 竟然敢讽刺他笨拙,這也就罢了,還敢出言让他走人,他算什么东西?一個残废,竟然也敢对他堂堂太子无礼! 楚胤淡淡的看着赵祯,神色平静,眸色幽深。 赵祯后面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這两位爷。 赵祯是太子,惹不得,楚胤是如今大秦手握四十万万大军的异姓王,哪怕残了,权力地位仍在,更是惹不起。 楚胤看着赵祯片刻后,忽然淡淡的笑着,语气很温和的问:“太子方才說什么?” 他虽然面上笑着,眼底却一片凛然,十分慑人,令人忍不住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