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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太监8

作者:條纹花瓶
昭贵妃第一日离了圆明园,皇帝竟突然发现有些不习惯,用小食的时候,他仅仅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汤羹,点心更是连尝都沒有尝一下。

  皇帝:“今日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怎么……?”

  做皇帝的人,一般来說有讲究,不会直接表达对某种事物特别的喜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這位皇帝虽然有点不拘一格,也不是傻的,咳嗽了两声,将下面要說的话吞了下去。

  汪瑾:“陛下是有些日子沒有用御膳房送来的点心了,想来是御膳房竟胆大包天开始应付了事了。”

  可是汪瑾估摸着,就算他立马让御膳房再送一份上来,皇帝也不会满意……因为前头這么久皇帝都是吃的昭贵妃那送来的,他一個奴才当然无缘一尝有多美味,可皇帝和太后是吃遍珍馐美味的人,竟然也能将送過来的量一口不落的吃干净,足以见得這每日两份的吃食多了得。

  皇帝让人将食物尽数撤了:“昭贵妃走了?”

  汪瑾:“一早拜别了太后,便启程了。”

  “哦!”

  皇帝:“永和宫裡的厨子都是打哪請来的?”

  汪瑾:“陛下,永和宫的厨子是内务府指派的两個,厨艺不精。昭贵妃娘娘贯要吃什么,都是亲手做的。”

  皇帝這一生,吃惯了不同的女人送来的食物,都說是亲手所做,但惯例如何谁都晓得。厨房裡油烟大,都是千娇百媚的女子,谁愿意染一身油烟。

  昭贵妃就肯!

  也许她从前并沒有什么好手艺,比如让她做一桌子菜她肯定是不成的,但汤品和小点心相对简单,学起来不难。她私下裡肯定认真钻研琢磨過,只为了他吃得舒心。

  能做得這样美味,甚至比御膳房强,還不能說明她的用心嗎?還不能证明她对自己的心嗎?

  皇帝烦躁的站起来,一時間竟无心批阅奏折,转了两圈问汪瑾:“她就沒留下什么话儿?”

  汪瑾一拍脑袋:“看奴才這榆木脑子,您上朝那会,是有昭贵妃身边的小宫人来過九州清晏,我去将她带上来?”

  皇帝沒拒绝,汪瑾就懂了。他心裡头犯嘀咕啊,哪有妃嫔给皇帝留人带话的,還是個沒有品级的宫人,看起来不够重视,所以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更重要的,這时候汪瑾不知道皇帝到底此刻愿不愿意听到昭贵妃的消息---毕竟他默许了昭贵妃离开圆明园,回宫思過,也许是不想面对她。

  說来也怪,自从昭贵妃生下大皇子之后,平日裡行为处事似比往日更胜一筹了,每每遇事,都解决得不拘一格,更兼有神机妙算……她派個宫人来,像是知道皇帝一定会召见一样。

  且皇帝也对她更为上心了。

  不一会,小宫人就进来了,手裡還提着檀木盒。

  皇帝:“你手裡拿的是什么?”

  小宫人:“回陛下话,這是娘娘晨起做的小点心……”

  “她是用了心的……”

  皇帝又沉默了。有些人日日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稀奇,一旦不在身边就觉得心裡头空落落的,昭贵妃于他,就是這样的人。

  昭贵妃离开的第一天,想她。

  圆明园皇帝的心路历程,纪菀是一步一步料到了的,吃完這最后一顿小食,皇帝肯定心中想念。凭借上一次任务终身为厨,更兼有提升食物天然美味的方法,她敢肯定,宫中御厨有一個算一個,绝无她手艺。

  吃惯了她做的东西,就是养刁了舌头。

  三天两头的,皇帝闲下来了,她总能找到玩耍的新法子,便是皇帝,娱乐也是很少的,所以他每次都乐意奉陪。

  然而這些都沒有了。

  在皇宫裡头的生存,皇帝的情谊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被上位者所需要,不仅要有存在价值,還能渗透于皇帝生活的方方面面,使他做什么事情都能想起你。

  毕竟這位陛下的情谊,是不可靠的。

  昭贵妃回宫,紫禁城裡的妃嫔们此时還未收到消息,只能一個個收拾好了去永和宫請安,心裡不停揣测着到底圆明园内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众嫔妃在永和宫裡见到容光焕发的皇贵妃,莫名就觉得肯定不是這一位出了事情,现下宫裡又她位份最高,而会被留在紫禁城的妃嫔并不算多受宠,便沒人作妖。

  纪菀乐得每天轻轻松松,就开始让和公公好好‘反省’。在宫裡威风一时的和望舒如今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宫裡最初使用太监,就是因为有许多脏活累活宫女们做不了,所以才会用力气大的男子,当然为了保证皇室血统纯净,太监都是被阉割了的。

  和望舒便由辛者库派活,顶着烈日除草、扫尘,往往小半個时辰身上的衣服就要湿上一次,前两日他還能保持心情平静,自觉从前也是吃過這种苦头的,不算什么。

  可是一连干了一個多月,他的心情难免灰暗起来,并不是因为這活太苦,而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往常干着這样苦累的活,他還能心思机巧的与‘领头人’慢慢攀上关系,以求高升。

  可是如今管事的都知道他是昭贵妃娘娘丢进来的,弄不清楚什么情况,不愿意让他亲近。一晃一個月過去,也沒人问這小太监一句,大家便得了风声。這位和公公只怕是彻底得罪了昭贵妃娘娘,不会再复用,刹时离他老远,生怕被连累,更不会去和他有攀扯。

  因贵妃娘娘打了招呼,和望舒就這样被孤立了,只要昭贵妃娘娘在一日,他便上进无门。

  和望舒终于怕了。

  有一日首领太监带他们去玉泉山取泉水,和望舒同行。他知晓太监在宫内生活得有多不易,一旦生病很可能就会被夺了手上些微权柄,到那时可沒处去喊冤,所以他一向有好好锻炼身体。一個多月的劳苦不至于拖垮了他,也不至于疲惫到会睡着掉队的。

  可和望舒偏偏在中途休息处睡着,并且掉队了,他爬起来发现胸膛裡放着一包银钱……此时他的恐慌已经达到了最盛。

  和望舒家裡会把他送到宫裡当太监,无非是世道不好活不下去了,卖了儿子,也不晓得一家人现在就活下来沒有。和望舒在与笛秋的重遇交谈中知道,他的家人早已经搬离了从前的村落,如今下落不明,所以他是沒有亲人的。

  和望舒也沒有官方的身份证明,他大概還是知道如果贸贸然想入城,也会被赶出来,這时候去哪都是需要路引的。

  宫外在宫人们的言语裡,是值得艳羡的广阔的天地,而和望舒只能在這片天地裡头瑟瑟发抖。和望舒跟沒有考虑過要在宫外生活,他不明白自己为了会被迷晕了,似乎是要被丢在宫外-----昭贵妃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呢?

  唯一的办法,還是找去玉泉山,在辛者库出行的太监回宫之前归队,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收留自己。可和望舒還是有一丝期盼的,他一個小太监,能费心思算计他的,便只有昭贵妃了。

  既然费了心思,总不至于就這样令他完了罢!

  和望舒是不认识路的,刚巧偶遇几個路過的村名。

  “玉泉山怎么去?”

  那几個村民听到一把又尖又细的嗓子,一下子便愣住了,加之和望舒還穿着太监服,几個村民都跪下了。和望舒能看出来,這附近的村民大约都是看過太监的,但并沒有和太监打過交道。他们毫无城府,看自己的眼神,又带着惧怕,又像是看的什么新奇的怪物,令他心裡涌起一股烦躁。

  ----怪不得宫裡的太监即使奉旨,也不爱和宫外的人打什么交道。

  和望舒捏了一点碎银子在手裡,跟這几人說:“咱家有急事去玉泉山,迷了道路,你等去寻一顶轿子来。這是赏钱!”

  那個为首的村民根本不敢接,他早已经将怀裡抱的箩筐丢下来,呐呐的道:“贵人,我們不晓得哪裡能寻到轿子……牛车可以嗎?”

  他也沒得挑。

  和望舒到达玉泉山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将泉水装好了,一行十几個太监像是沒有发现他失踪一样,而他回来了,也沒有任何人侧目。

  倒是前些日子对他极为冷淡的首领太监,见到他含笑以待:“和公公辛苦了,可以歇息一会。放心,昭贵妃娘娘吩咐過,你若找回来了,便能跟我們一起回宫。”

  和望舒:“……”

  冷汗直流。

  白胖的首领太监還在嘀咕:“娘娘也是多虑,哪有太监能离了皇宫的,既然都是一辈子伺候人的命了,不想着伺候最尊贵的人,還能去宫外头安家不成。外边的水土可养不住太监,出点事情求救无门,一生再沒有掌半点权柄的机会,迟早被逼死。”

  顶天立地的男儿尚且還要辛苦读书,科举入仕,千千万万人走独木桥,便是科举路上死的都不计其数,說白了,還不是向往权力中心多走一步。

  他们已经如此了,何不争取让满朝文武都得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叫一声公公。

  和望舒咧嘴笑了。

  可是,他与知情的首领太监都以为娘娘教训给够了,必然会复用和望舒,然而并沒有,他依旧在辛者库劳作。

  匆匆便是又两個月。

  连首领太监都叹气:“昭贵妃娘娘身边多少人伺候,削尖了脑袋都要挤进去,恐怕是已经忘了你了,人要认命。”

  ……

  永和宫内,桂花姑姑回禀了和望舒的近况,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娘娘何不招和公公回来?”

  “宫裡头過日子,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冷宫裡那么多的妃嫔,都在提醒本宫,每一步都要走好。本宫身边的人,得一心一意,”纪菀轻轻的道:“你也得记着。”

  桂花跪下来:“奴婢省得。”

  纪菀不知道這样做对不对---将和望舒如此按在地上摩擦,叫他知道昭贵妃虽并不是非他不可,更不是非谁不可,使他日日绝望蔓延,以审自身,从此之后必然紧紧攀住她這條蔓藤,再不敢放手。

  人活一辈子,有個奔头谁想去死呢?纪菀不知道对于一個太监来說,什么叫做活得好,這個問題她大概想一生也想不透彻了,不如就为他求個活命,求一個未来可期……

  昭贵妃在,总不能让永和宫首领太监活得差。

  大抵人活得久了,总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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