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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魏晋风流,金戈铁马 (二合一)

作者:钛舰
湖光山色,郁郁苍苍,朝霞挂天边,湖边波光粼粼,清风吹得人酒醒。 “好名字。大哥,敬你一杯。” 梁岳举杯敬酒。 “彩!” 歷史有时只需蝴蝶扇风动翅膀,即可在将来引起巨大改变。 看似一样,实则不然。 看着风华正茂的兄弟们,再看看杨柳依依的青山园。 未来某個诗人会不会游历至此处,吟出“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如果自己能活到那时,定会跳出来吓一他一跳,反驳道“风流未曾雨打风吹去。” 宴会仍未结束,众人依旧欢乐开怀。 乱世之中,别有一番盛景。 “大哥,二哥,以后的盛世美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享受。” “嗯,一定会的。”刘裕眼神坚定,林坚默默点头。 三人此时此刻,内心充满豪气。 兵强马壮,猛士如云。 齐民法推行下去,荒地开垦效率加快,皇室门阀還在倾轧,此进彼退,前途一片光明。 另一边,众人酣畅饮宴。 柳庄有比较特殊的饮食,对于沒尝试過的人来說,乃是一种绝佳的美味。 柳庄豆腐、酱油、特色的炒菜,都令人流连忘返。 “不错,這個好。”祝公远夹了一口酸菜鱼,摇头赞叹。 祝雄台低头扒饭,沒有言语,祝母倒是沒有吃多少,只顾喂着小鹤云。 “三天后才是兰亭宴,這三天我們住在這吧。”祝母說道。 “也行。” 另一边。 王凝之泼墨挥毫,谢道韫弹罢一曲,赢得众人喝彩。 青山之宴的盛景,或许沒有兰亭宴的名士风流,却有不一样的热闹温馨。 梁岳扶着祝英台来到一处角落,侧边是栏杆,湖边吹拂着女子的衣角。 祝英台怀有身孕,下巴带着婴儿肥,洋溢着的母性光辉,有种令人怜爱的气质。 碧空云舒霞卷,女子霞飞双颊。 梁岳久久握着女子柔软冰凉的双手。 “干嘛,你又想了?以后再說。”祝英台白了他一眼。 “不是,送你個礼物。”梁岳从兜裡摸出五彩玉佩,這是他特地用白玉炼出来的。 五彩斑斓,永不褪色。 “好漂亮……”果然,女人看到好看的东西,眼神闪闪发光,爱不释手抚摸着玉佩,“我以为你忘了。” “怎能忘记,喜歡嗎?”每年中秋,梁岳都会给祝英台准备一份礼物。 “嗯。” “你看!”祝英台指着旁边的雕栏玉砌。 定眼望去,竟是两個人的石刻浮雕,寥寥几画,栩栩如生,类似之前顾恺之给他们两人画像的神韵。 “不错不错,好手艺。”梁岳连连赞叹。 两人观看良久。 日头即将落下西山。 众人依次散场。 “英台,你先回去休息,我送送他们。” 梁岳站在门外与打道回府的众人交流。 “山伯,你這個宴会不错,以后要多搞,哈哈。”王凝之乐呵呵道。 他仍是太守,不過权力已被徐羡之、林坚两人架空,此人倒也乐得清闲。 一天天不理政务,也不会给人添乱。 夜幕将临,皓月当空。 刘裕骑上红鬃烈马,转头对梁岳說道: “三弟,军务繁忙,空闲再叙。义符、珏儿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分内之事。” 梁岳客气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大哥,天下大事急不来,无论内心有多不满,都得忍着,对付世家须拉一部分,打一部分。” “我明白,唯有掌握重权,方可随心改革。”刘裕郑重点头。 “初步蚕食,东南八郡第一,虎踞东南,经营地方。其他不重要,即便司马给你重权,先推辞不受。” 底蕴不足的情况下,贸然接受朝廷重权,不過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沒有一点好处。 “大哥,不复司马旧事。” 梁岳并未明說,而是委婉暗示,篡位不是缺点,缺点是后面沒有功绩,否则就成下一個司马家,如果有功绩日后上了史书,也不会被人說三道四。 “知道了!” 刘裕骑马奔向远方,远方远远传来他的豪爽笑声。 梁岳目光久久不能离开。 這個时代,起兵造反难度高。 世家豪族兵强马壮,贸然推翻棋局,只会引起军阀混战;或许征战几年能夺得天下,但北方胡人可不会看着他们整合。 届时反倒便宜了胡人。 最主要的矛盾是胡汉,而后才是士族寒门。 在梁岳心裡,汉人文明永远比胡虏高一级。 “英台,你先回去休息。”梁岳来到门前。 “今晚你睡其他地方,我和母亲說說话。” 英台挽着母亲的胳膊。 “好,我和女儿一起睡。” “女儿也来。” 就這般,梁岳被无情赶到蓬莱丹室。 祝母笑意盈盈望着夫妻俩人。 “英台,山伯不打算娶一房小妾?” “我之前提過,他拒绝了,他說這辈子一人足以。”祝英台满脸幸福。 祝母有一丝恍惚,良久,笑道:“你们一定能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蓬莱丹室。 烛焰明照,金碧辉煌,摇曳烛光,照得道人面色明灭,玄之又玄。 梁岳握着狼毫笔不断书写,泛黄纸面写下一行行文字。 境界:尸解仙第一重养神。 神念:七丈。 真气:五十二缕(修炼根本功法增长二缕。) 法术……… 梁岳下定决心不常用法术,但法术太過驳杂,最好整理一番。 “不能放“呆”术,至少整出一套丝滑连招。” 例如面对不同敌人怎么做,如何高效释放法术,而不是简单扔火球。 第一项肯定是望气。 望气之术,查出对方真实实力,随后做好下一步决策。 如果对方实力不济,那就以武功破之。 禹步为基本步法,七步连续闪烁,既能躲避,又可近战。再搭配长明灯焰、缚龙锁、锁泊定身、迷雁幻术、或者八禽功、金针法之类的武学。 形成一套控制链,又或是远近程结合的法术轰击。 “不過還是先武学,后法术,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试想一下,打着打着,自己忽然打出一整套法术,岂不是更加震撼人心。 当然,這都是不得已的情况下。 柳庄有部曲、上品高手张文之、谢玄坐镇。 长乐派的人太小,暂时不能上战场。 大不了自己再用武功上。 “何必单打独斗,世间還有比群殴更畅快的事嗎?” 梁岳心想。 如今柳庄富有,异种部曲超過一百,覆盖各個角落,除非是顶级身法高手,一般人无法摸进来。 况且头顶還有金乌,水池有玄武。 世俗护道齐全。 灯還未熄灭,梁岳盘膝而坐,身后明烛悬照,修炼根本之法六阳功。 富贵如朝华,况复多得失。 胡不希长年,练气固形质。 接下来三日。 祝家人住在青山园,岳丈夫妇两人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而英台的哥哥祝雄台整日缠着自己询问武艺。 “山伯……” “山伯!” 梁岳躲在柳庄后山,听见不远处又传来祝雄台的呼喊,他无奈看了一眼树梢吹风的白袍道人谢玄。 “前辈,帮我应付一下吧。” 谢玄闭上双目,微风浮动他的雪白发梢,出尘之气十足。 良久,谢玄缓缓开口,面无表情道:“老夫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算了。我找张文之。” 梁岳下去应付這個武痴。 “雄台兄,在下知道一人武艺高深……” 终于把這個家伙打发走,梁岳再次回到山上。 “山伯,司马道子這次会来。”谢玄的消息应当是从家人口中得知。 “又来?這是为何?” “司马道子這次下来,或许是打探会稽高门,可能冲我而来。” 谢玄前段時間游历天下,许多人以为他死了,如今又再次归来,而且還活蹦乱跳,难免引起他人猜忌。 “原来如此,我也去一趟吧。” 如今的会稽三郡,可不是原来的三郡。 刘裕的上虞兵强悍无比,這是北府旧将和北地流民组成的职业军,如果司马朝廷想要讨伐,得做好其他军阀渔翁得利的准备。 因此,梁岳如今有足够底气,如同谢氏等顶级高门,平视司马朝廷。 次日清晨。 十余辆车驾驶出青山庄,前往会稽山兰亭。 会稽山鉴湖。 湖边围筑园林,巧丽水池,叠石为山,内有绕楼九转登临的高楼。 楼中外施珠帘,内设宝帐,陈设瑰丽。 帐中侍女服侍一名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的男子。 司马道子随意翻阅手上的资料,面带讥讽道: “谢玄、刘充、山中宰相……哪来這么多名士……” 上次過来都沒有冒出這帮人。 刘充或者說刘裕,此人他倒是知道,這家伙战功赫赫,不利于自己掌握北府军,于是找了個机会把他踢回来。 未曾想這家伙還真有点本事。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人。 “上次我来会稽,带的還是你大哥孙嵩,這次你负责赎清孙家的罪孽,先刺杀刘裕、再到柳庄把谢玄等人杀了。” 孙泰额头冒着冷汗,内心对此人产生杀机,說:“在下单打独斗,恐怕不敌众拳。” “宽限一個月,如何?”司马道子俊美脸庞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遵命!” 孙泰内心暗下决心。 反了。 家族准备数年,即便攻不下建康,亦可割据东南。 孙泰出门看守。 司马道子闻着檀香,内心满是对世家大族的失望。 “我乃皇家贵胄,武艺高深,亦有意北伐,振兴晋室之志,为何尔等就是不理解我,不能相忍为国呢?” “王上,他们到了。”侍女前来汇报。 “备舆,去兰亭!” 与上次重开兰亭扬名的心境不同,如今的司马道子掌控朝政,压制皇帝,這次不過是抱着游山玩水心态,顺便打探一下谢家实力。 “遵命!” 会稽山阴之兰亭,越王勾践植兰地,又有王羲之兰亭雅集,一直以来是名士风流之所。 琅琊王司马道子来时,已有名士陆陆续续到齐。 兰亭清溪两旁席地而坐,池水清碧,白鹅戏水。 梁岳与谢玄、刘裕、庐陵郡公、王凝之等人坐在司马道子位置不远处。 与第一次来时地位截然不同。 這次他坐在前排,岳丈祝公远在末流看得眼热,梁岳内心有些无奈,早知道跟他换了。 “拜见王上!” 众人见礼,司马道子潇洒摆手,他一身鹤氅法袍,戴着黑布幅巾、敷面施朱,宛如潇洒隐士。 “今日无君臣,莫要多礼。” 随着司马道子和孙泰坐下,宴会开始,三三两两闲谈。 梁岳暗暗用望气术查看两人。 “這内力……”梁岳咂舌。 只见司马道子头顶乌云凝重如墨,从以往经验来看,似乎有八十年以上的内力。 這就是司马盗天功的威力嗎? 這门吸功之法应当有限制,不然以司马道子地位,内力說不定会更高。 右侧穿着孙氏道袍,样貌奇古的中年道士,应当就是孙泰了。 孙泰与梁岳目光对视,沒有想象中的暗藏杀机,刀光剑影,反而微微点了一下头。 仿佛不在意梁岳和石泉子与自己有杀弟之仇,又或是早已把梁岳看成枯骨。 司马道子举杯敬谢玄,說:“康乐公上次智勇胜敌,名震江左的事迹犹在眼前,何时归返朝廷,扶助国家?” 谢玄又恢复端着的样子,无奈一笑,道:“在下老矣,有心无力。” 他近几年也知当年下毒截杀的幕后黑手可能是司马道子,自然不会再踏入火坑。 “刘裕将军,望你再接再厉,平定北虏。” “多谢王上。”刘裕面不改色,似乎内心毫无波动。 众人闲谈,又曲水流觞。 司马道子又看向一旁的梁岳,笑道: “听闻长乐侯有山中宰相,面色不改的贤名,不如到琅琊王府担任王友一职,如何?” “王上谬赞了,此乃虚名,在下才学稀疏,难当大任。平生游山玩乐足以。”梁岳暗暗防备此人,生怕這個家伙摔角为号,骤然暴起杀人。 若不是当日王凝之与谢家等人瞎吹,他還沒有山中宰相這個名号,真是阴差阳错,谁能知名士互相吹捧的威力。 司马道子爽朗一笑,点评道: “好游山水,妙绝时人。” 众名士听之,好奇地打量梁岳。 上次来时默默无闻,此次有琅琊王点评,這次算是名扬江左了。 梁岳反倒安心下来,好在不是什么“服食养性,神仙中人”。名声往另一個方向变了,也算是融入歷史。 纵酒正酣,司马道子拉着几人投壶。 “每人一轮,优者過关。其余人饮一杯五石散酒。” 司马道子先投一箭,箭矢入壶,又弹回手中,展现出高超技巧。 孙泰、谢玄、刘裕三人依次复现。 梁岳神念精准入微,耍了一個小花招,箭矢入壶弹出,挂在壶耳。 “三位請喝吧。”梁岳笑道。 虽然有内力和真气化掉五石散,但還是不想喝這玩意。 “好!” “彩!” 接下来众人下棋击剑博戏,梁岳偶尔有喝,不過還是司马道子喝最多。 恣意狂放,纵酒而歌,甚至面红耳赤,勾肩搭背,一時間忘了上下名分,君臣之别。 刘裕扫了司马道子一眼,巴不得司马道子当场暴死。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要的是天下太平,而不是一时痛快。 死一两個人,不影响什么大局。 孙泰看着梁岳刘裕内心亦是如此,恨不得杀之。 “哈哈,轮到尔等了。”司马道子举杯而笑,示意下人倒满。 梁岳随波逐流,既清醒独立,又假意融入。 大家心怀鬼胎,各自暗藏杀机,又不得不虚以委蛇,互相试探提防。 在外人眼裡,却又相处融洽。 不知刀光剑影。 宴会结束,梁岳与刘裕两人同坐一车,忽而收敛笑容,面无表情。 所谓魏晋风流,便是日后与对方金戈铁马,大动干戈;不妨今日风流,恣意潇洒。 “刀兵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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