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世外神人,化鹤飞天 作者:钛舰 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清晨微明的天空殷红如血,地上全是断肢残骸,大部分尸体是头上绑着黄巾,面部画满符文的教众。 孙泰带领一小队人马杀出重围。 “为何如此?” 孙泰欲哭无泪。 這次孙氏倾巢而出,用尽所有底蕴,打建康都沒有那么伤亡惨重。 “不,還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我已吩咐孙恩逃亡海岛,未必沒有重来之机。” 孙泰面色一狠。 逃亡之前,必先拿到长明灯。 孙泰认为孙家底蕴太薄,沒有足够的高手,三件天师至宝即可诞生更多异种高手,他日卷土重来,必定夺取天下。 太平天师道虽然败了,伤亡惨重的不過是流民,大部分孙氏子弟還在。 因此不算伤筋动骨。 還是能如谢安石般东山再起。 “鼎儿,跟上。” 孙泰行进小树林,丢盔弃甲,穿上雪白天师大氅消失丛林当中,十余名精锐跟随,剩下的人负责挡住追兵。 钱塘。 孙恩镇压后方,江面千帆停泊。 后方還有八百水军部曲压阵。 消息如纸面一般传来,从攻破诸郡,杀了各地太守,再到进攻要地会稽。 孙恩表面维持着轻松的笑容,可惜一切戛然而止。 “报,我军大败,教主密信。” 孙恩打开秘信,面色变得僵硬。 “通知全军,转进海岛。” 大江东去,浪涛奔流。 孙恩带着上千兵马,裹挟上万民众,登船离开。 孙恩望着陷入战火的钱塘,想起自小到大成长的时光。 周围的人部曲和族兄族弟围在他身边。 “你们以为我此刻必定悲伤不堪嗎?不,此去海岛,定寻得蓬莱真仙遗迹,卷土重来。” 此后,孙家残部流亡海岛,东南海寇,自此而来。 另一边。 梁岳抱着孩子,孩子也不哭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自己這個“陌生人”。 此时,门外传来喧嚣喊杀声。 原来是孙泰等人跃墙杀来,這些都是轻功高手,区区坞堡城墙,自然不会挡住他们的脚步。 “杀!” 张文之精赤上身,肌肉虬结,脊柱宛如紫龙起伏,怒目睁眼。 他双持环刀,带领众部曲迎击。 孙泰身形如同鬼魅,穿行众人当中。 “孙泰?還敢過来!” 谢玄眼含杀机,抽出九洞笛剑,诡异笛声响彻屋内。 张文之、谢玄,两大高手围攻之下。孙泰开始后继乏力。 令人感到古怪的是刀剑割不破其身上的鹤羽大氅。 但毕竟是柔软材质,挡不住冲击力,孙泰虽无刀剑之伤,身体多处骨折。 “你们殿后!!” 孙泰和儿子摆脱众人围攻,他们的目标是梁岳。 两人并非拉人垫背,只是想拿到长明灯。 梁岳见状运使轻功,逃往后山。 “追!” 孙泰父子紧追不舍。 “跟上!!” 谢玄神色焦急,正要追上去。 “道友且慢!” 张文之叫住他,摇摇头,說:“梁岳自行解决即可。” 他知道梁岳的本事,但不能明說。 生怕谢玄跟上去会看到什么秘密。 “梁岳擅长丹道,内力虽上品,定是服用丹药所致,轻松可杀此人。石泉子九十多岁,老迈不堪,不值一提。” 他的判断绝对错不了。 此人年纪轻轻,又宅坐家中,除非是有神仙妙法,否则绝无生還的理由。 孙泰一路追赶到山上。 “梁兄,吾来找你了!” 昏沉天空,弯刀闪烁寒芒。 孙泰瞥见石泉子之墓,這下心中大定。 嗖嗖!! 十余道金针射来。 孙泰侧身躲過,两三根打在身上,虽未刺破天师大氅,但力道之大,连带着将大氅衣物刺进体内一寸,鲜血直流。 竹影摇曳,刀光针影。 两人身法时而靠近,时而拉开距离。 “梁岳,莫要挣扎,举手投降罢,交出长明灯,可饶你一命!不然送你见石泉子!哈哈哈!”孙泰爽朗大笑。 忽然,前方的人停下。 微风拂過山林,衣裳纷飞,发丝浮动。 明亮光芒照亮方圆十余丈。 三尺黄金火龙绕身而行。 锁泊! 缚龙索! 突如其来的异变,令人心神大震,孙泰先是感觉身形停滞,后见梁岳袖口飞出一道绳索捆住自己身形。 “這是什么妖术?” 孙泰波澜不惊的神色瞬间破功,面色极度恐惧,甚至比一般凡人還不如。 身为太平天师道教主,装神弄鬼這么多年,他如何不知仙道本就虚妄? 太平天师所有法术不過是术法,又或是前人瞎编。 如今自己這個教主见识到真正的法术,简直是三观破碎,震撼万分。 砰!! 火焰炸开,大部分火焰被天师大氅所挡,剩余长明灯焰焚烧他的四肢不断蔓延,怎么甩也甩不掉。 但绳索断裂,他也因此脱困而出。 孙泰脱掉大氅,带着火焰迅速逃离。 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逃,逃得越快越好。 很快,来到水边。 江水滔滔,黄金焰仍在燃烧。 火焰烧焦他的四肢,還在往上蔓延,若不是有内力护体,早就像其他人一般灰飞烟灭了。 砰!! 白烟升腾,烟雾内走出四名面如重枣、身披金甲的道兵。 “撒豆成兵?” 孙泰无力躺倒在地,感应生机缓缓流失,惨笑一声,道: “与你为敌,当真无力。” 无论司马道子,還是谢玄,亦或是北方的胡人。 他至少知道对方能力是什么……但面对鬼怪离奇的道法,只能說是望洋兴叹。 道兵缓缓靠近。 “火焰应是长明灯的神通吧?看来天师大氅你也能用了,未来时代,定是以你为主,可惜……” 孙泰心中艳羡无穷。 此人才是真正的太平天师教主。 道兵锋利长枪滑落。 “你到底是何人?”孙泰留下最后一句话。 昏暗苍穹下,道人掌金灯,神焰缭绕,光影明灭,烛照天南。 “吾乃,山中方伯,世外神仙也。” 一枪挑飞孙泰头颅,头颅好似皮球落水。 孙泰教主,水解成仙。 梁岳手上拿着灰扑扑的大氅,仔细观察一番,松了一口气。 “這就是天师六宝之一齐国羽人氅?” 为何是齐国羽人氅,想必是齐国某個世家代代相传。 世间還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奥秘。 “不知道济那边如何了” 另一边,空中传来金乌鸣叫,只见它俯冲而下,抓爆孙泰儿子孙鼎的脑袋。 這时,刘裕带人匆匆赶来。 “三弟,你沒事吧?” “大哥,此乃孙泰头颅,大哥大仇已报。”梁岳指着水中漂浮的头颅笑道。 “多谢兄弟!!” 刘裕咬着牙,重重拍了拍梁岳的肩膀。 大乱平定。 其他首尾、奖赏、战功,一切与梁岳无关。 次日,青山园。 太阳熠熠生辉,湖面波光粼粼。 在丹药和真气作用下,祝英台不到一天恢复正常。 她抱着熟睡的婴儿,温和一笑,道:“梁家有后了。” “這不重要,你注意休息,我過几日教你内功。” “山伯,你要不纳一房小妾?” “罢了,传宗接代的事交给景明吧,懒得应付。” 两人闲聊家常。 祝英台笑道:“之前鹤云也是一小点,一眨眼景明也出生了,以前不明白,现在发觉光阴飞快,我們读书已是八年前。” 她靠着雕栏玉砌,抚摸其上的花纹。 “人会老,還好雕像和画不会变,以后或许還能看到我們年轻的容颜。” 梁岳转头望向妻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小声道:“不,你错了,還有记忆不会老。” 夜深人静,星辰阵列。 煜煜星光洒落山林,后山寂静非常,树梢神鸦目光灼灼,巡视八方。 长明灯焰之下,梁岳独坐,研究天师大氅。 此形制与石泉子送自己的大氅差不多,此物有水火不侵,防刀剑割伤特点。 梁岳脱下石泉子大氅,郑重收入储物袋,披上天师大氅。 运转六阳功,真气输入大氅。 飞天而起,凭虚凌空。 大氅飘飘乎,如化鹤飞天。 当世,唯一一個飞天的人出现了。 光阴飞逝,已是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