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怒火从头起 作者:未知 說实在的,康聿容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沒错,柯木蓝母亲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康聿简恼火,可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他不会把张三的错,按到李四头上的。 再說了,柯母对妹妹不咋滴,可柯木蓝不错啊。這几年柯木蓝是怎么对自家妹妹的,他是全都看在眼裡了。 因此,晚上康聿容他们来接清儿的时候,康聿简虽說不是格外的热情,但也绝沒有像康聿容预想的那样拿出小鞋给柯木蓝穿。 康聿简一贯高冷,但柯木蓝看得出,這幅高冷的面孔下面,有着一颗怎样疼爱妹妹的心。 自己妹妹受辱,那就等于是他康聿简自己受辱一样。自己都受了天大的委屈了,還能给他這個“罪魁祸首”好脸色看? 为了得到未来大舅子的原谅,一向不善言辞的柯木蓝,一进门就开始认错、道歉、說好话。 康聿简冷着脸不說话,四嫂和康聿容也不敢轻易给柯木蓝求情。 而坐在一旁的康聿简,一边洗耳恭听一边慢條斯理的喝着茶。等柯木蓝說了差不多一個钟头了,实在是词穷了,這才不冷不热的开口說道:“嘴上說什么都是虚的,看你以后表现吧。” 柯木蓝立马点头哈腰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会让聿容再受一点委屈。” “希望如此,吃饭吧。”說着,康聿简站起来,率先入了坐。 柯木蓝這才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大大的松了口气,在四嫂的招呼下入了坐。 這餐饭虽說有些拘谨,但总的来說气氛還算和煦。 用過晚饭,又闲聊了会儿天,康聿容他们三個就告辞了。 回到家,利用康聿容洗澡的空档,一晚上都沒怎么說话的清儿,轻轻地拉住柯木蓝,小心翼翼的问:“柯叔叔,你和我娘结婚了嗎?” 柯木蓝一愣,片刻后实话实說:“還沒有,但是柯叔叔這辈子非你娘不娶。”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决心对這孩子坦白。他稍作思忖,看着清儿的眼睛问:“清儿愿意让柯叔叔和你娘结婚嗎?那样我就可以永远的跟你在一起了。” “我当然愿意了,你对我那么好,比我爹都好,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清儿几乎是脱口而出。 說完之后,清儿清儿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下去,垂下了头,咬了咬唇小声的說:“我偷偷的听到四舅妈說,你的家人不喜歡我娘。他们不喜歡我娘,你们就不能结婚,是嗎?你家人不喜歡我娘,是因为我嗎?以前妈妈在的时候,說我是多余的,說谁都不会喜歡我這种多余的孩子。所以你的家人也是因为我才不喜歡我娘的对嗎?” 清儿敏感的心思让柯木蓝不禁的蹙起眉毛,這事该怎么跟孩子說呢? 清儿又說:“四舅妈說,前几年我娘過得太苦了,能遇上你是我娘的福气,如果错過了我娘就再也遇不到像你這么好的人了。四舅妈和四舅商量,說让我跟着他们生活,那样你的家人或许就能接受我娘了。” 說到這儿,清儿原本垂在两边的小手,突然攥住衣服的下摆,不停地搓来搓去,好一会儿用一双泪眼朦胧眼睛,匆匆扫了柯木蓝一眼,转瞬又低下了头。那颗小小的脑袋低的低低的,要不是有脖子支撑着,恐怕都要低进胸腔裡了。 清儿哽咽着,怯怯着,乞求着问:“你和我娘结了婚,有時間了,能不能来看看我?以前爹和妈妈结婚后,妈妈不让爹看我,可爹還是会偷偷的看我几次,陪我玩儿一会儿。你的家人不喜歡我,我不能跟你和娘在一起,那你们结婚后也能不能偷偷地看我几次?” 站在暗处的康聿容泪如雨下,心口疼的犹如一只铁锤在狠狠地锤击。 她知道她和章盛呈的事儿让清儿留下了阴影,這些年在她和柯木蓝的关爱下,那片阴影虽然在慢慢缩小,但到底還沒有消除干净,因此稍有风吹草动,那片阴影就又迅速扩张,遍布整個心脏。 清儿自小就很自卑,自卑到连母爱都不敢去争夺,只是卑微的祈求着希望能得到那星星点点的关怀。 康聿容的泪止不住,她想冲過去抱住清儿,大声的告诉他:娘不会离开清儿的,任何人任何事儿,都不可能将他们分开。 只是她刚迈了两步,就见柯木蓝一手捧起清儿的小脸,用拇指抹去清儿脸上的泪,郑重其事的說道:“清儿,我家人和你娘的关系确实不太融洽,但這不是你娘的错,更与你无关。是因为我的家人对待事情太偏执太武断,也是因为柯叔叔太软弱造成的。 现在柯叔叔已经想好了,决定了,不管我的家人是怎么想的,我都要和你還有你娘在一起,我們三個是一個整体,任何力量都不可能将我們分开。” 清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不信的样子:“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柯木蓝庄严的把头一点:“当然是真的,除非清儿嫌弃柯叔叔,不要柯叔叔。” 呜呜呜。 清儿大哭着扑进柯木蓝的怀裡,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哭着說:“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不要你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娘在一起,想和你们在一起。可是,我怕,怕你的家人不喜歡我,嫌我是個多余的。呜呜呜……” 柯木蓝的眼角溢出晶亮的液体,他轻拍清儿的后背,安抚着說:“别人喜不喜歡清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柯叔叔喜歡。柯叔叔最喜歡清儿了,在柯叔叔心裡,清儿的娘都比不上清儿重要。清儿是柯叔叔的小福星,只有清儿守在身边柯叔叔才会幸福。那清儿要不要守着柯叔叔呢?” 呜呜呜。 清儿大力的点着头,哽咽声和着哭声大喊着:“要!要!要!” 康聿容觉得自己沒有過去的必要了,她站在那儿,捂着嘴,发出无声的,失控的哭泣。 清明的月光透過窗子射了进来,笼罩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静静地,感动而美好。 第二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仿佛一切都又回到了以前的轨迹。 掏良心說,柯木蓝和康聿简的想法一样,并不愿意让康聿容去交行工作。也认为,就她那脑子,肯定和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玩不转。 但是木已成舟,看她又积极又上心的,也不好再给她扯后腿。 柯木蓝回来了,清儿又欢脱了,康聿容那颗漂浮的心终于又安定了,她工作的劲头就又足上加足了。 柯木蓝這個“管家婆”严令她再住办公室,也禁止她熬夜,可她每每回去的时候,都是夜裡十一二点了。 這天,康聿容让人把办公桌搬到了大堂的一個角落裡。 梁愈不懂,问她:“为什么這么做?”堂堂一個总经理在大堂办公,是不是有失身份? 康聿容却說:“這样既能第一時間掌握情况,解决問題,又能对全行业务和职员办事能力一览无遗。” 康聿容靠着尽职尽责,亲力亲为的行为,慢慢的赢得了银行上下的尊重和信赖。质疑她的声音,几乎是消散不见了。 就這样,在张坚尽心尽力的教授下,在康聿容废寝忘食的努力下。半年后,康聿容终于甩掉了张坚這個“拐杖”,行裡所有事务她几乎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時間就這么悄默声的滑過,有一個冬去春来。 這天,康聿容把几份需要董事长亲自签字的文件整理好,然后出了办公室。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就见张坚杵在门口一副要进不进的样子。 康聿容纳罕,正想问他在搞什么鬼,就从裡面传来萧彬的叫嚷声:“混蛋!混蛋!真TM的混蛋!” 办公室的门被张坚推开了一條小缝儿,萧彬的声音自然被门外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老实說,康聿容认识萧彬也将近一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听萧彬爆粗口,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她小声的问张坚:“這是怎么了?” 张坚把头往下俯了俯,正要解释,就听裡面的萧彬喊道:“张坚,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给我滚进来。” 张坚只好对康聿容撇撇嘴,推开门,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办公室裡,文件、茶杯、笔筒、报纸、电话,散落一地,這乱糟糟的场面足以說明萧彬刚才的怒火到底有多大。 萧彬沒想到康聿容会进来,忍了忍火气,对张坚說:“把這裡收拾一下。” 张坚跟個小狗子似的,赶紧依命行事,康聿容把文件放到一边,也下手帮忙。 收拾的差不多了,萧彬问康聿容:“有事啊?” 康聿容把文件递過去:“這几個需要你签下字。” 萧彬仔细閱讀后,拿起笔签了名,然后又递還過去。 她接過文件,抱在怀裡沒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瞅着萧彬。 萧彬被她瞅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白了她一眼,說:“臭丫头,有什么话就直說,這么瞅着我算怎么回事啊?” 刚接触的时候,康聿容总觉得萧彬是個难相处的人。真正熟悉他之后,她才明白,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可爱的,易亲近的老人。 康聿容抿唇一笑:“這可是你让我說的啊?”接着把眉毛一挑,问道:“那就說說,這是谁把你惹着了,以至于让你老人家生這么大的火。” 萧彬沉了口气,把手边的一份报纸拿给了她,說:“你看看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