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咬痕)
指尖下意识地揪紧傅容与的衬衫,扯出凌乱折痕间,也触碰到了薄薄面料上的水迹,正半透明地贴在他胸膛上。
“外面下雨了?”
话音落地,谢音楼又低头,跟猫儿似的在他胸膛前轻嗅,好像闻见了一缕极淡血腥味,想继续闻时,就已经被他长指扣住了白嫩的后脖。
“就這么喜歡我的味道?”
傅容与将衬衫脱了,把她几乎包裹住,用温度烫着。
谢音楼整個人都被那股雪松气息浸透了,是顺着皮肤下去的,浸過了每一寸骨髓般,晕乎乎的脑袋裡忘了要问什么,循着本能依附着他身躯:“喜歡,比我的蔷薇香還能催眠。”
从酒店那次過夜开始。
她就发现有傅容与躺在身边的夜晚,会睡的格外香。
“你在我這。”
“嗯?”
“……是行走中的催眠香。”
谢音楼衬衫外的肌肤都泛着红,微弯的眼眸像是含着若有似无的情,将那股勾人的劲儿都淌在裡头,白皙手指攥紧他,喃喃道:“叫你傅香香,沒叫错啊。”
傅容与修长冷白的手拂過她乌锦的长发,柔滑发丝顺着指骨节滑下,似到处都是她的牵牵绊绊的,引得他不怀好意,低下头靠近问:
“你也就這时候,這张嘴巴說的话是软的……嗯?有多喜歡這股香?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么?”
男人扑面而来的热息让谢音楼意识昏沉,忘了最后是怎么回答的,彻底溺在了傅容与自带的那股千缠万绕的温柔香裡。
……
客厅那张墨绿色丝绒沙发移了位置,灯明晃晃亮着,谢音楼慵懒地躺在裡面,沒有再装端庄下去,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呼吸了会,才转头看向收拾着残局的男人:“傅总,帮我拿下衣服,谢谢。”
许是又熟了几分,开始不把他当外人使唤了。
傅容与见她黑发缠绕着雪白的肩膀,躺着不动,就等着人伺候。
迈步走過去,拾起滑落在地毯上的衬衫,真任劳任怨帮她穿,谢音楼的背部线條很美,就如同极为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的,他深沉视线的一直盯着,似带了点灼意。
引得谢音楼侧眸,弯起的唇角带笑:“傅总,穿衣服就穿衣服,乱看什么?”
“你不喜歡?”
她不给看,傅容与骗来劲了,故意把系好的衬衫纽扣都解开。
男女的力气悬殊過大,谢音楼被他困在沙发上也只有求饶的份儿,好在他就是故意吓唬人,沒有动真格,额头贴着她耳畔說:“买少了。”
谢音楼竟然一秒内就听懂了,好笑看過来时,眼角余光看见他撑在耳旁的结实漂亮手臂上,那块刺青图案都是她牙齿的咬痕,跟小猫似的啃。
沒等傅容与挑眉取笑,谢音楼先下手为强,抬腿踹了他一脚:“你先去洗澡,我要睡了。”
十分钟后。
浴室潺潺的水声响起,就显得客厅格外清寂。
谢音楼沒继续在這沙发躺下去,总觉得有味,起身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深夜這個点,业主群已经聊完了。
消息太多,谢音楼沒什么兴趣一條條的翻阅,她点开余莺的微信,編輯了條消息過去:「傅容与来沥城找我了。」
余莺還在苦逼写新闻稿,一闻见八卦气息就回的很快:「你跟這大佬都几、夜、情了?不会真的发展成固定床…伴了吧!」
谢音楼认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回复:
「他是不是喜歡我?」
余莺:「英雄救美帮你解决粉丝送花圈的事,又花大手笔投资台裡的节目让你拿到特邀名额……還帮你撑腰给陈导施压,都這份上了,大佬难道是在做善事?」
谢音楼低垂眼睫毛看着這條消息,想了很久。
直到余莺又问:「你不会动了把大佬当固定床、伴念头了吧?」
還真說到了谢音楼心坎去了,只是会有点麻烦。
沒有感情的关系纠葛,待彼此腻了,還能好聚好散的分开。
要是傅容与真情实感的爱上她话,谢音楼对這方面,沒有什么经验,回到:「他做鱼好吃,身体很香……很难找到不睡他的理由。」
「小仙女,在生物学中,如果你能清晰闻见对方身上的体香,那证明你的基因冥冥之中帮你選擇了他。」
余莺给她普及知识的同时,不忘记提醒:「防范措施记得做到位,要是被你亲爱的爸爸,或者是疯批的弟弟知道了……我怕你的這几個男人们裡会伤残惨重。」
谢音楼沒在回了。
她跟傅容与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還沒到让家裡能知道的份上。
……
凌晨时分,王煜接到医院电话,一身深灰色风衣就火速的赶来了。
推门而入,急症室裡有淡淡烟草味沒散去,温灼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头发也乱了,衣服上的血迹沒擦干净,低头玩着打火机,這副颓废狼狈的模样,真像條挨了打的狗。
“你疯了……在电梯裡跟人打架,還是被打进医院的那個。”
王煜铁青個脸,走過去冷冷地问。
温灼半天才有反应,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嗓音带着烟熏后的沉哑:“煜哥,帮我报個警。”
“报警?”
王煜直接让他死了這條心,寒声强调道:“到时媒体闻风而来报道你作为公众明星跟人打架斗殴,你觉得是什么好头版新闻么?”
這事儿摆明了就是被打吐血也只能乖乖的往喉咙裡咽下,不能声张,更不能报警处理。
王煜见温灼眸子裡压着点戾气的情绪,于是提起:“孟诗蕊那边口碑翻车的厉害,你要也出事,之前你们炒作恋情一起谈的高奢代言就悬了,還是先保住资源再說吧。”
温灼紧锁深眉,也再烦這事:“是谁给她买了一年黑料热搜?”
“查不出,现在孟诗蕊团队想以高价把自己包年的热搜服务买回来,微博那边還沒松口,說是对方出了更高的价钱。”王煜心想怕是孟诗蕊的竞争对手搞得,娱乐圈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为了撕资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之前有靠山傍身,又全網铺天盖地的营销成功,早就引起不少同行小花忌惮了。
话顿了会,王煜继续往下說:“宣传非遗的那档节目当下正火爆,孟诗蕊经纪人的意思是,不愿意就這样拱手让人,想拉上你参加炒作恋情挽回口碑。”
温灼沒接话,脑海中浮现出了谢音楼的旗袍身影,莫名的,险些骨折的肩膀又疼痛了起来,感觉药白上了,他将打火机拿過来,略有些烦躁的摩擦着:“导演想让她退出了是么?所以孟诗蕊想拿我這边当筹码去谈判。”
王煜說:“公司不会让你白给孟诗蕊当工具人用,早就跟她经纪人谈好了,你要点头,她伯父会投资你下部的电影。”
這本就是双赢的事,温灼沒有拒绝的理由。
就算他想拒绝跟孟诗蕊继续捆绑炒作,公司也会有一万個方式逼他点头。
王煜看着他微垂着這张轮廓清俊的脸,被急诊室清冷的镀了一层冷光,有点颓,却是被全網的女粉丝热爱着,他态度难得的温和下来:“這段時間好好养伤吧,幸好沒伤到脸。”
离节目第二期开始录制還有些天,谢音楼這边趁時間将周序之预订的旗袍重新设计,改用了海棠花的元素,她一忙就顾不及傅容与,白天都待在别枝坊裡。
而這男人,倒是悠闲的去得月台茶馆听曲儿,沒有继续跑到店裡打扰。
等天黑了。
谢音楼一回天府公寓,就会看见傅容与给她准备的晚餐,饭是最软的,鱼也是最香的,继续三天吃,都吃不腻他的厨艺。
“去洗手。”
傅容与修长的身形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和灰色长裤,显得人特别干净,不紧不慢地用纸巾将指骨的水滴擦拭去,挽起的袖口還能依稀看见腕骨的刺青。
谢音楼对他這副男主人的做派,說不出哪裡怪。
明明他才留宿了几晚而已,怎么就跟同居了八百年似的了,這速度快到,就好比她之前莫名的能熟悉他那股雪松香味。
她走进卫生间,眼睫下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被男人收拾得很干净,每晚用過的浴缸洁被仔仔细细擦過,台前還有一束花瓣白嫩的玫瑰点缀着,连男士浴袍和女人的吊带睡裙都整齐叠好放脏衣篮裡。
不知不觉中,這栋公寓愣是添了不少他的痕迹。
谢音楼洗了手,略出神地一会儿想着,傅容与這么会伺候人,還真看不出是被养尊处优长大的,還沒拉回思绪,身后先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水关了,嗓音近在贴着她耳边說:“心不在焉想什么?”
沒等谢音楼转头看他,就被抱到了洗手台坐,背部贴着冰凉的玻璃镜,前面是他:“我在想……”
她最近养成個习惯,近距离說话时,手指喜歡去摸索男人衬衫纽扣,在不经意间,悄然地滑過与他精致修长的锁骨,红唇轻吐气說:“你放下公司跑来跟我鬼混,不准备回泗城了么?”
傅容与配合解开纽扣让她玩,薄唇勾出淡笑:“你准备什么时候回?”
谢音楼想了想,微缩着被烫的指尖:“明天下午吧。”
“一起回。”傅容与礼尚往来,也长指也玩着她颈间的旗袍盘扣,很是正经地說:“我在离你录制节目的拍摄地买了独栋公寓,布置成你公寓的样子好不好?以后就住那儿。”
這是邀她同居的意思?
谢音楼慢半拍了会,乌黑的眼眸清晰倒影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他神情很诚恳,刻意减慢的语速像是在蛊惑着她点头:“以后你去录节目,我都亲自车接车送。”
“傅总這是玩金屋藏娇?”谢音楼保持微笑,慢慢地将他敞开的衬衫纽扣系上,心裡是越发猜中傅容与這诡计多端的心思了,沒被哄骗着点头,而是轻声說:“酒店就挺好的。”
她是拒绝過度跟他纠缠不清的意思,還守着那道界限,傅容与這样城府极深的男人不会听不出。
那面上依旧温和带笑,却把骨节分明的手往她旗袍领口扯开一小片,透着危险的气息:“原来谢小姐是喜歡在酒店,我還以为你更喜歡在家裡。”
谢音楼背部更贴近玻璃镜,不会承认的:“沒有啊。”
“我們三天用了多少?”傅容与识破她嘴硬,轻易将那件旗袍纽扣解得差不多,谢音楼的全身他都要看,仔仔细细看一遍,混合着低笑的嗓音格外沉哑磨人:“谢小姐那时汗涔涔的模样可不像现在這般对我冷淡。”
谢音楼眼尾微微弯起垂下,那抹泪痣的明媚感就浮了出来:“谁让傅总勇猛啊,一個小时就得换一個新的,多少盒都禁不住你造吧。”
傅容与礼貌邀請她:“今晚破個纪录?”
“……”谢音楼才不想破纪录,光着脚就要往地上跳。
傅容与轻易把她给抓住,到底是熟了,這种事儿上他都不带客气的,手臂把她抱紧在怀裡說:“回泗城前,我先预支一個星期的。”
谢音楼长发已经散了,将精致的下巴轻贴着他肩膀的衬衫处,唇间发出的气音都是不稳定的:“傅容与……不就是拒绝住你公寓么,有必要报复心這么重,你等着吧,等回泗城有机会,我会一個個跟你算账……你以前给多少女人准备過独栋公寓住,金屋藏娇的作案手段還真是熟练。”
傅容与听了有趣,长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公主脾气這么大?”
谢音楼拍掉他的手,捡起垂落在台沿的旗袍,单方面宣布结束点到为止:“预支之前,现在你的小公主饿死了,快快抱我去餐厅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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