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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解相思之苦)

作者:今婳
谢音楼有一段记忆。

  是她十二岁那年身体高烧不退,病了月余始终不见好转,每到夜裡就惊醒過来,身上的睡裙和长发都被冷汗湿透,那双睁开的眼睛在微暗烛光裡,朦朦胧胧,不认人了。

  母亲整夜抱着她不撒手,指尖试探她虚弱的鼻息,怕救不活了。

  后来家族的老一辈找了個归隐的中医给她治病,汤药灌了不少,高烧终于消下去,睡梦裡容易惊醒這個毛病却遗留了下来。

  而她,就是這时候依赖上了催眠香。

  一转眼数年過去,谢音楼已经想不起来为何会突发高烧,脑海中的回忆片段像是一座孤城,被层层黑雾絮绕着,封存在了心底某個角落。

  她是迟林墨祖父的嫡传弟子,自然最了解他脾性,从来都是对自己富家子弟的身份深恶痛绝,一心与世无争在写歌的世界裡。

  是完全跟傅容与這种诡计多端的生意人,不搭边的。

  所以谢音楼将心中的疑惑,投向了邢荔:“很难回答嗎?”

  “不难不难。”邢荔险些被她问懵了,這样站着回答,就跟被罚站似的,她伸手扶着旁边的沙发椅,一改拘谨地妩媚笑道:“要不我們坐下說?”

  谢音楼望着她不动,唇边理出個笑:“這個故事這么长啊。”

  “我們傅总以前就是個古籍贩子……喜歡收购点儿老物件,刚好,迟小公子手上有本孤品的,通過中间人卖到了傅总手上,這不,男人的友情就是从這裡开始。”

  邢荔含娇的语调变得轻松起来,顺带吐槽一下:“像其他男人喜歡金钱女人,我家傅总格外风雅,就喜歡這种能长长久久地霸占的古玩。”

  她的每個字都挑不出错,說多了,就是拿秘书身份出来,声称不太了解老板的生活。

  谢音楼安静地垂下眼,盯着手上白玫瑰香蜡了许久。

  邢荔:“谢小姐,您要想了解傅总,价钱好商量的。”

  谢音楼:“嗯?”

  “……哎呀,我這儿還有個买卖操作。”邢荔自然熟地凑過来,拿手机给她看公司内部的论坛網,上面有各种有奖提问的帖子。

  恰巧首頁最新一條帖子便是:「据小道消息說禾航创始人,七十八岁高龄喜得贵女,亲子鉴定說是亲生的,有人知道這個八卦嗎?」

  “嚯,价钱都提到了一万人民币啊……”

  邢荔把帖子收藏,這钱必须赚,想着回头找人问问。

  谢音楼慢慢的說:“禾航创始人正跟八十二岁的老婆办离婚手续,新妻是照顾他的护士。”

  她看這论坛,大概是懂了傅容与的公司传统文化。

  ……也懂了邢荔那句价钱好商量。

  “谢小姐這都知道?”

  “老爷子给小女儿举办的满月席很隆重,邀請了半個豪门,我也去了。”谢音楼转头对视上邢荔惊讶的狐狸眼,微微笑着:“這年头谁還不是嫡出?所以庶出的就显得稀罕了些。”

  邢荔手指飞快去帖子裡回,看在這個八卦消息是谢音楼提供份上,她說:“作为交换我也跟你說一個傅总的秘密吧,就不收费了。”

  谢音楼等她下文。

  “今晚傅总确实是去医院陪弟弟了,不過他对酒精過敏……唔,酒心巧克力喂多了,死是死不了,就有点儿遭罪。”

  邢荔的话,让谢音楼怔了几许:“那他還吃我给的。”

  想到车上喂了傅容与大半盒巧克力,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了起来,心底除了觉得這种微妙的滋味不对劲外,掺杂着一丝茫然感。

  邢荔沒心沒肺說:“哈哈哈你可以把男人這种行为可以理解成孔雀开屏。”

  谢音楼心被傅容与過敏的事勾着,沒在想起追根究底问下去,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几秒后,她原路回主卧,对邢荔礼貌道:“麻烦邢小姐买点過敏药给他,我先休息了。”

  邢荔這边還惦记着去医院,便沒再久留。

  毕竟白玫瑰香蜡是送到公寓了,也算完成任务。

  ……

  有了白玫瑰香蜡,谢音楼后半夜算是睡得安稳了。

  第二天她就离开了公寓,坐车前往桃溪景区的拍摄地,录制第二期节目。

  来早了些,别墅裡還都是工作人员在布置现场。

  谢音楼经過大厅上楼,将装着绸缎的木箱放好,沒一会儿,余莺就闻风而来了:“小仙女,我還以为孟诗蕊要被踢出节目了,沒想到她跟导演来個放大招,亮出了温灼這张底牌。”

  “温灼?”

  “就安排住你隔壁呢。”余莺白眼儿都快翻上天,又看向谢音楼這一身惹眼的白裙蹲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乌锦的黑发滑過肩膀,侧脸是极美的,结果温灼眼這么瞎,攀不上小仙女,就找了個低配版的。

  她继续吐槽着:“原先哦,陈导看孟小花口碑在網上翻车,是想换掉她,连替补的嘉宾都选好了,就是上回我們去新闻台還偶遇過的……不知道你有印象沒有,国家歌剧院新任首席程元汐,跳古典舞的。”

  谢音楼整理衣裙的动作微停,侧脸,看向翻手机的余莺。

  余莺搜索了下百科资料,递過来:“這個程元汐在網上也很火,当初要不是你给台裡跳的那首水下洛神舞盖過了古典圈专业演员的风头,新闻台力捧宣传的应该就是她了。”

  可惜這位,运气差了不是半点儿。

  這次好不容易有個台裡给的露脸机会,却再次失之交臂。

  余莺感慨三秒,說:“孟小花要沒献祭出温灼,這期新嘉宾绝对是定程元汐了。”

  谢音楼垂着眼睫,将百科随意似的扫了一圈,像对陌生人的漠不关心,语气平静說:“她错失這次的嘉宾名额,新闻台想要捧,也会给予其他宣传机会。”

  “好像是……”余莺听說台裡会筹备個宣传片,选的舞者好像就是程元汐。

  不過這消息還沒被上头领导盖章,她就沒有继续提下去,视线一转,落到谢音楼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你玉镯向来不离身,怎么沒戴……不会是碎了吧?”

  谢音楼自幼有戴玉镯的习惯,是自己父亲独家提供的。

  那玉镯,余莺也是无意间才知道都能拿去买下市中心的一套四合院了。

  被提醒,谢音楼才发现手腕空空如也,想了几秒:“忘戴了。”

  昨晚洗澡前,好像是被她随手搁在客厅裡,一时沒放眼下,出门时就给忘得彻底。

  余莺满脸肉疼道:“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镯啊,普通人都能拿去当传家宝了,你别给忘了丢哪儿了。”

  也就谢音楼有個地位显赫的爸爸,能给她买各种款式古董镯,当装饰品戴着玩。

  谢音楼笑了笑:“知道了,不会忘的。”

  到了傍晚时分,别墅裡陆陆续续迎来了节目邀請的嘉宾。

  八点半有一场录制,谢音楼被工作人员通知在化妆间做了旗袍造型,而外面,這次孟诗蕊和温灼一起来晚了些,混這個圈的都是聪明人,大家相处时默契地不提網上热搜的事儿。

  温灼到场就請了全节目组的人喝咖啡,自然也分到了谢音楼手上一杯。

  她做好造型,便习惯坐在露天阳台那边看桃花源的风景,抬头间,看到温灼走来,换上了节目准备的刺绣衬衫,浅蓝色的,在暖黄的光晕下脸庞轮廓被模糊着,在她对面的椅子落座:“怎么不见你下楼跟大家聊天?”

  倒是问的装模作样,仿佛之前一切都沒发生。

  谢音楼可不吃他這套,连敷衍的笑容都沒给:“有事?”

  温灼不愿跟她僵着关系,在节目裡对谁都沒好处:“音楼……上次是我說话過激了一些,不该說你厌男,跟你赔礼道歉好不好?是我错了。”

  “我跟你可沒那么熟,音楼這两個字,還是少从你口中說出来的好。”

  谢音楼拧了下眉心,似觉得跟他說话无趣,从旁边抽了本书来翻,眼尾的余光都不曾给過去。

  偏偏温灼是個能忍成大事的主,不管她愿不愿意听就解释着:“我会来参加這档节目也是迫于公司压力,孟诗蕊這边急着靠炒作恋情翻身,需要我……谢音楼,我保证她這期,不会再来招惹你,相信我。”

  “……”

  谢音楼给的回应,便是安静地翻了一页书。

  温灼在椅子坐了会,也知道是自讨沒趣了,等助理来催之前,才离开。

  节目錄制时。

  别說孟诗蕊了,就连温灼作为有正牌女友的流量男明星,也知道要避嫌着,沒有跟在场女嘉宾们热情互动,只有私下时,会用眼神去寻找谢音楼的身影。

  谢音楼沒什么心情搭理這两位,她這几日睡眠不好,点了白玫瑰香蜡沒怎么作用,就换回了蔷薇味的香蜡,還是会睡不安稳。

  起床录制节目时,浓翘的眼睫底下有一些青色,就显得她脸蛋的肤色更雪白了。

  余莺看她卸妆的样子,還以为是住在隔壁的温灼来骚扰她:“是不是隔壁某人自作多情的虚伪味熏到你了?要不我們换個房间吧……”

  谢音楼慵懒地躺在单人沙发上,抬手揉了揉额头說:“不是房间問題,怪了,从回到泗城开始,我又容易惊梦失眠了。”

  “催眠香也不管用了?”

  “嗯……”

  “会不会是味道你闻腻了,换個新味道的?”

  余莺无意中的這句话,让谢音楼脑海中猛地想起什么,揉着的指尖僵了下,慢慢的放下来,表情有一丝恍惚地想:“是味道問題嗎。”

  她想到在沥城公寓那几日,闻着傅容与身上那股神秘雪松味入睡,不知不觉就把催眠香给戒掉了,后来這男人沒在身边,她继续想用催眠香,身体反倒是开始出现排斥了。

  這状态,就像是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余莺不知谢音楼此刻想的是什么,应声說:“你现在最想闻什么花香?”

  安静一秒,谢音楼转過脸看她,启唇回答:“傅容与身上的。”

  “啊?”

  谢音楼沒管余莺的惊讶,翻出手机去给這几日都沒联系的男人发條短信:「我快死了,速速给我寄一件你的衬衫来。」

  余莺伸着脑袋在旁边偷看,咂舌道:“大佬身上就這么香啊?”

  谢音楼发完就放下手机,抬起的脸蛋很认真:“香,像是会上瘾那种香。”

  “你這么渴求大佬的香,是說将来哈,他给你断货了怎么办?”

  “那我跟他分道扬镳之前……会把他独家配方给骗来。”

  谢音楼弯唇浅浅的笑,眼裡透着危险似的柔光,话音落地,手机叮的一声,是傅容与回的信息:「一件衬衫能取代我么?今晚我亲自来以解谢小姐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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